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愿灵魂抵达梦想尽头》distance离开

16、噩耗 由美终于出

　　一天晚上，夏砂格外的困乏，于是很早就睡了，连晚饭都没吃。
　　那晚她的梦，是由一片黑暗开头。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自己的头顶有一片不知是哪来的光。
　　夏砂愣愣地站在原地，张望四周，却什么都看不到。
　　四处走了走，但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于是她就坐下来，慢慢等候什么东西到来。
　　突然，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
　　夏砂猛地回过头，看见的是由美。
　　然而，那张脸，却不是像往常一样堆满了腹黑的笑，而是异常的严肃，心情看起来很低落。
　　由美低着头，上方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微长的刘海映射下一片阴影，遮掩住她的双眼。
　　夏砂看到由美就来一肚子气，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石明由美我杀了你！！”
　　不过，自然不是真的动手，而是闹着玩。
　　但是，夏砂的手掐到由美的脖子上时，由美却没有反应。
　　见由美这副样子，夏砂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由美这个样子……
　　也顾不上什么报复啊玩闹啊，夏砂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的手有些僵硬地放在由美的肩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由美……？怎么了？”
　　由美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哀凉。
　　“小夏……你……想不想回去？”
　　“……为什么这么问？”
　　由美伸出一只手，轻轻遮住夏砂的眼睛。
　　“呐，小夏，你说过的，如果不想哭的话，遮住眼睛就行了对吧？我帮你吧，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夏砂有些疑惑，手从由美的肩膀上垂下来，但并没有拿开由美的手。
　　由美深吸一口气，然后沉着声音慢慢吐出一句话。
　　一瞬间，夏砂的大脑一片空白，周围好像都按下了静音键。
　　那一瞬间，一切都变得死寂。
　　由美的那句话，在夏砂的脑子了萦绕了许多遍，但夏砂的理智抗拒理解那句话再简单不了的意思了。
　　“夏智……马上就要进入太平间了。”
　　当这句话的意思像一把利剑终于刺进夏砂的大脑的时候，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眶里溢出。
　　夏砂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她僵硬地拿开由美的手，黑色的双瞳已经缩小并剧烈地颤抖。
　　“怎……怎么可能……？”夏砂一把抓住由美的肩膀，剧烈地摇晃了几下，视线慌张地扫描着由美的脸，试图找出一丝撒谎的破绽，“我不是已经给了医生五十万吗？！夏智怎么可能还保不住性命？！由美你在骗我对吧？！夏智不可能死的啊！！医生和夏智都答应过我不会死的啊！！”
　　由美的脸别到一边，双手握紧成拳：“夏智的病情突然恶化了，这种事情是医生没有预料到的，而且那种病状……根本是那些医生从没有见过的……”
　　“但是还有你啊！！还有你的师傅！！你们两个不是神吗？！”夏砂对由美哭喊着，“我求求你们！救救夏智好不好？！要我一直留在火影世界也好！要我的命也好！要我永世不得超生也好！要我生不如死也好！我求求你们救救夏智！由美你肯定很了解夏智的对吧？！他明明是个那么乖的孩子！他永远只能站在窗户前看着那些健康的孩子玩耍！他永远只能静静地走着或躺着！他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他的命啊？！”
　　夏砂跪倒在地上，抓住由美的衣服，无法自已地大声哭着。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由美尽量控制情绪，但是眼泪还是溢了出来，“就算我们是神，我们也只是掌管人转世的神，如果只是让一个人转世，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让一个该死之人活着，将会打乱转生之道，掌管生死的那个神的下场，轻则撤职，重则处以死刑，就算我想帮也无能为力啊……”
　　由美蹲下来，紧紧地抱住了夏砂。
　　夏砂在由美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哭着。
　　“我家师傅说，夏智只剩下二十分钟的性命了，我现在把你的意识转到你的替身上，你好好陪他度过这二十分钟吧。”
　　话音刚落，夏砂就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正在医院的病房里，夏智躺在病床上，没有戴着氧气罩，没有打着点滴，什么都没有。
　　因为……已经没有希望了。
