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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三章 加百罗涅的人 若我能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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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将扳指放在了桌上,他的面色成青黑眼圈有些深重,衣物上还沾着露水雨水,眼神确实清澈慎重。
“辛德瑞拉小姐。”他身体略略向前倾,鞠躬,“请原谅我当初不成熟的请求,希望您能教导我。”他直起身体,正视辛德瑞拉的眼眸,“若我能成功,这便是伊佐加百罗涅的许诺。”
“很好。”辛德瑞拉翘起嘴角,“那么第一句忠告——”
“所以,你是想说我看错了么?”少女眯眼,看不出情绪。
“没,没错,但是我——”女孩死死拽住裙摆,语无伦次,无法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嗯,我等着。”少女笑容高贵矜持。
寒冷,犹如坠入了冰窖。“浮涂姐!浮涂姐!”慌忙之中,女孩扑倒在了地上。
没有回头,没有回头是罗蕾莱最后悔的事。
真是太过愚蠢了,自信一切,却忽略了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好好感受她的情感。
安德妮,安德妮。女孩的四肢散落,绿草上凝结出深红的湖泊,如同穿着她最喜的红裙。
“——伊佐,双眼所见最浅薄。”
伊佐一怔,接着是柔和的笑展开:“多谢辛德瑞拉的提点,我希望能独自看看陶尔迷的风景。”
“自然,magic一直敞开着门。”
感应到伊佐出了门,辛德瑞拉回头,温柔地看着斯佩多和骸:“你们昨晚做了什么?”即使想通,一个晚上人的气质翻天覆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Nufufu,去他梦里散了散步而已。”辛德瑞拉的时间一直给那个嫩头小子,他可是很生气。
“kufufu,一不小心就把过往连接了别人的梦境呢。”让他体验体验世间凉态罢了,浮涂姐都没对他那么上心呢。
这一个夜晚,对于伊佐来说,是梦境里无数个日夜,也幸而他没有崩溃在梦境中。
“骸,有些人是不能学的哦。”辛德瑞拉一副长姐的口吻,无视骸的凤梨头揉着他的蓝发。这相似的笑声,听起来真是销魂呢。
“Nufufu~”辛德瑞拉真是偏爱小孩呀,小孩。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斯佩多笑得愈发肆意。
傍晚,刻着彭格列徽章的两辆马车停在了加百罗涅门前,彭格列的首领和他的助手,基里奥内罗的首领和忠实的手下。即使已有听闻基里奥内罗对彭格列态度暧昧,负责接待的人还是一瞬间色变。
然而,自彭格列的马车上下来的还有一名着玄色长衫的男子,闻讯而来的兰科鼻翼轻微收缩,问:“这位是?”
“在下代表维托诺而来。”言行绅士礼。维托诺公爵在十年前已将权力交托与“长女”辛德瑞拉,后维托诺长女退居幕后,艾琳娜继承。
“啊,诸位请。”兰科看上去似乎并不惊讶。一行人在兰科的带领下前往墓园,心绪万千。西西里的大贵族果然支持彭格列么。兰科的大拇指尖不断划着食指内侧。
“贵公子应该很是伤心吧。”Giotto试探。
“啊,那孩子至今还在房中不肯出来呢,真是见笑了。”兰科密不透风。
“彭格列的人么?”Giotto等人从墓园祭拜回来,由兰科带往客房,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皮鞋摩擦地毯的声响,有着意大利成熟男人特有魅力的中年人一手夹着雪茄,在众人面前停下:“欢迎。”他继而转向了谢匹拉的方向:“我的荣幸,基里奥内罗。”
