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耘》长言欢

1、放血救人 第一章李芍

　　帝都每日人来人往，今日更是喧闹繁华。每月十五是李大姑娘义诊之日，听闻李大姑娘医术超绝，学了她爹所有本事。而她爹更是皇上殿前太医之首，这让许多买不起药的人从远处赶来，望李大姑娘能好心多施几包药治好自己的病。
　　而在一方，一家名叫“家玉”的药铺里挤满了人。药铺柜子上赫然贴着一张白纸，上书急病、老弱孕残者先。铺子很大，一进去就排满了椅子，椅子上坐着的大多是些病入膏肓或急需医治的病人。其他不是很严重的皆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医治。
　　铺子里充满着药香，给芍药打下手的多是曾经被她救治过的病人，他们的病不花一分钱地给芍药治好了，觉得无以为报，便愿意为奴为婢，任听差事。而李芍药把他们安排来药铺，每月给他们工钱养家糊口。女子们就熬熬汤药，给来的病人们做点粥。男人们干的活最多也就是去城外运运药材，磨磨药粉。这让他们更加感到愧疚，对李芍药也是打心眼里供为主子。
　　这不，咱的李大姑娘又为一位老妇人找到了病症所在，开了方子。这老妇人笑的满脸都是褶子，嘴巴开开合合地说，“李姑娘啊，您可真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啊。老婆子我有位孙孙，要是他能娶个像您一样善良的媳妇就好咯！”
　　芍药听此话笑了，“婆婆说笑了，您的孙子定能找个好媳妇。”她看到满屋子奔走的婢女，突然眼珠子咕噜一转，“若婆婆不嫌弃在我这干活的婢女身份，改日带您的孙子来瞧瞧，要是两人对上眼了，我也好当个媒人。”
　　那妇人没想到芍药会这样说，愣了片刻，但立马反应过来芍药是要给自家孙子找个媳妇，李大姑娘身边的人，还有差的？“李大姑娘身边的人，怎会嫌弃呢？我还怕高攀不上呢！这下好，李姑娘做媒人，我家孙孙也有福了。”
　　旁边的人听了，对那老妇人说道，“你这婆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李姑娘的婢女给你当孙媳妇！”那妇人听言也不怒，反而笑道，“我也想呢，李姑娘的婢女哟。我家孙孙有福。”语罢，跑到一边领药去了。
　　“好了好了，下一个。”芍药嘴角微微翘起。
　　芍药这一忙一直忙到夜里三更，眼看屋里还有些病人，便打起精神，让婢女小嫚熬些提神的汤药。那些病人看芍药神色有些恍惚，怕是累了。有人打头说了句，“李姑娘，我们的病也不急，我们这些乡野粗汉，这点小病也没什么。大不了下月十五再来便是。”
　　后面的人也应声附和，“是呀是呀，小病而已，没什么。”
　　又有人说，“李姑娘您可别累倒了，为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小老百姓累倒了不值啊。更何况，您病倒了，谁来帮我们这些穷人家开义诊，免费施药啊。”
　　芍药心里开始感叹这些平民百姓的善良，但心想，原本自己也是因为他们的善良才义诊的。笑笑，“好，那今天我就先去休息。”病人们虽脸上高兴，但也掩不住心里的失望。毕竟自己那么远来求药，药没求到，空手而反，难免失望。
　　芍药看着这些人，又道，“不过，也不用下个月了。明日来早便是。今夜就在我这铺子里住下，我这空房多得是。”
　　那些病人已经高兴地找不到方向了。连忙向芍药道谢。“谢李姑娘，李姑娘大好人啊！李姑娘大好人！”“好了好了，这没什么，又不耽误我做生意，我也是循自己的私心，想休息一晚罢。”
　　病人们都高高兴兴的住下，芍药也打算收拾好东西回府。
