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术师》楠心_

17、十六 莫斯做了一

　　莫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一片漆黑，他无论怎么睁大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他被装在一个不大的盒子里，空间狭小，令他窒息。有人拖着他一路走走停停，他很饿，不断的拍打箱子，没有人理会他，他还是不断的被迫的前行。
　　然后，他又梦到了那个人，那个人总是微笑，不论何时莫斯见到他，他也总是微笑。他把他从盒子里抱出来，阳光刺激着莫斯让他不断的流泪。
　　他张开嘴想叫他的名字，嗓子却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声嘶力竭也发不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塞缪尔。
　　塞缪尔。
　　“他叫什么？”莫斯听见他开口。
　　“少爷，他叫莫斯。”
　　“莫斯？好，莫斯。”塞缪尔看着他，微笑，在莫斯眼前。莫斯愣愣的，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他，像是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他要我，你看见了么？卡尔，他喜欢我。”塞缪尔笑的更开心了，他把莫斯举的高高的，向他恭敬的仆人炫耀。
　　莫斯睁住了，他看着自己，那么小，像是个婴儿，他梦到了自己小时候，梦见了他第一次遇见塞缪尔的时候。他张嘴想大喊他，塞缪尔，塞缪尔，我的父亲。
　　一切突然暗了下来，抱住莫斯的手空了，莫斯下坠不断的下坠，好像堕入了没有底的深渊，有一双手稳稳的接住了他，那双手的主人有些特别的温柔，他摸摸自己的头发，轻声问自己，“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里？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上边。”莫斯听见自己这么回答他，不行，不能让他上去，莫斯想到了五年前的夜晚，阻止他，莫斯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就像是一个看客，他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看着那个人温柔的拉起他的手，带他上了车，他们顺着山路一路向上开着。莫斯恐惧极了，他一动不动紧紧贴在副驾驶的车座上，然后一道强光，尖叫声，不绝于耳。
　　莫斯看着驾驶座的男人，他下意识的打方向盘，猛然看见副驾驶的自己，又改了回来。然后，莫斯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漆黑，耳边有滴滴的仪器声。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他听见塞缪尔的声音。
　　“不清楚，要看病人的意识。”医生回答。
　　“那个和莫斯一起的年轻人呢？”塞缪尔问。
　　莫斯努力的听，就像五年前一样渴望不一样的结果。
　　医生叹息，并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莫斯躺在床上，不能动，他明白，这只是梦，他在梦中回忆过去。他失去的还是会失去，塞缪尔摸了摸他的面颊离开了。
　　莫斯知道，离开了，他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醒来的莫斯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失去父亲，也害死的好心的人。
　　好心的人，他张口说出了一个名字。
　　西里尔。西里尔。
　　莫斯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他动了动，全身一片狼狈，屋子里静悄悄的，他走了。
　　莫斯撑起身子，看着摊开在茶几上的保险箱，他明明走了，却又出现。
　　他没有死，为什么？他们是一个人么？一样的面貌，一样的名字。只是性格不一样了，莫斯想起五年前拉起自己的那双手，一样的人，却又说不清，那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