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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玉卿大熊 他俩可以休 ...

  •   子时刚过,妙生门外传来激烈的敲打声。开门一看,大熊赤膊站在门外,心急如焚道:“妙生,快救救玉卿,他快不行了!”
      “怎么回事?”
      “我,我把他办了,现在,现在流了好多血……”
      “王八犊子!”妙生气地发抖,扇了他一耳光。“还不快带我去!”
      一进屋满屋子血、腥味,玉卿早已晕死不醒人事,妙生抖着手去掀被,只见玉卿全身赤、裸,下、身还在汩汩冒血,一时吓得连退数步,直至撞到大熊身上才醒觉过来。“快,快去叫玉砚!快!”此事也就他有经验。
      大熊飞身越至玉砚住的静怡轩,却听屋内传来嘤嘤泣泣声,便知道陈天浩也在屋内。顾不得许多,连忙去敲门。
      玉砚看了玉卿的伤势也是一惊,连忙去探鼻,只觉气若游丝。“我去叫伯伯。”
      妙生:“你真的没办法?”
      玉砚早已慌地六神无主,哪还想得到怎么处理。“我,我害怕,我真的不行,我得去叫伯伯。”妙生看了一眼大熊,面露担忧之色。
      大熊会意,“只要能救玉卿,让我死也愿意。”
      妙生:“快去吧。”
      不到一刻,凤慕言程明二人身穿亵衣风火而至。一进院就见大熊跪在院中埋头不语。凤慕言上前直接将人踹飞,怒道:“来人哪,把这狗东西给我砍了!”随即又火急火燎地冲进屋内查看情况。
      再看大熊,他被踹趴后,又回到原处跪着。
      程明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前不久才向凤慕言保证,这几个兄弟做事有分寸,没想到大熊竟然还整这么一出,上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胖揍。
      大熊不支声,任凭打骂。程明瞧他那熊样,气极反笑:“胆子肥了是吧,嗯?”
      守夜的小黑、方青、洪林等人早在凤慕言未到之时已经赶至。见程明已经罢手,便纷纷上前求情。
      众人:“主子息怒!”
      “你们都皮痒是吧?言主子让你们把人砍了,没听到吗?”
      小黑:“大熊上对主子忠心耿耿,下对兄弟肝胆相照,从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今日之事虽不可饶恕,但罪不至死,还请主子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众人:“请主子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不必再说,废他武功,穿骨悬梁,三日不死,另行处治!”
      小黑:“小子的命是大熊救的,今日愿替大熊自废武功,请主子成全。”
      方青:“小子的命也是大熊救的,今日愿为他穿骨,请主子成全。”
      陈天浩:“主子,现今正当用人之际,还请主子网开一面,让他戴罪立功。”
      洪林:“请主子饶他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功夫可以不废,带下去,穿骨悬梁。”
      “主子!……”
      “我意已决,不必再求!”说完转身进屋。
      “于管事,快替我们再求求情。”
      于天:“你们不必再求。主子这是在救大熊。”
      陈天浩:“于管事说的对。我们凤族,这种事若要按族规处决,那都是要挑筋割脉,日后必定落下残疾。穿骨之刑虽听起来挺吓人的,但不会伤其筋脉。”
      小黑不满道:“这是家事,岂会按族规处置?”
      方青哼鼻不屑道:“要挑筋某人早该挑个十次八次了。”有凤族血统的陈天浩,论武功在几个兄弟中是最弱的,若不是有陈酒求情,根本入不了帮门。入了门后也只是在门中处理杂事。众兄弟平时挺瞧不起他的。
      陈天浩:“你,哼!”
      洪林:“言主子心善,我们再向他求求情。”
      于天:“年青人,有些人有些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不必再求了,把人带下去行刑吧。”开玩笑!言主子在江湖那可是人称“玉面阎王”,向他求情,那还不如求个速死。“哦,对了。要想大熊少受点苦,记得让冯管事亲自行刑。”
      大熊:“兄弟们,大熊今日不死,他日定当舍身相报。”
      ……
      程明:“玉卿怎么样了?”
      凤慕言:“人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
      “那就好。”
      “大熊他……我当时也只是一时之气……”
      “呵呵,脖子已经让人洗了,你随时都可以去砍。”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可告诉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已经让人将他穿骨悬梁。”
      “真的?”
      “不信你可以去看哪!”
