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明天》老贼

9、（九） 清只是

　　清只是因为休息不足外加胃痉挛引起的昏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下已经恢复了大半。清环绕房间，全是女孩子的饰物，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以前苡的房间。清走到铜镜前，自己的身影落在镜子另一头，长发盘起，身着素装。
　　“小苡，怎么下床了，快点回去。”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清的眼眶一热。
　　“娘。”忍住快要掉下的眼泪，清回头笑着看向进来的女人。
　　“哎，你说自从嫁到韩家身体就差到现在。我当初就说了不该去他家该去唐家的。”苡的母亲心慈放下手中的补药，拉过清唠叨起来。“你说你一嫁过这么多年，总是偷偷跑回来，这次好几个月的都不回来，爹和娘都快急死啦。”
　　“夫人，这次少爷是带着少夫人去游玩，所以晚了点。”黎适时地出声，及时化解了接不上话的清。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你好。”心慈端过手边的碗，递给清。“快点喝了它，以后每周我都会派人给你送补药去。”
　　清拿着手里的碗，鼻子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眼前的女人除了穿着古代的衣服，说着古代的话语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可现在却完完全全的关心着另一个人。而现在这里所有的人，又有谁实在真正关心自己，只是都把自己当成了苡而已。
　　清睡下后，心慈并没有离开，只是一直坐在床边，看着犹如换了一个人的女儿心里一阵心疼。在这个时代的女人不生孩子是天大的罪过，若不是看在两人从小的青梅竹马，宋家又是权贵之家，怕苡早就被韩家休了。被窝里的清感觉自己的手被柔柔的握住，这触感不正是母亲的么，有凉凉的液体流到了手上。是妈妈的眼泪么，只是，不是为她而流……
　　坐在大厅里的陌和岳父喝着酒聊着天，心里却担心着房间里的清，直到黎来到身边低语两句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岳父还是和以前一样喝完由陌搀扶着回房睡觉，陌送好岳父后熟门熟路的饶到了苡的房间。房间的蜡烛已经熄灭，陌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被人叫住。
　　“陌。”心慈的声音从陌身后缓缓传来。
　　“岳母。”陌回头，马上鞠躬示意。
　　“苡这次回来变了很多，我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多给她关心吧。孩子的事，我想应该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心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在男权的时代一个母亲在保护孩子的时候总能表现的如此强硬。
　　“苡已经路上的水土不服，所以精神上有点——”陌突然觉得很是窘迫，不知如何回答。
　　“不用解释，我也不笨，刚才大夫来的时候我让他检查过了。我们苡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不要以为我们嫁出去女儿会像泼出去的水。”心慈的眼睛里写着不容忤逆的强势，令见惯场面的陌也不禁一丝冷战。这不是温柔的苡的母亲，倒真的很像是房间里倔强清的母亲。“该说的我也说了，也希望你好好珍惜苡。”
　　陌冷冷的看着转身走去的心慈，突然觉得好笑起来。自己和苡的确青梅竹马，但两个人一直相敬如冰，而当初那个让两人成亲的理由，怕是要和还有那个未曾见过一面远在边疆的大舅子成为永远的秘密了。
　　转身走进房间，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甚至都感觉不到有人的存在。陌摸黑走到烛台旁，抄起手边的点火石匠蜡烛点上，不记得什么时候有个人说要点上蜡烛睡觉。有了光线的房间立刻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陌不自觉地将眼神落在了床上。没人，竟然没有人，那个从现代来的女人，什么都不懂，横冲直撞刚刚才昏倒过的人竟然不在床上好好的躺着。陌心里一紧，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脚已经先一步跨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