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三月春试 这一看不打 ...
-
勍阳府在每年三月都是最热闹的,勍阳三月,百花齐放,因为地处优势,这里的花花草草比起他处都要早开些时日,晚败些时日。春夏秋冬几乎都是泡在花海里,故然老百姓也称勍阳府为花都。景美自然养人,进而养国,在别致的景色里心情好也是治理勍王朝一重大决定。所以大勍王朝的国都也是在这里的。
繁华之景,历代难寻。
花开早,又是辞旧迎新微风凉爽的好季节,自然就吸引了各路的文人雅士,这是今年三月的热闹之一。
那么之二呢?
便是勍王朝每三年一度的春试,选举武状元。所以街坊小巷不论酒楼还是茶馆,都是熙熙攘攘的。街上人人都是摩肩接踵的。
勍朝帝治理国家很有一套法子,比他父亲甚至都有远谋,在他继位的这十几年来,勍王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这样的治理打破了老皇帝在位的时候,江湖庙堂不和的局面。其实历代的江湖庙堂的关系都很微妙,江湖人说起来都是亦正亦邪之人,他们心情爽了就祝你一臂之力,不爽了的话有的是眼不见心为净,有的则是各种给你罪受。那么庙堂呢,自然也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各有千秋,相帮相杀,庙堂人少了一份江湖人的果敢,江湖人少了一份庙堂人的冷静。
而勍朝帝呢,这恐怕是历代来让江湖人心甘情愿来为他效力的皇帝了。
说起这武斗也极有新意。若是一举得冠,不想在朝为官的,皇帝会让随着你的意思,不会勉强。但也给奖励,有的是皇帝为题一块匾牌,书上哪一届的武状元;有的则是要黄金百两,甚至上有一届的第一提出了要睡皇帝寝宫的大不敬要求,不过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皇帝竟然同意了,而且给了那人特权,随时住都行。
这样一来,全天下人都觉得这个年幼便继位,如今三十出头就在位十几年的皇帝,挺有意思的。
之所以所有人都感兴趣这个比试,毕竟这也是官方的比赛,说出去会比较令人信服。
而今年,所来的江湖人甚至是往年的数倍。
只是因为今年的状元的奖励。往年都是比赛完了由他们自己提,但是今年先放出奖品的还是头一遭。
让所有人都想争夺的今年的武状元奖品,是一把古刀,江湖人称其为离魂刀。
离魂刀,断其浑,斩其魄,皆有不服从刀身主人者,逆者亡。听言这把刀是一把上古神器,又是刀鬼所铸,原身其实也是一把由上好材料打制成的,关键在于后来朝代纷争,这把刀打下了勍王朝。但是杀戮太重,饱饮鲜血的古刀终于妖魔化,刀鬼将其深埋河底。
不知今时今日为何会被姜家二爷得到,姜二爷把这把刀还回了国库,小皇帝看到这把刀一个头两个大,他平时虽会练两招强身健体但是并非习武之人。但是就算是不会功夫的也都看得出这刀的邪性,刀身泛着骇人的青光,鬼气森森的,看得人浑身哆嗦。
于是皇帝就想通过今年的春试找一个正气凌然的君子,能镇压着这把剑,并说,只要拿到这把剑的,以后世世代代都是勍王朝的将军,掌管兵力帅印。
所以今年的春试可以说是格外的严格,毕竟关乎了皇家的安危,这把刀与其让他流落不法之人手中危害江湖,还不如先下手将他交于一个秉性纯良的人。
这样的刀,可以代表着武林至尊,又可以在庙堂之上占有不俗之地,所以今年的人才是格外的多。
多的姜家大爷每晚睡觉都是乐呵醒的。
毕竟姜家的酒楼开遍了勍阳府。
姜家大爷姜行背着手笑呵呵的看着外面的盛况,虽说姜家并不缺钱,但是看到酒楼里熙熙攘攘的,银子收到手软,还是很开心的。
自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二,总算做了一件人事,把那把古刀献给皇上,作为今年的奖品,简直太明智了。
至于古刀怎么来的,姜行是不会关心的。
他在这边高兴着,忽然撇到不远处人群,中间有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正在手舞足蹈高兴的大喊着什么。
他有些迟疑的往前探了探身子,扶着二楼栏杆往那边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却是让姜行冷了脸色,对后面的小厮吼道:“快去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带回来!”
姜家大爷觉得脑壳疼,一抽一抽的疼,喝口茶顺了顺气,坐下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楼下有一青年
紧张说道:“我爹在这里啊?”
