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爱如墨》猫十四

5、病 朵朵

　　周墨和唐宋今天都请假了，要带孩子复检。朵朵患有先天性哮喘，第一次发病时把周墨吓个半死。一直现在两年多了，不管是朵朵还是周墨亦或者唐宋似乎都习惯了每隔三个月带朵朵复查，即使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刚回来的时候，周墨担心孩子不习惯，前段时间又有点低烧，所以在上一次咨询过医生后，将原本三个月一次的检查改为了一个月一次，至少心安。

　　这天还是起了个大早，但到医院时已经人满为患，挂号窗口前是一条条的长龙，自助取号机也排了不少人。
　　周墨看着手上的呼吸内科专家号，号码不靠前，这还是提前一个星期半夜起来挂号才有的，若是现在挂号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不远处的朵朵正靠在唐宋的怀里打着哈欠，半清醒半眯着眼地揉着大眼睛。

　　“妈妈，我们还要等很久吗？”朵朵眯着眼，小脸儿贴着唐宋，声音带着有气无力，一听就是没睡饱。

　　“朵朵看，我们是11号。”周墨指着手中挂号单上的号码，然后又指着前方墙壁上电子屏幕，解释道，“那屏幕上显示的是不是2号？”

　　见孩子看了眼挂号单，又抬头望着屏幕好一会儿，才皱着小眉头略带煎熬地抱怨，“妈妈，我们前面是不是还有8个人啊？”说完嘟着小嘴儿，脑袋往唐宋身上蹭了蹭。

　　“朵朵，困得话继续睡会儿。”唐宋摸了摸朵朵的头顶儿，轻笑着，“等快到了糖糖叫醒你，乖。”

　　“嗯。”朵朵应了声，在唐宋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事前还嘟囔了句，“妈妈，这是糖糖说的哦，让人家先睡觉的。”

　　没多久，怀里的孩子呼吸声就渐渐平稳了下来。

　　周墨这才任自己在椅子上放松下来，拍了拍唐宋的肩，道，“糖糖，让我也靠会儿。”

　　“你这两天是不是太拼了？”唐宋双手紧了紧，将孩子抱牢；微微转过头，让她靠得舒服点。

　　“没办法。老总说那个案子很重要，所以身为小助理的我更不能偷懒了。”周墨的声音很轻，一出声就散在了这嘈杂的鼎沸人声之中，若不是因为唐宋和她靠的近，还真怕就这么听不见了。

　　“那也不用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你忘了自己身体也不好吗？”唐宋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她。
　　三年前认识她时，便是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医院排队挂号，然后哄孩子。

　　他记得那个时候朵朵才三岁，却不哭不闹，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望着经过的人群。

　　那个时候，唐宋就莫民地心疼，鬼使神差地上前和孩子打招呼，然后居然一直陪到人家看完病。

　　周墨那个时候戒备心很重，一开始并不和他接触，后来因为朵朵的一句话，才有了今天。他们三个人相互扶持鼓励，组成了一个称之为家的东西。

　　唐宋记得，那句话是，“妈妈，糖糖一定不是坏人，你看他还给朵朵讲笑话，陪朵朵看病。而且，妈妈你看，糖糖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不是坏人。”

　　虽然唐宋感慨于朵朵判断好坏的标准让他无法理解，但不得不说这个匪夷所思的标准却真的让周墨放下了些许戒心，这才有了他们之后的相处。

　　“糖糖，我没事，只是有点睡眠不足。”周墨闭着眼，轻声解释，又像是在安慰着谁。

　　“你自己上点心吧。”唐宋拿她没办法，每每劝诫，虽然表面上她像是同意接受了，事实上却是完全抛在脑后。

　　“糖糖，如果有天……”原本闭着的双眼挣了开来，声音顿了会儿，复而继续道，“在你能做的范围里帮我照顾朵朵，可以吗？唐宋。”

　　周墨和朵朵一样，一般都会叫他糖糖，除非遇到重大事情，周墨才会用商量的语气喊他唐宋。

　　“周墨，即使我再愿意，也永远无法替代母亲。”唐宋望着肩上的脑袋沉默良久，才将视线移到墙壁上的电子屏幕上。

　　“知道。”周墨很轻地应道，随即抬首，又变成了笑容满脸的样子，“所以我会尽量不让朵朵面对这些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可唐宋却听出了其中的无可奈何。

　　“知道就好。”扯着嘴角挂了个不算明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