　　突然铺子里闯进两个男人，一人昏迷不醒，一人满头大汗地扶着那昏迷的人。那扶着病人的男子开口道，“你是施药的李芍药？”芍药呆愣了一下，点点头。那男子又道，“你看他还有没有救，若有救，请务必救活他。”
　　这时芍药已经恢复之前的镇定。“不用你说，我不知道其他医者怎么做，但在我这，我一定尽力。”
　　芍药将病人放平在地上，把手搭在昏迷男子的脉上，仔细辨认脉搏的跳动。心中已有定数。她又拉开男子的袖子，果不其然，手臂上泛着绿光，经脉向外凸起。“我知道了。”
　　身边的男子也是个通透的，“该怎么救？”芍药看他一眼，“你叫什么？”那男子不多说，立马道，“我叫容耘，他叫风安阳。”
　　“我需要一个阴年阴时阴日的女子三大碗鲜血。”容耘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药？如何寻找？”“他中的纳央的噱血十三。此毒难解，只好以毒逼毒。我也不是说那女子的血要有这噱血十三的毒，而是此毒极阴，这血呢，也是极阴，得以阴攻阴咯！”李芍药话突然多起来。
　　容耘也意识到了，“你想说什么？”芍药挑挑眉，这么快就察觉啦，真是。“我是想说，药很难找。得多付银子。”容耘皱眉，“你不是义诊施药么？”
　　李芍药勾起一个标准的笑容，“可是我说的是每月十五。”“今日不是十五是什么？”容耘不知道芍药为什么这样问。李芍药又笑了，只说了三个字，“看外面。”
　　容耘看着窗户，透进了几缕阳光，没想已是新一天了。他有些不耐烦，“能救就救，银子什么的不是问题。”他原以为百姓口中的李大姑娘真那么善良。没想到也是好财之人。
　　“好嘞！”芍药学着卖糖人的小贩的喊声。让小嫚拿来三个大碗。
　　容耘经不住心中的疑惑小虫啃咬，道，“那阴年阴月阴时的女子呢？”芍药觉得此人有趣，说，“这阴年阴月阴时的女子难找，很幸运，在下恰好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
　　突然，一个清凉的女声道，“小姐，碗来了。”小嫚看见小姐手里拿把刀，心生疑惑，“小姐，您这是？”芍药对小嫚一笑，“没什么，今日你家小姐我太过劳累，有淤血，得将它放出来。如果你担心的话，不如给我去熬点补身的汤药。”小嫚不懂医术，只是知道小姐今日熬夜到三更。的确有点累了。“知道了，小姐您今日可接待了百余病人呢，今早还有些昨日留下的人呢。那小姐，我去熬药了。”
　　容耘听了这些，眸子里闪过些不明的东西。
　　“帮我放血吧。”容耘眸色惊讶，“啊？”芍药轻叹，这人。“我可下不去手，你来。”容耘点点头，“哦。”
　　容耘不会怜香惜玉，在芍药腕上就是一刀。芍药也不喊痛，仍由血液流到碗里。不一会儿，就是三大碗，虽然碗未满，但已经够了。芍药却坚持装满，她说，“要治就要治好，这三大碗血下去，虽把毒清了，但还是要养着身子，而我从小便吃各种大小补药。多喝一点也是好的。”
　　果然，风安阳吐出一口黑血，神色渐渐清明。容耘连忙扶起，“怎么样了？”风安阳抿唇，“感觉有力气了。”
　　在一边包扎的芍药嗤笑一声，“我的血，当然了。”容耘对风安阳说道，“这是你的救命恩人。”风安阳站起来，向李芍药鞠了一躬。“谢姑娘搭救。”李芍药也作了个揖“不谢。”芍药行礼，向后退了几步。“公子早安，我也去休息下。昨夜我可还没睡呢。今早又有几个病人。”
　　“姑娘，那。。。银子？”容耘心中疑惑。这贪财的女子怎么不说要多少银子呢？
　　芍药理理额前碎发，裂开嘴就是一笑，“开个玩笑，你也信？”

作者有话说

　　我写这篇文，却不喜欢容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