“不胜荣幸。”塞恩轻吻谢匹拉的手背。
“欢迎,维托诺的使者,如何称呼?”塞恩就如同一名得体的绅士。
“简称我言便可。”言谦和地回答。
“几位的住宿就交由灰来安排,诸位定会满意。”塞恩不容抗议地从兰科手中夺回了主权。
“哈,我就是灰。”高大的男人看起来颇为豪爽。
“麻烦了。”直觉面前的男人微妙的不协调,Giotto仍旧露出清浅的笑容。
“弗洛伊德大人。”微微打盹的守卫见到来人惊醒,站直了身躯,小腿却不住的颤抖,“我去通报。”
“不劳烦了。”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声音低沉,抬头,一条伤痕贯穿了右眼的中年男子的脸庞暴露在走廊无尽的灯火下。弗洛伊德凭空消失了。
“弗洛伊德,你来了。”站在窗前的男人转过身,他的两鬓已经埋着不少银色的发丝,面色却是精神奕奕,有着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加百罗涅的事你已经听说了。”
“嗯,现在塞恩和兰科两派斗得很是凶猛。”
“啊,插手加百罗涅未免会被两只老虎分食,但现在是吞噬加百罗涅的好时机呀。”
“伊佐加百罗涅失踪了,超出了兰科的控制范围。”
“哦,太不成熟还在叛逆期,控制起来还是会出乱子的,可惜。”不能利用来得到加百罗涅真是可惜。
“兰科再如何具备人气,到底是个外人。”
“不管如何选择都是无法万全呀。”男人磨砂着下巴。
“如果选择不存在的人介入呢,一个‘多年’的得力助手,撤退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哦,听起来很有趣。”一个人影浮现在弗洛伊德身边,弗洛伊德拉下帽檐:“这是灰。”
辛德瑞拉抿了一口热茶,靠在摇椅上,斯佩多不正经地坐在椅臂上,虚搂着辛德瑞拉。庭院中,安德妮朝着骸全面开火,玫手中无数银光冲向骸。
“哦呀,你在锻炼幻术师的体术?”
“骸的幻术可是很有天赋的呢,可不能让体术成为弱点。”
“也是呢,幻术对那两个女孩没有用的样子。”斯佩多眯眼。骸手中的三叉戟划破了安德妮的手臂,却没有一点血液溅出,反而擦出了金属碰撞的火花。
“可恶!”一直追不上骸,安德妮暴躁起来,一个错身,头竟然翻转到了身后,手臂旋转手持洋伞发出枪林弹雨。
“恼羞成怒呢。”骸挑衅地笑。
“彭格列不是很忙么。”辛德瑞拉没有疑问的语气。自彭格列声名鹊起,基里奥内罗态度暧昧,就有各方势力明里暗里地打探,Giotto祭奠加百罗涅带走的是莎莎,一是让莎莎多有历练,也有让彭格列保在此期间有最大实力的意味。而且不止□□,就连西西里首屈一指的富豪帕特里夏也开始通过Giotto商人的身份开始交涉。
“帕特里夏因为千金被两个男人玩弄了感情,此时正在陶尔迷呢,摆在明面上的都知根知底,那些躲在暗处的蚂蚱也只要等他跳出来,辛德瑞拉不是知道吗?”斯佩多凑近,嗅着辛德瑞拉的芳香。还借帕特里夏的事件给伊佐通了通窍。
“帕特里夏的事,你信了。”辛德瑞拉意味深长。
“当然是,一点也不。”帕特里夏的千金首次出现在大众视线中,就是个使得帕特里夏出现在陶尔迷与彭格列关系暧昧的角色,为人如何尚且不知,帕特里夏竟然雇了□□也仅仅是警告就罢了手。
“你,喷了香水。”斯佩多目光幽暗,平日里上扬的尾音都失去了踪影。香水掩盖的是不断溢出的血腥味。斯佩多打横抱起了辛德瑞拉往卧室走去,见此,骸有些分神,攻击激烈了起来,意欲突破包围跟上去,辛德瑞拉打了个手势,原本渐渐消停的玫以更猛烈的招式袭向骸。
白皙的手臂上盘绕着一圈一圈的伤痕,像是荆棘狠狠勒过,伤口没有一点一点结痂的迹象,绽开的皮肉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这可是连我都不敢使劲触碰的肌肤呢。”斯佩多语气阴冷。
