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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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eleven
“我也觉得很烦，但确实如此。”
花宫真推开休息室的门，那一瞬间的悲伤褪去，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
千花落尽，寒冬即将来临。
时节并不是春，里纱却体验了一把春困。
自从那天和花宫不欢而散，几天来她一直失眠，睡得这么舒服，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国文老师温柔的嗓音，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剂。
梦境总与现实相悖：她在梦里看到了花宫真。少年他穿着夏季制服，坐在窗口的位置上，翻阅高深的原版外语书籍。窗外樱瓣漫天飞舞，她站在他斜对面的座位上，怦然心动。
国文老师指节轻敲木桌，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宫本同学？”
里纱猛地惊醒，站起，因为趴着睡已经很久了，头发在脸颊上留下了奇怪的红印。注意到同学们戏谑的目光，她尴尬至极地捂住脸，羞耻感让她深深地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辩解。结果，因为捂错了，全班开始对着那半边脸颊狂笑不已。
平淡乏味的学校生活，也需要一些调节剂。
国文老师忍着笑，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下，转头又冲兴奋状态的同学们无奈道：“第二学期很快就结束了，大家都要做好进入高三的准备啊。”
全班都是一副“我不服”的模样：“不是还有一个学期吗——”
向来风度翩翩的国文老师翻了个白眼，义正言辞：“我希望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如果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话，我们班的升学率就堪忧了。”
“没错，没错——”国文老师为自己的评价点赞，犀利的眼神扫到另一边，“花宫同学，醒一醒好吗？你和宫本是约好的吗？”
大家的笑容一时间都变得有些玩味：班里的两个优等生，近段时间明显的不合啊。再加上前段时间传闻的两人正在交往的消息，花宫和宫本是八卦少年们关注的重点对象。
里纱：“……”捂膝盖。
花宫真一脸冷静地站起来，仪态优雅，完全不像一个睡了一上午的人。
国文老师抽抽嘴角，摆手示意他也坐下。
老师低头看看手里的阅读材料，微笑：“我看大家都一副要睡着的模样，不如让花宫同学和宫本同学一起，即兴进行角色扮演，如何？”
里纱&花宫：“……”
国文老师继续诱/惑：“其实就是念台词啦，念出感情来就好了。”
“这个，不太好吧……”里纱满脸纠结，“花宫君的声音很像鲁鲁修。”
“……”这是什么破理由？！
花宫真看着国文老师：“鲁鲁修是谁？”
涉猎面颇广的国文老师张张嘴正想回答，却被里纱抢断。里纱看着国文老师：“鲁鲁修是个想要掌控世界的死中二。”
花宫真看着国文老师：“老师，没有自己的判断力的家伙，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吧？”
里纱看着国文老师：“老师，给三观不正的花宫君GEASS，他能毁灭世界吧？”
“……”国文老师忍无可忍，辩解道，“LULU一定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里纱呆滞状：“哈？”
国文老师一脸悲痛：“他最初的愿望是世界的和平……”
全班：“……”老师，你藏得太深了。
角色扮演的事情，最后还是揭过去了。因为这节课欣赏的作品是莫泊桑的《漂亮朋友》，国文老师斟酌片刻，觉得不太适合含蓄的日/本中学生来扮演——显然他看低他们了。
下课铃响起，国文老师似乎仍对《漂亮朋友》恋恋不舍，大手一挥：“大家可以自行寻找搭档，班里至少挑出四组同学来，还原书中不同的片段。可以带稿演出，下节课，我期待大家的表演。”
略一沉吟，他补充道：“同性搭档。”
“嘁——”大家都很失望。
一个女孩子大声嚷嚷：“同性才叫人担心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总觉得真相了……”
“好吧，好吧，性别不限。”国文老师俏皮地眨眨眼睛，“老师是个很OPEN的人。”
按照国文老师的意思，班中只需要少部分人出来表（chu）演（chou）就可以了。但里纱一直是班中备受瞩目的那个，一下课就被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子邀请了。高桥是全校出名的美女，现任新闻社社长。
高桥摸摸下巴，笑容简直魅惑众生：“我演杜洛瓦，你演□□夫人，如何？”
怎么感觉有点se/情呢……里纱尴尬笑笑，没有回答。
花宫真踢开里纱后桌同学的凳子，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去。
里纱皱眉，指责的话没有说出口，眼睛却下意识地追随他的背影。
高桥了然笑笑。
时隔几日，里纱重回篮球部，体育馆里意外的冷清。也许是因为社团活动的时间还没有到，只有几个首发队员。
花宫真站在罚球线上，正在进行投篮练习；濑户听见声响，扯下眼罩，满脸没睡醒的倦意，走过来同作为前辈的里纱打了个招呼；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里纱递出一个白色信封：“这是我的退部申请书。”