　　夏智的脸色苍白，白色的头发稀疏，黑色的双眼像枯涸的泉眼，病服下的躯体完全不像人类所拥有的，他虽然已经十二岁了，但体形却像个七岁的孩子。
　　原本，根据医院规定，病人在临死前，无论是谁都不准进来的，但是夏砂的手下也不管那么多，强行进入，医院的人也知道夏砂的名号，所以也不敢怎么样。
　　夏砂现在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身后二十多个手下和由美也戴着口罩。
　　然而，平时凶神恶煞又嚣张的那些人已经不一样了，神情都格外的低落。
　　他们从开始混的时候就受到夏砂的照顾，因为是单亲家庭或者没有父母，他们以前总是被人欺负，都是夏砂帮忙，还带他们回家吃饭，跟夏砂和夏智的感情都很深，就像一家人一样。
　　墙壁上的挂钟开始计时，晚上八点四十。
　　外面飘着雪，现代和火影世界不一样，今天是圣诞节。
　　夏智看着夏砂的风衣，好似无可奈何地牵了牵嘴角：“姐姐……你又去打架了……？”
　　“……抱歉呐……没事的，”夏砂努力不让自己掉眼泪，眼神温柔无比。
　　“姐姐……你快到生日了呢……生日快乐……”夏智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夏砂立刻抓紧那只干枯的小手，“我有准备礼物呢。”
　　“别把我当小孩子，生日礼物我才不要！”夏砂模仿自己平时的口气，装作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对夏智说。
　　“就知道你会说这种话啦……”夏智笑眯眯地说，然后看向了由美，“由美姐姐，我姐姐有很多事不会做，你要教她哦，我怕她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放心啦，小夏未来的幸福我也很担心呢！”由美说着搂住了夏砂的脖子。
　　“还有大家，以后要提醒我姐少打架了……你们也是呢……”夏智又看向了夏砂的手下。
　　“哦！我们会的！”他们都艰难地笑了起来，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谢谢你们……”夏智笑道，然后从被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全是千纸鹤，“我为大家准备了圣诞节礼物哦。”
　　说完，就把千纸鹤一只只送给大家，每只上面都写着“MERRY CHRISTMAS”，夏砂有两只，另一只上写着“HAPPY BIRTHDAY”。
　　发完千纸鹤后，已经八点五十五分了。
　　夏智又唱了一首圣诞歌，因为声音沙哑，唱的并不是很好。
　　最后只剩下十几秒后，夏砂搂住夏智，脸埋在他的颈脖里，一直默不作声。
　　夏智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夏砂的头，然后，手就缓缓地从夏砂的头上垂了下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哭了。
　　夏砂默不作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Ｍｅｒｒｙ……Ｃｈｒｉｓｔｍａｓ，夏智……我还没准备礼物呢……对不起……”夏砂在夏智的耳畔低语道。
　　后来，医生和护士把夏智送进了太平间，大家都回去了，夏砂和由美还呆在医院里。
　　夏砂坐在医院无人的走廊上，靠在墙上，歪着头，眼神空洞，已经半天没有说话了。
　　由美坐在她的旁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夏砂的手，然而，夏砂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呐，小夏……还想回去吗……？”由美让夏砂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试图给她安慰。
　　“我……无所谓……”夏砂机械地回答道，“反正在哪里都一样……”
　　“笨蛋……怎么可能一样……？”由美的一只手搭在她的头上，“你老实回答我吧，想留在哪里？”
　　“……”夏砂沉默了。
　　脑海里第一浮现的时在这里跟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玩，一起打架，晚上一起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抢食。
　　然后，想起了自己跟鼬一起聊天，吃丸子串的场景。
　　接着，就是总是吃她的“醋”找她茬跟她斤斤计较，把她当保姆一样使唤，时时刻刻像弄死她的佐助……
　　但是，又想起了他偶尔“不正常”的一面。
　　莫名其妙地担心她，然后又突然给她一个爆栗。
　　虽然总是说她很烦，却还是给她抓鱼。
　　最后，夏砂想起了自己给佐助盖被子的时候。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回答由美：“我还是先回去吧，没有我的话，不知道那家伙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由美听了，微扬起嘴角：“嗯。”
　　……
　　然而，当由美把夏砂的意识送回火影世界那边前，又突然坏笑起来：“喂喂，这次去了你就给我一直呆在那边吧！～～”
　　“！”夏砂吃了一惊，但眼前一片发黑，很快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