      “这还差不多。”
      “我发现,这种发生多了,你反而淡定不少。上次天浩那小子犯事,你可把我吓的不轻。”
      “少来!……说真的,最近我老觉得这几个熊孩子迟早得出点事,没想到还真出事了。大熊这龟孙子,虽然挑了我的底线,但他没有临阵脱逃,反而冒死求救,这一点,我觉得比天浩这王八糕子强多了。另外这些天,我也老听几个孩子叨叨地说大熊对玉卿怎么怎么好。刚才又听妙生说,大熊今日之所以这般也是玉卿言语挑衅所至。玉卿这孩子也是我一手带大,他的秉性我又岂会不知。两人都有错,以后怎么样看他们自己吧。”
      “哎呀,照你这么说,我这刑,罚得是乎有点重了。”
      “重什么重,这叫杀一警百,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这般不知轻重。”
      ……
      一大早司徒天一跟着凤寻幽司徒清风二人来到陶然阁,见妙生等时不时的就在哪叹气,不由惊讶道:“爹爹,叔叔们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家不许问东问西的。”
      这时有通传来报。说是大熊的娘亲,铁娘子求见。
      凤慕言回避,程明出门迎接。
      “老妪教子无方,今日特地来向程门主请罪。”说着跪行大礼。程明连忙上前掺扶。“铁大姐折煞我也,快快请起。”
      不想,铁娘子却是执意不起,双手举杖道:“请程门主责罚。”
      “铁大姐,您快起来,小弟我给你跪下了。”说着跪着去掺扶铁娘子。
      “程门主若是不罚,老妪没脸见言族长。请你不必手下留情。”
      程明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您请先听小弟说,大熊虽受皮肉之苦,并没有性命之忧,大姐不必担心。另外拙荆已经消气,不会再追究此事。不过,现在玉卿还是人事不醒,大熊还得在牢里住些日子,还请大姐见谅。”
      铁娘子听闻儿子性命无忧,当下松了口气,“程门主的意思,老妪明白。玉卿醒来之时,老妪定当当面谢罪,还请程门主到时知会一声。”
      “好好!拙荆医术在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姐不必太挂心。”言外之意,玉卿大熊都不会有事。
      “老妪在此先谢过了!打扰多时,老妪先告辞了。他日再登门拜谢。”
      “走好。”
      凤慕言挑帘出来。“她走了?”
      “恩!”
      “你想让我亲手医治大熊?”
      程明望着大门,若有所思道:“铁大姐是万中无一的女中豪杰,是我程明最佩服的女人之一。她此生命运多舛,命中唯有大熊这么一个儿子相依为命,我岂能忍心让她为此事日夜煎熬,还望言哥能明白为夫的苦心。”
      “此事我可以答应,不过,也得让玉卿出了气再说。”
      “玉卿什么时候能醒?”
      “要看他自愈情况,最快估计也得到落日之后吧。”
      “不要托个三五天就好,否则大熊这小子非废了不可。”
      “有我在怕什么,就是断气我也能让他活过来。”
      ……
      傍晚玉卿醒来便大哭大闹,说是要杀了大熊。凤慕言程明二人摇头叹息走人。
      众兄弟纷纷劝解。
      玉砚:“玉卿你冷静一下,大熊人只是一时糊涂,平日他待你也不错,你就忍了吧,跟他好好过日子。别这样喊杀喊打的。我都让你吓到了。”
      “一时糊涂个屁!又不是你被欺负,当然说得轻松。”玉砚被呛的语塞,叹了口气,转身出门。
      熟宣:“看你说得什么话,玉砚不也是为你好吗?”
      “这种事能忍吗,亏他想的出来。”
      飞白、生宣、章草等几个小的,见玉卿歇斯底里的样子都不敢上前相劝。纷纷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妙生求助。妙生在几个中年龄最大,平时威信挺高,玉卿这等小暴脾气也就他能治得住。
      妙生:“你们先出去吧,我跟玉卿聊聊。
      “是!”众人鱼贯出去。
      “别跟我费话,我不想听。”
      “我说你这小暴脾气能不能改改。”
      “不待见滚蛋。”
      妙生甩手打了玉卿一个耳光。“好好给我清醒清醒,别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告诉你,什么事都坏在你这张嘴上,一切后果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玉卿被呛的火冒三丈,捂着脸歇斯底里道:“你,你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我撕烂你的嘴!”
      “别以为你有多委屈,人家大熊都跟我说了,说你说嫁猪嫁狗都不会嫁给他,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灵童嘛?真是笑话。”
      “你,你……”
      “最最作死的是你还咀咒人家断子绝孙,你说这是一个良家子该说的话吗?我若把这话告诉伯伯,看他会不会抽你?!”
      玉卿面色惨白,不敢顶嘴。虽然当时也只是一时之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是没用。
      “好好给我反省反省。”
      “我没有错。是他先耍、流、氓欺负我的。”说这话,气焰小了很多,大有负气的成份。
      “你要真对人家没意思,就不该让人家牵你的手。既然让牵了,亲个嘴有什么不对?”
