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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朵朵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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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乌云如墨莲盛开。
巫山在天下之北,我与子苏长兄便住在巫山神殿之中。
今日巫山又要举办一月一次的神祭,法术遍天,目的是求雨。
我坐在大殿内的青云台上望着黑压压的天,看着神殿外诚心求雨的巫族百姓,不得不长长叹了一口气。正出神之际,肩上却传来一阵轻痛,我幽幽地抬起头,正对上九洲那张花枝招展的狐狸脸。他是我在巫山除洛子苏外最亲的一个人,哦,不对,是最亲的一只狐。
听侍女们说,九洲原是昆仑山上的仙君,只可惜得罪了洛大人,也就是洛子苏,才被锁在这巫山之中,半步也出去不得。我无奈,就算他当年是何等的威风潇洒,如今也只能与我做个伴。
\\\"小丫头,你小小年纪,在这里叹什么气?”九洲眯着一双桃花眼,唇角略略上扬。
我伸手懒懒的指了指天,无奈的答道:“咯!你看!这乌云都在咱们巫山头山三个月了,这作法也都三次了,要下它早就下了,何必这样折腾人?”
九洲见我一脸委屈,笑意更深了,挽着流云袖的手指“咚”的一下敲在我的头上,然后是一脸鄙视:“小丫头,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开窍!若这乌云下出雨来,造福巫山,这雨还用求吗?我看你也不动动脑子。”
“我 ……”一时词穷,只得咽下声来,用手使劲揉了揉被九洲敲过的地方,还真疼……
九洲看见我那憋屈的摸样,只得叹了口气,柔下声来:“哎~~真是服了你了。”
语罢,修长的手指在我头上轻轻一划,空中出现了淡淡的光沫,他的眼里暖如春日,他笑道:“小丫头,现在可好了些?”
我似被那明艳的笑勾住了神,半天才愤愤道:“算你有良心!”
神殿之中忽然安静下来。九洲望着我。
他笑的随意却又带着严肃:“这天下,就属我最有良心了!”
我反问:“真的?”
九洲顿了顿,狐狸脸上笑的真诚,眸子里满是狡黠,他说:“小丫头,这天下,我只对你有良心,可好?”
我笑的痴迷,点点头,望着他那漫天绯色白的不染尘物的身影,心底涌出温暖之意,我想,不管是真是假,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支持,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九洲,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九洲只是一怔,眼里星星点点,笑道:“兄弟就兄弟吧。”
我做出一个高兴的表情,给了九洲一个大大的拥抱。
九洲抚摸着我的乌发,轻轻道:“小丫头,你放心,我会永远守护你。”
那时我含泪点着头,也许,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九洲是什么仙君,他在这茫茫世间寂寞了几千年,但我知道,从今往后,他九洲,就是我赖不掉的好兄弟。
殿外忽然传来作法长老的惊呼。
“小丫头,你在这好好呆着,我去看看!”
九洲长袖一甩,已然飞身到了殿外。
我快步跑了过去,却看见作法长老口吐白沫,两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他怎么死的?”我抓住一个哭的死去活来的侍女问道。
“他…他…奴,奴婢也不知道,长老刚上祭台就倒下了,待洛大人前去时,长老就已经西去了。”
这时九洲走过来,眉头紧锁,他问:“怎么了?”
“我去问问子苏哥哥,你就先回去吧。”
他望着我半响,终于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些。”
我笑了笑,目送他离开。
我三步作两步,快速赶到洛子苏面前。
漫山的昙花开的正好,此时的他,却如同地狱的修罗,他紧锁的眉中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我觉得这样的子苏哥哥好陌生,我竟有些畏惧,不敢上前。
“子苏哥哥,长老他…… ”
“滚开。”
我一顿,望着洛子苏那张沉寂的脸,我震惊了,我的子苏哥哥,何时这样对过我?
“子苏哥哥,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噙着泪,努力不哭出来,手紧紧抓住洛子苏。
洛子苏叹了口气,慢慢抽出被我抓住的手,他说:“你走吧,以后,我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子苏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赶我走?”我瞪大眼,泪,好似大江流水,川流不息。我不明白,为什么子苏哥哥要赶我走,为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既然当年救了我,为何又要抛弃我。如果有不可告人的理由,那又是什么原因要让我离开。
洛子苏站在天地尽头,好像捏着一柄镰刀,只要他弹指一挥就可以决定我的生死。
我望着洛子苏,怔怔的从地上站起来,也不顾身上的灰尘,飞速抱住洛子苏,他显然吓了一跳,身子明显一顿,嘴里却说:“丫头,你走吧,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只是,你非走不可。”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紫色铃铛,我认得,这是他最宝贝的物件,叫情魂铃,平时谁都碰不得,有一次,我偷偷拿来过,子苏哥哥发现后竟整整半年没与我说过一句话。如今,他竟肯将情魂铃送与我,我心底却一点都欢喜不起来,我知道,这次,我非走不可了。
“子苏哥哥,珍重。”我几乎是夺过洛子苏手中的情魂铃,要走,我也要走的痛快。
我努力告诉自己没关系,子苏哥哥会跑过来接我回家,又或许,这只是个梦,梦醒了,我还能在巫山自由嬉戏。
可眼角的泪却骗不了我自己。
大步流星的,我跨入了日暮之中。身后万千昙花随风凋零,人走,花落,再见了巫山,再见了九洲,再见了我的子苏哥哥。
洛子苏迎着风,望向山下的人儿,轻轻启唇:
“丫头,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