“是我大意了。”辛德瑞拉轻吻斯佩多的额头。
“这样,可不能蒙混过关。”明明拥有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这里却有恶化的迹象,就像,手腕上那浅浅的伤疤一样。
“D,一切都会明了的。”不在这一时。雾自辛德瑞拉眸中散去,影影绰绰,似要将人溺毙。
“呵。”真是犯规的女人,摆出这温柔的模样,他竟很受用。斯佩多找来医药箱,难得平静地处理着辛德瑞拉的伤口。
时节已经渐渐深了,风开始冷冽,海滩上的人也开始稀稀疏疏起来。伊佐静静地看着海浪一打接一打,短短几日,他已将恨不得能撕扯敌人皮肉的躁郁,悄悄地,收敛到深处蛰伏起来。
“先生,这里可是要涨潮了。”轻柔如同羽毛,声音轻轻挠着他的鼓膜。伊佐回头,二十左右的少女披着白色的小披风,常见的栗色卷发,却是一双少见的蓝灰色瞳孔。
“啊,多谢,我也要走了。”伊佐起身。
“小姐!再过一个小时magic就要停业了。”有人驾着马车停在了海岸边,朝着这里呼喊。
“magic?”
“嗯,我有几个朋友给我带来了magic的一些定制珠宝,我很中意,这次想要自己选选看。”
“那还劳烦小姐您过来提醒我了。”伊佐欠身表示歉意。
“不用,你也是要回城里的吧,我可以载你一程。”
“那岂不是——”
“就当你劳烦我的补偿了。”少女笑容明媚。
“有劳小姐了。”伊佐倾身轻吻少女的手背。他果然还是不擅长和人相处呀,伊佐心里苦笑。
“吁——”
“小姐,到了。”
陈旧的大门,甚至连招牌都没有,就像一户普通人家。
“啊,这里是塔尔波先生的店。”注意到伊佐疑惑的目光,少女解释,“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成年要继承一个家族了,也是要自己的象征呢。”少女有些羞涩。
雕金师塔尔波的名声已经在各家族间流广,magic的珠宝更受小姐贵妇喜爱,塔尔波出品尝用作家族象征,其出品自有奇特之处,无人可以仿照。
“你。”她顿住了。
“可以叫我伊佐。”伊佐想她应该是不知如何称呼自己。
“伊佐,能稍等我片刻么?”伊佐不好意思拒绝。
“啊,我叫莎曼达。”搭着侍从的手正要下车的少女回头笑道,“你也进来吧,让你在外面等多不好意思。”
屋内也如同普通的民居,没有陈列的柜台。
“客人请往这里来。”一扇门拉开,看上去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探头。
“不好意思啦。”莎曼达吐吐舌头眨眨眼,进入了那扇门。
衣摆被掠开。嗯。伊佐疑惑,似乎有风?
茶水间的门轻轻阖上,待客室内空无一人。莎曼达不知对谁轻声细语:“告诉加百罗涅他们的少爷在陶尔迷,还有让兰科知道,他的腿”
“是。”密闭的室内流过凉风。
“霞,安德妮,去拦一个人。”
“知道了,浮涂姐。”“是,小姐。”
“我们今天提前打烊咯,森,派得,准备晚餐。”
“nufufufu,我可以帮忙哟。”
“啊,”懊恼的声音,“应该先来magic呢。”
莎曼达的眼睛不同欧洲女性的细长,肖似杏眼,此刻正张着亮晶晶的大眼瞧着伊佐:
“真是抱歉,拉着你跑了这么多地方,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让小姐送我一个男人回家可不是绅士之举,我的住所也恰好就在附近。”伊佐的意大利基因终于发挥了出来。
“真可惜,那下次见。”
莎曼达眼见伊佐拐进一条小巷,坐回了马车内。
“小姐,要跟么?”侍从问。
“不用,乱一乱就罢手,我还没心思挤到加百罗涅家务事中去。不过,和传闻不太一样啊,真可爱。”莎曼达低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