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下之爱不释手》天堂草

11、陈年往事 想到这事的

　　这天是元宵节，路边两侧的树上，挂着形形色色的灯笼。族里的姑娘们三五成群的结伴赏灯。时不时的传来猜中迷底的欢乎声。若在平时，司徒清风定会跟着附和一番，可今天怎么也提不起这个兴致。跟着人群踊动，不觉间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一时觉得身心疲惫。于是，轻踏树梢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乾山脚下。山间的小路间，灯火照地树丛影影绰绰。几个峰回路转，还是碰到不少人在林间走动。时不时传来卿卿我我的暧/昧声。这让司徒清风尴尬万分。几个纵身，又一次用上轻功，在数十丈高的树梢间轻蹋飞奔。
　　不一会便回到了凤轩阁。几个院里灯火通明，几个下人在偏院喝酒猜拳，那歇斯底里的欢笑声，多快把房顶给掀了。司徒清风不禁皱眉，怎么找个安静的地方这么难哪？
　　在院外转了几圈，才想起，这座山临近峰顶处好像有个什么亭。白天看的时候，觉得那地方挺高的，亭子的檐顶隐隐还覆着些许积雪。应该没有人去吧？想尽快摆脱这种烦乱的心情。全力施展轻功，又花了两三盏茶的功夫越过喧闹的居民区。放慢脚步时才发现，越往上高大的树木逐渐的减少了。茂密地藤蔓中偶尔才能见到几棵佝偻不/良的杂树。再往上，连藤蔓也变的稀稀拉拉。裸露的岩石上积雪越来越厚。
　　明亮的月光下，曲曲折折的岩石小路，犹如弹簧般盘旋而上。见四下无人，司徒清风也没了奋力飞奔的心情。背着手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走着。行走间不由感叹，这凤族人真是大手笔，这五尺宽的小路竟是全凭人力在石壁上开凿而来的。若是三五十丈长也就罢了，这里距山顶笔直距离足有一二百丈（近七百米），又是曲盘而上，那可是十几里地呀！估计只有那些附庸风雅不知民间疾苦之人，才会费这瞒劲干这华而不实的蠢事。不过不管怎么样，今晚总算给了自己一个好去处!
　　月光下的小道，显得苍白朦胧，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司徒清风的思绪晃晃悠悠地又回到了刚遇到凤寻幽之时。记得那时的凤寻幽易了容，没有现在这么风情万种，免强算得上清秀!身形瘦弱，异于常人白晢的皮肤，让整个人看起来倒也干干净净。当时的他正被几个无赖纠缠!那几个无赖倒还有几分本事，二三十招的功夫，就打的凤寻幽毫无还手之力。
　　打架这种事，司徒清风喜欢的很，平常手痒时，没少寻事。就因这事没少给衙门招惹麻烦。但他功夫相当不错，凶险之时总是冲在最前面，万分紧急之时，总能及时救人于危难之中。衙门众人没少受他的恩惠。因而凡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司徒清风自己也乐的逍遥。同时善良的他也是疾恶如仇的，行事雷厉风行，令作奸犯科之人闻风丧胆。是衙内的活字招牌。人称“铁面神捕”。
　　这样的一个人，遇到这样的场面，早已按耐不住，三两下就把人给揍的爹娘不认了。末了，还未打过瘾。强拉着一个来不及落荒而逃之人，让他陪自己热身。那人吓的跪地求饶，司徒清风这才悻悻的罢手。随后又带着“惊吓过度”的凤寻幽去吃饭喝酒。——至少那时的司徒清风是这么认为。
　　司徒清风棱角分明的脸庞，炯炯有神的双目，矫健的身姿，高超的武技，以及大大咧咧豪爽的情格，无一不打动凤寻幽。初涉江湖毫无防备之心的他，就这样沦淊了。于是打着罚奸缉恶的名头，死皮赖脸地整天跟在司徒清风身后转悠。
　　在司徒清风眼里，凤寻幽就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阔家少爷，估计也就一时任性离家出走。过了最初的兴奋劲，也就该闹着回家了!于是也没急着打发他走，办案时也时常带着他。反正每天有好酒好菜贡着，不吃白不吃。这样一两个月过后，这免费的跟班用着用着就习惯了。看凤寻幽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索性也让凤寻幽弄个捕快做做。没事的时候还指点一两招，时不时的还一起比划两下。没想到凤寻幽悟性不错，武技很快就超过衙门里的兄弟，于是不知不觉中最初的那点轻视之心也渐渐消磨了。办案时，有他在身边，那更是如虎添翼。多次同生共死之后，司徒清风跟凤寻幽便结为金兰之好，拜了把兄弟。之后的两人，那形影不离的程度，犹如两个粘在一起的棉花糖。想不让人觉得有奸、情都难，但唯独司徒清风自己毫无自知。