      “……”
      “大熊现在人还在大牢受刑,你要是稍微有一点良知的话,去求伯伯把人放了。”
      “哼!他死了才好。”
      妙生见他如此嘴硬,终是愤然甩袖离去。
      玉卿如此在房中静卧了两日,第三日丝毫无样的出现在众人眼中,不过除了凤慕言、程明、凤寻幽、司徒清风四人,其它人对他视若罔闻,不屑一顾。司徒天一也是后来才知道人,妙生有令,众兄弟一概不得跟玉卿有接触,违着罚抄佛经。众人就这么一直晾着他。
      不想此举反而激怒了玉卿,早前那点悔意早已荡然无存,反而将大熊等一众人都恨上了。几日来他谁也不理,躲在小院不出来。
      这眼看着大熊一天比一天虚,命在旦夕。大家都急了,纷纷去求凤慕言。但凤慕言有令,要等玉卿消气,亲自求他放人才行。众人又去求玉卿,玉卿将房门一关,直接无视。终于司徒天一也看不下去了。
      司徒天一:“玉卿叔叔!我爹爹做了一些糕点,让我来看看你。”
      玉卿在小窗探头一看,见只有小崽子一人前来,便卸防人之心。放他进来。
      “玉卿叔叔!是不是很好吃呀?”
      “恩,入口即化,很好吃,你爹爹做糕点很有一手。”
      “我也爱吃,可惜爹爹只留了这几块,其它都送人了。”
      “哦?送人的到外面买就行,还亲自己做。真有闲心。”
      “才不是哪,我听爹爹说,这个糕点是送给铁奶奶吃的。”
      “铁奶奶?”
      “就是大熊叔叔的娘,听说她这几日水米不进,一心求死。”
      玉卿拿糕点的手一滞,“你说什么?”
      “铁奶奶听说大熊叔叔就快死了,也想跟他一块死。”话音未落,玉卿已经如箭般冲出了屋外。司徒天一知道有门,一路跌跌撞撞地跟随而至。
      玉卿直奔大牢。只见阴森森的大牢内摆满了各类刑具。大熊被悬挂在半空中。两个铁勾从后肩夹骨穿胸而出,胸前血污更是惨不忍睹。再看大熊此时拉拢着个脑袋昏厥不醒。玉卿见此景,当场吓哭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不要死!不要死!我这就去求伯伯。你要等我……”转身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大熊叔叔,别装了,他已经走了。”
      大熊凄然一笑:“多谢小主子活命之恩。”
      “怎么你不高兴?”
      “唉!一时冲动悔恨终生。此生我与他的缘分怕是难以再续。今日为了活命欺瞒主子,拖累兄弟便是不忠不义。我大熊哪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真是迂腐。”
      大熊只是叹气。不作辩答。
      古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自然不敢对主子耍心眼。司徒天一受地是现代教育,人命自然是放在第一位,大熊受刑的第三天便已水米不进,司徒天一知道后,便求着凤寻幽偷偷救治。要不然拖了这么多天怕是早就不行。现在吊的铁链不过是穿在掖窝处,那透胸而过的铁勾,不过是个蜡头,至于那血污不过是鸡血。连脸上的憔悴也是化妆出来的。这一切要是在灯火通明之下,必会穿帮。妙就妙在,他是被吊在梁上,牢房内楼层极高,上方阴暗根本瞧不出真假。为不穿帮,此事也就几人知晓。因而妙生等人的焦急忧虑并无参假。
      不一会儿,玉卿就拿了凤慕言令牌来领人。小黑方青二人都是知情的,将人一放下来,大衣一罩,抬着人就走,根本不给玉卿多余的情感宣泄。至于治伤一事,自然由凤寻幽自告奋勇承担。
      玉卿徘徊多日,终于鼓起勇气上门看望大熊的伤情,但被铁娘子下令拒之门外。玉卿回来后,将自己关在屋内,拒见任何人。两日后,他翻出所有的衣物,一一试过,再招来妙生等兄弟,询问怎么搭配衣服好看。众人都以为他是想借此跟兄弟们言归于好,因而也不太在意。就是有人想到别的,一想他的脾气也不敢多问。又过两日,玉卿竟去御贤楼拜师学厨艺。这样又过了数日,玉卿听闻铁娘子已经带着大熊出山回国了。当晚就打点行理,孤身一人神色决然的来到凤慕言榻前。
      “你说什么?你要去找大熊?”
      “请伯伯成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求伯伯许我出山。”
      “你先起来说话。”
      “伯伯不答应,玉卿便长跪不起。”
      “唉!真是傻孩子。你知道外面有多凶险吗?”
      “玉卿不怕。”
      “你不怕,伯伯怕。你这样一股脑儿装进去。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叫伯伯怎么放心。”
      “玉卿已经是大熊的人了。就是死也要跟他死在一块。”
      “大熊是回国养伤,又不是去打战,你等他回来便是。”
      “大熊这次被我伤透心了,只怕他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了。还请伯伯成全。”
      一直默不作声的程明道:“你让他去吧。你看他这几天神不守宿的样子,再这样下去,非疯了不可。至于安全问题,到了外面自然有一干兄弟照应,你就别担心了。”
      “那好吧。”
      第二日,玉卿便拜别了众人在几个兄弟的护送下出山去了。
      至此,玉卿跟大熊的故事告一段落。若想看他俩的后续发展请静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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