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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又是梦 “好嘞,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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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左手第一二间就是天字一二号房!”
两间上房,那么就是四个人中肯定是有三个人会在一间房内,不用多说,四个人中除了红玉是女子,其余都是男子,也就是说百里屠苏要和陵端一间房了?
一眨眼百里屠苏和陵越的脸色就变了。
“你们两人一间房,我和陵越一间。”
出乎意料的,红玉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带着陵越去了天字一号房,剩下百里屠苏陵端两两相视。
“不……不对啊,红玉姐是女子……她她她怎么可以!”指着天字一号被关上的房门,陵端急得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百里屠苏不多言,直接就上去敲门。
对于百里屠苏的这个举动,陵端也只有默默的跟随,一同狠狠敲门。
“怎么了?”陵越打开门,那两人动作一顿,还维持着继续敲门的动作。
“陵越大哥,要不你和我一间房?”百里屠苏非常淡然的收回手,然后认真问道。
“不用,红玉姐伤还未好,现在正休息。”说着陵越指了指房内桌上多出的那一把红色长剑。
陵端眼珠一转,忙着拉住百里屠苏的袖子,“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带着他回房了。”虽然百里屠苏不想这么早回去,但是眼下碍于陵端在此,他也只有被半拉半拖的带走。
看见这两人相处还算是比较融洽的样子,陵越也松了一口气。
红玉做出决定是有考虑的,不过最多的想法还是就让那两人去慢慢斗,反正陵端前世就看百里屠苏不顺眼,如今也一样,至于陵越,她则是有些不忍,那些年来陵越过得很不好,不说他们心疼,就连其他弟子也都难受。
所以红玉还是不愿让陵越恢复记忆,像现在这样的就挺好,若恢复了……那日后必定有更多问题。而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两人少相处。
这阵子忙碌异常,陵越一静下来就有些疲乏,虽说红玉现在是剑身,但也好歹是女子,所以他只得和衣而眠。
白日里不睡还好,这一睡着,脑子里的画面就奇奇怪怪的。
他一直未曾对任何人说过,自从这月月圆之夜过去之后,他一睡着就会做很多很多的梦。别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梦里的事他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这无缘无故的梦见已实属奇怪,更别说这样天天梦见,而且还是一日比一日清晰。
昆仑山终年云雾缭绕,冬日里,天阴沉沉的,雪下得有些大,山巅山地,屋前屋后全部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天墉城的弟子基本都有内功护体,就算是陵越这种怕冷的孩子也敢在雪地里练武。
那个时候百里屠苏已经在天墉城待了大半年,虽然与其他师兄弟还是格格不入,不过与陵越却是兄友弟恭、师兄弟之间情谊深厚。
师兄弟二人喝了点热粥就跑出去在雪地里打闹。
别看陵越一副稳重的样子,实则也不过是十五岁少年,平日里在师弟师父师叔师伯面前隐藏少年心性都已实属不易。
百里屠苏生于南疆之地,那里甚少下雪,况且就算有,他也不记得了,如今一见这漫天皑皑白雪,原本不爱笑的脸上露出了童真。
鞠起地上一捧雪,揉成一个小球,他一转头就瞥见陵越正看着树发呆,便悄悄将雪球朝着陵越砸了过去。
陷入沉思中的陵越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雪球砸中了脑袋。
原本他还在感伤与弟弟的天人永隔,结果冷不丁的就被打得头疼,也顾不上去想弟弟的事,陵越弯腰抓起几个雪球就朝着百里屠苏扔过去。
不过他角度力道控制得很好,看似扔了好些个过去,实则这些都打不到人,就算打到了也不会疼。
“师兄,你打不到!”
“不要说大话,待会儿打到了可别哭!”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肚子也配合的叫了起来。
“师兄,我好想吃肉。”
“……不过我们是修仙之人,只能吃清淡素食,那些荤腥是尽量不能沾的。”想到肉,陵越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弟弟就是那样……被吃了的。
百里屠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揉着肚子,一脸感慨,真的是好久好久好久都没吃了啊。
这天墉城乃是修仙之地,膳食清淡,没有荤腥,对于两个没有辟谷,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的确是有些受不住,百里屠苏尚好,年岁还小,偶尔芙蕖也会偷偷下山买肉上来和师兄弟们分一分,但大多时候都是清一色的素菜素汤,所以即使心中再想吃也只有忍下。
两人正饿的不行准备去后厨找点吃点,忽然不远处的树上响起扑腾一声。
百里屠苏跑得快,来到树下看见那发出声响的东西之后就忙着朝陵越招了招手,“师兄!你看,这个是什么?”
“应是一只鸟吧?”陵越也不太确定。
“看它这么小,好像受了伤,不如我们来照顾它?”
陵越迟疑了,“可是……”他本想说天墉城有规定,弟子不能私自喂养牲禽,可是看到师弟那般期待的眼神,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是这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兄,虽说还年少,但掌教真人和其他长老俨然已将他当做下一任掌门培养,要做的事情还是较多的,即使再拿空闲时间去陪屠苏时间也是不够的,若喂养这样一只小鸟能缓解屠苏的寂寞,想来也是值得的。
“好,那我们一起照顾它。”陵越蹲下身,摸了摸百里屠苏的头,“那给它取个名字好不好?”
“就叫阿翔吧,翱翔于天际?”几乎是想也不想,百里屠苏就这么答道。
陵越一怔,看着百里屠苏望向天空的眼神,一时默然。
师弟他向往的是自由,不是安于现在,他将来定是属于外面的,天墉城对他而言怕是只是一个束缚。
梦境结束,陵越猛地一下子坐直身子,面上表情惊慌失措,额上也冷汗淋漓。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就好像是梦见了一个孩子从小到大一点一滴的经历,而昨夜他隐约见到了一直在自己梦里的少年容貌……
那竟然就是十五六岁的他自己。
至于另外一个少年他还没看清楚,但也觉得耳熟,而且那个像自己的少年似乎叫过他名字,听不见声音,口型也记不太清楚,但很眼熟。
而现在似乎还有一个名字在心中,欲脱口而出。
“阿翔……”陵越喃喃一句,随即表情怪异的敲了敲头,“怎么会只记得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