　　凤寻幽平时对于司徒清风的话，那是言听计从。无论司徒清风做什么决定那是无条件的支持。哪怕是司徒清风自己有时候都力不从心，他也决无二话支持到底。据秉性而言，凤寻幽学问修养都很不错，兜里又有大把大把的银票。为人却又不骄不燥。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下里的生活，事无具细，无一不照拂的面面俱到。用司徒清风自己的话说：那是乖巧的很。甚至司徒清风有时候都觉得，凤寻幽就是自己的管家，贤内助。因而像“程弟你这么贤良淑惠，如果是个女儿家，一定娶你为妻”之类的话可没少在凤寻幽面前说。每次凤寻幽都红着脸笑骂道：“你这么粗俗不堪，平常又不修边幅，还嗜酒如命，那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你！”
　　渐渐地粗心大意的司徒清风也觉察出了，凤寻幽的好，并不是一视同仁。只是对自己格外照拂宽容罢了，渐渐地也发觉，凤寻幽看自己的眼神，异常的炙热，看得人心里直好毛。但凤寻幽自己却毫无自知般，一脸陶醉地打量自己。知道凤寻幽的心意后，司徒清风的心开始慌了，时不时的开始躲避着他。细心的凤寻幽对于司徒清风的表现，一眼就看穿了，为了不招人烦，他也自觉的退到暗地里，无论什么事都找衙里的其他人跟司徒清风商量交接。甚至当司徒清风想起要找他聊天之时，往往看得最多的是凤寻幽匆匆离去的背影。这样突发性的变化，最先不适应的反倒是司徒清风。
　　为了不失去这个往日最佳拍档，司徒清风厚着脸皮找凤寻幽喝酒。见到凤寻幽时，司徒清风有一瞬间的呆滞!一向神彩熠熠的人变得神情颓废，目光呆滞。甚至对于司徒清风的刻意讨好，也很冷淡。话语间尽是客套，谦让。已经不复往日的亲密。这样的凤寻幽让人有点心疼，又有点伤心，他知道往日的情份，已经不再有了。仿佛两人在不觉中早已是陌路。这样的境遇，让司徒清风措手不及。但他前前后后想了几天，觉得，也许这样早早断了逾越兄弟的情谊，对两人来说都是好事。慢慢地，他也就释然了。毕竟他不是那种悲春悯秋之人。
　　不久后，司徒清风就遇到了生命中的真命天女——林晓雪。恋爱中的两人，如胶似漆，如痴如醉，那日子可谓是蜜里调油，好的不得了。失去好兄弟的颓废早已一扫而空。但在所有人都认为司徒清风好事将近时，现实却重重打了司徒清风一个耳光。之后的数日里，司徒清风整日买醉。而凤寻幽只是默默地在背后帮着收拾残局。也许是不想再看到如此颓废的司徒清风，亦或许是不想再让自己的心再次沦陷，凤寻幽选择了回家。
　　临别前，二人再次聚在一起喝酒。喝到月上中天时，两人皆已醉的一塌糊涂。司徒清风只记得自己犹如烂泥般瘫睡在院里，耳里隐隐约约地听凤寻幽说到：“……也许这辈子，我们不会再有见面之时，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找个喜欢的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偶尔在闲暇之余也能想起我，也算我们不白相识一场。……你保重。”说话间还不时有温热地水渍掉在自己的脸上。最后，还有一抹柔软的东西印在唇上。司徒清风虽然醉的利害，但还存那么一丝知觉意识，但是他下意识的不想醒来。这样的话别场面，难免让人伤感。可多愁善感并不是司徒清风的作风。也许醉得彻底点，也没什么不好。
　　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干干净净地睡在了床上。多日未打扫的屋子，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床边的矮凳上放一套新的衣服，折地方方正正的。桌上是一叠银票。几盘糕点……唯独不见了那人的身影。司徒清风的双眼瞬间酸胀的有点难受。司徒清风自己清楚，他什么都可以为凤寻幽做，那怕是要他的命，他也毫不含糊，唯独给不了的就是——爱。
　　不到两月的时间，他就收到了凤寻幽的信，说是得了不治之症。司徒清风当时就懵了，之后是不加思索就辞了职务。根本没有置疑这信的真伪。一心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程弟身边。至于其他的，他连想都没想过。甚至在后来性命忧关之时，他也觉得的不后悔。但他还是始终觉得，这些事，是兄弟都会做。换作他人也是一样的。这一切与男女情爱无关。
　　来见凤寻幽前虽然被困在梅林中，有一点气恼……好吧，是万分的气恼。但想到自己竟迟了半年之久才来赴约，内心还是担心忐忑居多。就怕程弟已经不在了。但万幸，他的程弟不但还在，而且病也好了，甚至变得……变得好看了。可自己对于程弟仍是停留在兄弟情谊上。至于程弟变好看这一点。司徒清风至多比以往多一份欣赏。对，就是欣赏，一种类似对美景的欣赏。司徒清风犹如公式般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根本无关情爱，对于男人屁股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更多的是反感。但致命的是，凤寻幽竟然给他生儿子。难道为了儿子，自己就要被迫接受男人的屁股吗？血气方刚的他，对于无性/爱的婚姻，那是相当的排斥。
　　想到这事的郁结所在，司徒清风的心又开始乱了。也没有心情慢慢踱步，只想吹吹冷风，降一下内心的烦燥。于是，他再度运功向山上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