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爱如墨》猫十四

3、围城（一）

　　钱钟书先生说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拼命想冲进来，城内的人却想方设法地想冲出去。

　　不管城内城外无外乎是有人拥有了人人羡慕的钥匙却遍寻不及锁眼，有人找到了锁孔，却寻不到开锁的钥匙。

　　欧阳和纪慎兢订婚近两年，当时的订婚宴占据了几乎所有娱乐头版，那时觥筹交错的宴客厅，琥珀色的酒在头顶金灿灿的灯光下闪着迷离诱人的光芒。多少人挖空了心思想要挖出两人交往的过往，一个是都城名媛，一个是世家风流公子，两个从未传出去交往讯息的人就这么突然地订婚，跌破了多少人的眼睛，纷纷猜测是不是奉子成婚。

　　如今两年过去了，子还未出。

　　黄昏下的咖吧里正播着Aimee Mann 的Save Me，节奏隐隐穿梭在白色的水汽中，声音醇厚沉淀，忧伤但坚强的歌声，让人能瞬间安静下来，略带伤感的歌词，欧阳突然有种时光若是如此静止，似乎也不错。

　　对面的人正端着瓷白色的咖啡杯大口大口喝着，完全感受不到对面女人的心思。

　　“纪慎兢，我们，结婚吧。”眼睛带着语意不明得笑，话却说得极为直白。

　　“噗。”纪慎兢含在嘴里的咖啡差点儿就喷了出来，“你在开玩笑？”待咖啡咽下，眼带吃惊地看着她。

　　“我的样子很像是开玩笑？”欧阳神情未变，只是捏着小勺轻轻搅动着深褐色的液体。“还是说……”话至此，欧阳顿在哪儿，抬首间眸光中微妙的光芒闪过，对着他的左半边脸挂着淡然的挑衅。

　　“欧阳，这算是一个提示吗？”食指轻敲着杯耳，上翘的丹凤眼笑意绵绵，“李老又催了？”

　　“知道就好。”欧阳听到他这么一说，刚刚还紧挺着后背松了下来，毫无保留地靠向椅背，“所以，你知道了。”话了，还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知道。”纪慎兢点了点头，只是手指的动作更加频繁。

　　“可是，你确定？”

　　“确定。”欧阳闲闲地扫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刚认识的时候是完全的痞子样，完全没有纪家老大的冷峻，更加没有纪家老二的温和，有的却是久经花丛的风流样。

　　若不是相处了几年，也许，她还会被他那油嘴滑舌的风流三少形象所欺瞒。

　　“还是说，你，要悔婚。”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在肯定的陈述。

　　“你。”敲打着的手指顿了会儿，随即又抚摸起杯耳，“挑个时间，商量一下。”

　　“可以。”

　　“看来李老这次会很开兴。”

　　“能不开心？”欧阳撇过头看着窗外说道，“念叨了这么多年了，这一下子如愿了估计得高兴坏了。”

　　“行了，事情说完。先走了，还有工作。”欧阳望着窗外看了会儿，只见巨大的落地玻璃外，红霞已经染透了半边的地平线。

　　“需要我送你？”纪慎兢问道。

　　“方便的话，我不介意。”欧阳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行，走吧。”说着站了起来，随手结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