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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可以告诉我吗？ 他拉住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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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听不出感情的语气，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兰的心一紧，然后拾起笑脸：“请问，江户川同学。”
如果今天不问，下一次能够鼓起勇气的开口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略一沉吟，他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溢出喉咙：“有一个我从小就喜欢着的女孩，当我想要向她表明自己真正的心意时，她却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七年之久，而当时的我似乎早就失去了给她幸福的资格……”
同学们以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着柯南，有的下巴都快拖到地上去了。
——什么，什么？江户川原来有喜欢的人了？！
——难怪他那么冷淡，原来如此！
——他的女朋友不是灰原吗？难道不是吗？到底怎么回事？
——唉～～又失恋了……
——这跟早川老师有什么关系么？
他们用眼神窃窃私语着。
兰忽然觉得眼睛酸涩着，却哭不出来，心里百感交集着无解的答案。
不知是否刻意，兰看到了哀的表情。
平静、冷漠一如七年前一般。
“……”
“我不知道，她悄无声息的离开是不是为了逃离伤她太深的我，可是这些也许都不再重要了。我曾经说过——如果她可以不再哭泣，我宁愿在她心中消失……现在，我只想知道她这七年过得好不好，又经历过些什么。”他苦笑着。
兰猛地抬头看向声源出，正对上他黯淡的眼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眼神交流继续中……
——没想到江户川居然这么深情！
——那个幸运的女孩是谁啊，好羡慕！
——好伤感的爱情故事啊～～
——就是就是，我就知道他身上肯定有故事呢～～
——江户川今天是怎么了，说了那么多话？
……
“……”兰愣愣地穿越那么多学生看着坐在教室最后的他，
“……”柯南看着她那带着些许无奈的眉眼，使她本应阳光的脸庞变成海水般深沉的哀愁，隐在她那双蓝紫色的水眸里。
“现在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吗？幸福吗？是不是已经找到那个让她没有眼泪的人了？”
“……”意料之中，得不到回答。
除了哀，教室里其他同学们一个个睁着一双好奇诧异的大眼，在柯南和兰之间来回扫视着，想要从他们身上探究出什么端倪。
“她会很幸福。”只几个字，艰涩沙哑，听上去竟像染上了丝丝的哽咽。
是冉冉朝阳。
暖暖的光悄悄爬上了窗框赖着不愿意离开，铺上柯南修长挺拔的身体，无端镀上一层光华。
他的脸躲在光晕的后面，看不真切。
在那初初的一瞬，她竟然觉得他就会那么消失在她的面前。
于是，急切地伸出手去想要挽留，却在下一秒蓦地顿住——傻瓜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于是，急切伸出的手作了个捋发丝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收回。
“……”兰看着柯南的身影，微微心疼。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笑了笑，却根本看不见弧度。
这笑，更像悲伤的哭脸。
“……那就好。”
“好了，请坐。下课！”
柯南似乎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动亦不言语。
眼神空荡着装不进任何事物。
他已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开心吗？——不知道。
是痛苦吗？——的确，但是这痛苦中夹杂的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一个星期后的某个下午，放学了。
灰蒙蒙的天空布满乌云，努力压抑着人心，闷闷的在心里挥之不去。
看见她独自一人在学校的屋檐下躲雨，他习惯性地上前:“兰，这把伞给你。”
“耶？”兰看着眼前这个微微有些局促的男孩，心中柔柔蒸腾着些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我、我先走了”她又一次想逃走。
他拉住她的手腕，受伤的问着：“离开……真的是因为想要逃离我吗？”
尽管不想这么想，不想这么问，今天却问出来了。
七年间每当有这种念头，便逼迫着自己不再去想。只因害怕这个残忍的答案，因而不敢去揭穿。
现在，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也问出了那个折磨了自己七年的问题。
马上，就要有答案了吧！可他，忽然有点后悔了。
——一旦答案是自己一直不愿触摸的残忍，那我该怎么办？
仿佛像等了一个世纪一般，他听见她好听的声音吐出那句话：“不是……能放开我的手吗？”
他一怔，不好意思的放了手，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着笑容。
他看见了她戴着的耳机，又是怦然的痛感:“又是那首《kiss the rain》吧！”
“……”她默默点头。似乎是为了配合这首曲子，雨越下越大了。
“以前的雨天都是一个人吧？”看她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接伞，他的眼里呈现了然，“上节音乐课你弹奏的这首曲子，孤独的感觉很重呢！”
是的，距离上节音乐课已过了一周，可那首曲子直到现在还久久萦绕在脑海。
她的伤，她的痛，她的孤单他都感受到了。
“……没有，我过得很好，真的……”
“想要骗我吗？如果这是你想的，那么我相信。”
相信你过得很好，至少，要比我好。
“……对不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猜到自己在雨天时的心情，她变得有些紧张。
这些年的雨季，总会控制不住地想起他在那个雨天留给自己的记忆，然后一个人单曲循环着那首曲子度过每一个下雨天。
“我说没关系是不是太老套了点？呵呵”他作若有所思状轻松地说，只为了能让她好过一点。
“呐，这几年你和小哀还好吧！”兰尽量平静地问，其实可以说的很多，只是却什么也不能说不想说。
“啊”总觉得她的问句里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她。只一个简单的音节，却满是苦味。
没有了你，我怎么可能会好？
“……”
那就好，真的很好。
眼眶怎么会觉得好涨，有什么东西要涌出的感觉啊——真是……好奇怪啊。
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着蔓延。
兰伸手触碰着屋檐上坠下的雨线，慢慢开口打断了这压抑的沉默:“雨下得小了，你回去吧！”
“那你呢？”
“等会儿千城会来接我”兰扯了个谎。
“哦、啊，那，那我……”
这时一阵好听的童音响起——“妈妈，接电话啦——”
然后兰翻开了手机，他看见她的脸上浮现出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听见她用轻柔温婉的声音说:“恋夕，今天怎么会打电话来啊？”
“哦，原来是想妈妈啦！呵呵，最近学习怎么样啊？要抓紧哦！”
看着兰柔声细语，一脸柔情。
是兰的……女儿吗？
“什么，圣诞节要和干爹一起来？！”
“……”
兰……看来你真的过得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忽然觉得她的幸福他给不起了——他已经走不进她的世界了。
他将雨伞放在她的身边，一步步走进雨里。
既然你找到了安稳的归宿，那么，
兰，祝你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