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苏越]追回往昔》弦上寂

17、怨 {“掌门师

　　{“掌门师兄……你为何会说最后一次？”女子似有不解，眉头也微微蹙起。
　　男子长叹一声，原本清朗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惆怅，“我曾许诺他，若有朝一日我当真执掌门派，他便是执剑长老。如今我即将退位，自然也不必再等。”}
　　听着那男子的话，陵越捂住胸口，不知为何，这个地方忽然涨涨的很疼。
　　{女子苦笑一声，接道：“是啊，五十三年了。”
　　男子沉默着，眺望远方，半响后才喃喃道：“……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他们二人说完之后身形就往前面飘去，连带着陵越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跟上前去，那两人明明修为高深，可偏偏看不见陵越，这点让陵越真是诧异无比。
　　{那二人慢吞吞的顺着阶梯往下，片刻后便停了下来，他们的身后是一块大石，上书几个烫金大字——天墉城。}
　　“天墉城？”陵越眼睛一亮。
　　天墉城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红玉曾经有次就说漏嘴了。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他师尊和天墉城关系匪浅，不过他也不是刨根究底之辈，于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紫胤真人到底是天墉城的什么人。
　　{远处云层翻滚，天色也渐渐黑了，他们二人竟是从清晨一直站在这里等到了日落，男子眺望远方，似在等待什么归来，女子则默默站在他身后，温柔的注视着。}
　　一天的时间按理说应该不算短，可是陵越却只觉得没多久就过去了，更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居然和那个白发男子一般，好像在期待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站了这么一会儿，他眼前又是一黑，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居然已经到了第二日。
　　{凌晨的第一抹光亮划破黑幕映照至大地，笼罩在天墉城之上的黑色被撕去。
　　没多久，一向冷冷清清的天墉城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陵越恍恍惚惚的看着他们卸任继任，看着他们中有的不舍，有的落泪，还有的则是一副释然。
　　{“今日过后，天墉城终于能再有执剑长老，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何必哭泣。”男子柔声安慰着站在身旁不断擦着眼角的女子。
　　见她抽泣不止，便掏出一块手帕，想要递给她。
　　女子抽泣着说道：“可这个执剑长老是玉泱，不是他。”
　　男子一怔，原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半响后，他垂下袖袍，负手而立，“是屠苏也好，是玉泱也罢，终究都是会过去的事，往日你们劝我的话，今日我转交与你……芙蕖你也该看开了。”
　　修仙尚未成功，那么一切都终将随着时间流逝，不管是人还是事。有些时候他也自问，为何总是修仙不成？他明明是按照着师尊的指点一步一步走来，可最后修为倒是精近，无奈心境跟不上。无关那人，要怪的还是怪自己对这世间执念太深。
　　“恐怕我们这一生都难以看开了……怪的就是我们经历得太多，若来生我们也是这天墉城人，那么便万万不能下山去沾惹这红尘是非。”
　　男子闻言，淡然一笑，道：“若不去沾惹，又怎能看开，若不能看开，又如何可以修仙得道？”
　　女子听罢，神色之中似有了悟，片刻后回道：“掌门师兄说的是，看来芙蕖的心境较之掌门师兄尚差了不止一筹。”
　　男子颔首笑笑，不再言语。}
　　陵越听着他们的话，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忽然头疼欲裂，掐着眉心还是无法缓解，直到控制不住的蹲下身站不起来。

　　“屠苏！”
　　“他是我师弟。”
　　“今日一搏，生死未知，若你我均丢了性命，要师尊如何承受！至少留得一人回昆仑山，尚能侍奉左右。”
　　“若有朝一日我当真执掌门派，于心目中，早已定下执剑长老之人选。此人……即将远行，那个位子便会永远空着，直到有一天……他从远方回来。”
　　“我就带你踏遍万里河山，行侠仗义。”

　　陵越半跪在地，单手撑着额头，努力睁大眼睛，直至眼眸充血，但整个人依旧是昏昏沉沉的，脑海中人影不断重叠恍惚，闪过了很多画面，唯独只有这些话听得清楚，而更清楚的就是最后那一句。

　　“手中虽然执剑，仍需天意成全。”

　　嘭的一声，眼前画面瞬间湮灭，陵越也倒在地上。
　　那团消失已久的黑气却直接窜进他的身体。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陵越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不怨？是这个人让你无法修仙！是这个人害得你陷入轮回！还是这个人让你转世轮回了都不得安宁！”
　　“滚开！”陵越死守灵台，怒斥一声。
　　可那声音仍像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一般，从身体内发出，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在阴测测笑着，“你怎么连怨都不敢？”
　　“滚开！给我滚出去！”
　　可无论陵越如何斥骂，那阴森森的声音还是笼罩在他周围，一会儿问为什么不怨，一会儿又说这世间凡是负了别人、害了别人的人都该死。
　　陵越听得头疼，原本他是不愿去想之前所见的画面，但这声音偏偏引导着他不得不去想。
　　渐渐的，竟然从心底真的生出了一股怨念，不知是怨谁，总之这股怨念是如此的陌生，让陵越有着止不住的后怕。
　　“空明幻虚剑！”
　　一声清喝从外界响起，只一眨眼，那团藏在陵越心底的黑气就哇哇乱叫起来，然后没了踪迹。
　　那声音消失的瞬间，头顶上笼罩的黑气也彻底消散开去，原来他们几人都没有相隔太远，只是那黑气隔阻在中间，无论如何都没法触碰到他人。
　　“大胆妖孽，竟敢为祸人间！”
　　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来到眼前，速度快得百里屠苏都一惊。
　　“熙钰！收了这些怨气！”
　　那人身着深紫色道袍，从半空中落下，长袖一抛，就从地里抓出一个女子，这女子正是之前百里屠苏见到的那女子。
　　看着这突然到来之人，百里屠苏眼角抽了抽，玉泱？他怎会来到这里？
　　其实百里屠苏现在不是好奇为什么玉泱来这里，而是觉得玉泱一来这里，极有可能会抢走陵越，毕竟陵越是天墉城掌门，还是玉泱的师父，要是他们真要做点什么实在是不好阻止。
　　“因自己同类被人捕杀便屠村报复！此等孽障不得不诛！”玉泱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
　　红玉瞳孔一缩，“千方残光剑！”
　　她已有多年未回天墉城了，对于天墉城现今的掌门执剑长老等不是很了解，但是看到这千方残光剑，便顿时明了，这两人竟也是天墉城弟子？那他们……陵越……
　　她不由得转眸看向一旁没啥反应的陵越身上。
　　千方残光剑的确不是简单的武器，只一眨眼，那鱼妖就化为飞灰。
　　“师尊，怨气已散。”那名叫熙珏的青年伸手在虚空中捞了一把，原本就淡薄的黑色怨气，现在更是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