“诶？”濑户后退一步，有点苦恼的样子，“没必要退部吧？”
他说的是“没必要”，而不是问为什么。
里纱没有回话，递交退部申请书的双手也没有收回。
原一哉动作轻巧地越过濑户，指尖夹住信封，申请书就到了他手上。他掂量着轻盈的信封，笑容有些浅淡：“宫本，我们没有亏欠你什么吧？”
他看看保持沉默的花宫真，仿佛得到了默许，继续转回头来，面对里纱。原一哉明明没有露出眼睛，里纱却似乎透过那厚厚的刘海，感受到了他锐利的视线。
“让你们失望了。”里纱深深地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濑户瞥了眼从头到尾沉默的花宫真，懒散道：“她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吧？前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虽然很想暧/昧地眨眨眼什么的，但是花宫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啊。
想想也觉得不会得到回答，濑户灵光一闪，忽然道：“我觉得宫本学姐是喜欢你的，赌不赌？你们呢——你们呢，来不来？”
正在拖地的古桥康次郎：“我赌喜欢。”
“哈？”原一哉吐了个泡泡，“我赌不！虽然宫本有点奇怪，但这点女人心我还是可以揣摩出来的！是花宫被甩了吧！”
山崎宏看看两边，果断下决定：“喜欢吧，感觉康次郎和濑户比较可靠。”
原一哉不满地瞪着他：“啊喂！”
“嘭”，最后一个篮球空心入篮。一车的球已经抛完了。
花宫真伸了个懒腰，走向濑户：“真遗憾，原，你注定孤独一生了。”
原一哉：“……”
当天的正式社团活动时间，里纱被高桥拖去排练了。高桥作为社长，居然堂而皇之地翘部活。里纱按照约定站在新闻社门口的时候，她立刻丢下学弟学妹们，大手一挥很是豪迈：“那就交给大家了！”
其实根本没人愿意吧？
里纱无奈地想，她简直是“君王”召唤体，身边的每个人都意外的强势啊。就连竹内奈奈子，有的时候也会女王气发作呢——毕竟她是个体育特优生。
高桥看着书页，挑起唇笑笑：“漂亮的人总是意外的心黑呢，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里纱微笑：“你是在挖苦自己吗？”
高桥掩嘴：“里纱酱也会开这样的玩笑啊。”
“说真的，您的话我听不明白……我感到很突然……”里纱尴尬地后退，迫于高桥的压力，这份尴尬没有顺利转换成“羞涩”。
高桥倒是顺利入戏了，感觉很专业的样子：“我这番表白，有意说得十分轻松，因为我怕吓着您。这些话，我藏在心底已经很久很久了，早就想对您说。可是我不敢，大家都说您性情古板……非常严肃……”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话语，里纱却忍不住走神。
有些话，她藏在心底已经很久了——是什么呢？她摇摇头不再想。
“呼——结束了。”里纱松了口气，“高桥桑你真是太认真了。”
“是苛刻才对吧？”高桥抛了个媚/眼，“里纱酱不和男朋友一起回家吗？”
里纱迟疑了一下，问：“高桥桑，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传闻？”
高桥高深莫测地笑笑，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
翌日，里纱发现学校的八卦风向似乎又改变了。
上午的时候，她感觉有几个女生在对她指指点点，因为似乎不带恶意，她也没有出言提醒。之后她又听到了不少“篮球部”之类的关键词，想来，大概是和以前差不多的绯闻，也就不再挂在心上。
放任自然的结果就是，等到中午，已经有别班同学来打听“宫本”和“花宫”了。大家的目光看起来有些奇怪，不是以往的揶揄，而是……
她心烦意乱地起身，发现花宫真的位置已经空了。
现在的午餐，都是他自己准备的了。
最后，可靠的消息来自竹内奈奈子。
“你已经多久没上学校论坛了？”她说。
论坛置顶贴名为“宫本和花宫的爱恨情仇”，大致内容与现实相符，但经过笔者的略加修饰，就变成了：宫本和花宫已经私定终身。
没等里纱发表看法，竹内就笑嘻嘻道：“我写的。”
“哈？为什么要写这么无聊的东西！”里纱有些动怒。
竹内按住她，在她耳边轻飘飘道：“你得谢谢我心血来潮给你们写的YY小说，不然今天就惨了。你想看看楼主原本想发表的内容是什么吗？”
“在三年前的全中联赛上，当时初二的花宫真对上了初三的宫本信方——你都没说过你哥哥打篮球。花宫的队伍胜利，而另一支队伍，除了惨淡的分数，还收获了一名球员受伤退赛的“成绩”。唔——在那场比赛中，花宫真普通犯规三次，技术犯规一次，险些被罚下场。
结合I.H和W.C上他历来的作风，宫本信方的负伤原因并不难猜……而宫本信方的妹妹里纱，却成了花宫真的女友。”竹内心惊胆战地念着截图内容，清清嗓子，“是篮球部的濑户找上我的。他们早就注意到高桥的异动了，这是新闻部搞出来的事情。”
她看看里纱失神的双眼，低声道：“其实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反而藏在心底？你这样……对花宫君其实也很不公平。”
“你不明白……”里纱狼狈地挠乱自己的头发，扶额，“我只希望他能够向哥哥道歉。”
“可是他觉得打暴力篮球没有错。”竹内冷静地说，“三观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掰正的，你这不是白干吗，还自己憋得难受，连你最好的朋友——我——都没有告诉。憋死你了有没有？混账东西！过几年他也会走出去的，总不可能打职业篮球吧？”
“而且，里纱。”竹内拍拍她的脑袋，叹息，“这一次，是你错了。接下来我要讲的东西，也许你会觉得难以接受，但那确实是事实。首先——”
“花宫真，根本没有伤害你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