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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首次被罚 她虽不是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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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乔、马文才、祝英齐,去孔圣人跟前跪上两个时辰,晚饭就不用吃了,另外杜子乔罚抄《论语》二十遍,马文才、祝英齐各抄十遍。”
犯了这么大错,秋海棠什么的已经是浮云,不去想了,只是想不到山长的惩罚这么……让她脸上火辣辣的,为了马文才她可真是牺牲大了。
三人跪在孔子画像前面佯装恭敬,一副我知错了的模样,负责惩罚的陈子俊看着都有点心软,喝了杯润了润喉开始说教起来,不过他一向懂得柿子挑软的捏。
“杜子乔,你不是一向乖巧懂事的吗?这次怎么能这么吓唬师长呢?”
“夫子,学生知错了,学生以后再不顽皮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积极的认错态度令陈子俊很满意,起身吃晚饭去了,两位同窗各自看了伊人一眼,只觉得她够没骨气。
“八哥”
三人同时看向躲在墙角处的祝英台,见她悄悄跑过来塞了块饼子给祝英齐道:
“八哥,苏大娘特意给你留的,快吃了垫垫。”
“祝英台,你干什么?”
伊人早听到陈子俊回来的声音了,目不斜视、规规矩矩跪着,果然陈子俊踱步过来对着祝英台吼道:
“既然有心同甘共苦,就一起跪着吧?你也罚抄《论语》十遍。”
新仇旧恨,陈子俊并不喜欢祝英台,这样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不逮着,不过伊人可不想跪那么久,陈子俊见祝英台在她哥哥身边跪下,拿起桌案上的扇子就走,只是刚走不远,就听得一阵慌乱,祝英齐还大声叫了‘杜子乔’,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却见杜子乔已昏倒在马文才臂弯里。
“快……快点送医舍。”
所谓惩罚到此结束,总共也就跪了不到半个时辰,伊人已经躺在医舍的床榻上了,连王兰把脉都没探出她是装的,脸色苍白不说,嘴唇也没血色,整个人弱不禁风,有如风中的梨花。接下来她就顺理成章的休养了,不过马文才说了每天空闲都会帮她补课,于是她更加肆无忌惮地翘课了。
“文才,祝英齐他禀性宽厚、为人和善,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以后也少跟他来往。”
任是伊人这般好脾气,听了这话也觉得不太乐意,可她是女子,本就无需和其他人男子有什么来往,所以并未计较,拿出一沓写满了心法的纸递给他道:
“这是我兄长们练武的内功心法,我帮你要了来,以后你照着这个练习,进步会更快的。”
看他对祝英齐没好感,还真不敢说是从祝英齐那里要来的,她可下了大本钱,当初马文才跟着祝英台去了枕霞楼,仿佛涉及一位青楼女子,她立刻让杜丰查到了玉无瑕的底细,可不正是祝英齐念念不忘的新娘子吗?果然她直接开口要的时候,祝英齐是不肯给的,然后她提出了这个交换条件,就成功了。
“伊儿,何必这么麻烦?你亲自教我不是更好?”
马文才的样子让伊人有些气闷,他的意思仿佛她不舍得把自己的功夫教给他似的。
“我何曾对你吝啬过?只是我功夫不适合男子练习,创立这门功夫的人是位……公公,我师傅他也是……”
看着马文才脸色变换那叫一个莫测,禁不住有点幸灾乐祸,叫你疑心我。
别人上课的时候,她倚靠在床头拿线串着珠链,弄点紫檀类产品以及符合当下审美的插画,重新妆点一下茶楼,新增一些雅致的氛围。听到脚步声靠近,打算将装珠子的瓷盘藏起来,谁知手上一个不稳打翻了,她纵然功夫再好,救得了盘子,难道还能接住每颗珠子不成?
“在屋里休养还不安分?”
眼前这位出身大家的公子弯着腰帮她捡珠子,究竟捡没捡齐不知道,至少眼睛看得见的都收拢起来了。
“多谢先生。”
“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你的丫环怎么没在一旁侍候着?”
“我让她帮我跑腿办事去了。”
“不好好歇着,弄这些珠子做什么?”
伊人没开口解释,只将自己的手腕伸出去,将108颗佛珠链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谁知某人一反往日略带腼腆的形象,霸道地开口道:
“这一串给我吧,作为我帮你抄《论语》的谢礼。”
她这个刚戴上还没捂热呢?不过她能对先生说不吗?尤其是他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张,她接过来一看全是论语,而且仿着她的笔迹抄的,二十遍,不多不少。
乖乖地将珠链脱下来递过去,看着他似乎心情很好似的将珠串戴到手腕上,只绕了三道略松,倒有种说不上来的契合,转眼间就沾染了他的气息,仿佛为他定做的一般。
“公子,这海棠树要种哪儿?”
听得外面这样问,伊人跟随着王凝之出了房间,看到他的随从带着两个农户样的人,每人扛了一株正盛开的秋海棠,这是要干什么?谁知他转脸问她道:
“这是你的住处,你说种哪儿便种哪儿?”
“送给我的吗?”
“自然,省得你为了曲曲一盆花那么拼命。”
“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随意收先生的东西。”
“不算无功,听说你擅长肖像,哪天给我画一张。”
“先生有命,学生焉能不从,只是……”
“怎么?你是嫌弃这花?那就扔了吧,左右也没人爱惜。”
“先生,别……,便种在墙角吧?”
其实她以前没怎么关注过秋海棠,只因为自己生活的周围没有这样的氛围,对于这种花的了解是从《红楼梦》里来的,那几首海棠诗当真妙极,她却不知这是不是她们咏的是那种白海棠。
在海棠树种下,浇完水后,其他人都退下了,伊人禁不住好奇抚摸了一下那娇弱的花朵,感叹这两株树真是不容易,都长成这样了,还生生被移过来。说实话,她很喜欢,可是她和马文才之间刚刚开始,那个人又不是什么心宽的人,若是想多了、做错了,只怕闹得不可收拾。
“这就对了,听说你写过海棠诗?”
“先……先生?学生自幼耽于俗务,于这上头实没什么造诣。”
见王凝之对他了解得这样清楚,伊人起了疑心,盘问了含笑,她赌咒发誓绝对没有告诉王公子任何关于她喜好的消息,她也只能按下不提,不过一天她经过后山篱园的时候,听到两人的对话:
‘凝之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可真是想不出杜子乔还喜欢什么啦!’
‘蓝田,你就再想想、再想想。’
……
这样的王凝之好有趣呀!难道正因为这股子傻劲儿,才会落得文字记载中那样可笑的结局?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