又听到那青年似要转身就跑,姜行冷笑一声,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开口道:“玉承。”
静了片刻,一个青衣白衫,俊秀青年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这青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眉眼之间透露着一股子精明,但是眼神及其清冽,显得整个面部尤为柔和,头发规规矩矩的用白玉素簪束起,黑发及腰,十分斯文别雅,温润清雅。
姜行冷哼一声,道:“为父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你的?见了父亲转身就跑?”
姜玉承摸了摸鼻子,恭恭敬敬的给他爹爹行了一礼。
然后走过去给姜行倒了杯茶,又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姜行冷眼看着,却并没有阻止。
姜玉承双手捧着茶杯仰脸笑呵呵的看着他爹。
姜行也气不起来了,只说道:“你刚才又在那里与他人厮混什么,不在家里温书,这再过几个月的秋试,你可是我姜家第一个考取功名的人,这是皇恩浩荡,你不好好珍惜怎行?”
姜玉承眨眨眼,放下杯子跑到姜行身后给他揉肩捶背,笑道:“书都温好了,娘说让我出来散散心,总在书房里,别成了呆子。”
姜行想了想了也没说什么,轻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又问道:“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姜玉承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姜行瞪了一眼他,然后正色问一旁的小厮:“少爷在和那群人做些什么?”
小厮没有看到姜玉承对他使眼色,就如实告知:“回老爷,少爷在和他们赌博。”
“嗯?”姜行欲要发脾气,姜玉承也顾不上瞪小厮了,赶紧讨好道:“爹爹莫气!我只不过是看他们赌今年谁会是武状元!”
姜行一拍桌子:“谁允许你去的!”
姜玉承小声嘟囔着:“那本是我先看上的古刀,却被二叔给了皇上,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想看百姓们压谁胜,你就去找那人?再问人家要回来?”
姜玉承有些讪讪的摸摸鼻子点点头。
姜行大袖一挥站起身说了句混账东西,走了几步又转身指着姜玉承鼻子骂道:“我姜家岂是言而无信之徒!这把刀谁赢了就是谁的!春试后你要是敢去找人家,小心家法伺候!”
“还有,平日里少跟你那二叔混在一起!他一把年纪了也不娶亲就知道在外面疯跑,也不知道捯饬什么玩意儿,你若是喜欢你二叔那里的古玩,你就去城东的玉衍铺,那里面都是正规东西,别整天跟着你二叔混,你也二十出头了,是时候考虑婚嫁了,我看玉衍铺里的陈小姐就不错,大家闺秀的,过几天……”
“爹啊!”姜玉承一听要给他娶亲,这还了得!赶紧打断刚想说话,就被一声敲门声打断。
姜行瞪了他一眼,略略整理衣领,说了句进来。
姜玉承从没像今日一样这么待见二叔身旁的小厮豹子。
豹子进来行了一礼后恭敬说道:“二爷想请小少爷过去一趟。”
姜行还没开口,姜玉承跳起来就走,说:“二叔是不是等急了,我马上就到!”
说着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姜行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个兔崽子!干脆跟你二叔姓得了!老子不认你这个儿子!”
姜玉承为自己逃过一劫正开心着,爹爹气糊涂了吧,二叔是他亲弟弟,也姓姜嘛。
说起这姜家二爷,在外面看来可谓是淡泊名利,清心寡欲。说是经营着一家茶馆,但是这里面茶水谁都能消费的起,并且茶叶正宗。
姜二爷的茶馆外形看起来清新雅致,并没有姜家大爷那样富丽堂皇,但是只有懂行的进去后才会发现,这茶馆里的一桌一椅,都是老古董了,能买下半个姜家大爷的酒楼时没有问题的。
总之,姜家富甲一方。
但话又说回来,你富甲一方你去其他地方一方,可他偏偏的在天子脚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家人虽然世代都不为官,但是在皇帝眼里,地位却非同小可。
最起码,还没第二个人敢在皇帝眼皮底下,垄断半个城的经济。
能在皇帝庇佑下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也是一奇人。
姜家生意做得这么大,子嗣却不多,姜老太爷十几年前过世,只留下两个儿子,大儿子姜行娶妻生子,有了姜家的唯一一个小少爷,姜玉承。而姜家二爷,姜楼,人到四十还不娶妻,没有后嗣。
所以全家人都是卯足了劲宠这个小少爷,但是可能因为姜夫人性子太好,所以这姜玉承天生的骨子里都是和顺,并没有世家子弟的纨绔劲儿。
勍阳府人人都知道,姜家小少爷姜玉承,品端性善,如玉温良。
这些日子勍阳府人多,姜玉承走在路上跟各个认识的旧友打招呼,从他爹的酒楼到二叔的茶馆,手几乎都没放下来。
好不容易走到茶馆,刚放下手甩了几下,低头揉着,却没看清眼前的路,一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