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即使双眼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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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藤光毫无预兆地晕倒在阁楼上吓坏了一干人等。老头儿背着众人在门外抹眼泪，进藤爸妈守在儿子床前，塔矢亮也是全天候守在病房。还有一只在房间里来回奔波的无限纠结的鬼魂。
睁开眼，就看见紫色长发的漂亮鬼魂趴在在他床头嘤嘤哭泣“呜呜呜~阿光，”抽噎了一下“我是谁……”
大脑还处于开机中的进藤光显然理解不能“啊？”这时候门被轻轻打开，进藤妈妈拎着保温瓶出现在门口。进藤光本能地抬眼望去，傻傻地对视了两秒。进藤光张张嘴，刚想说话，进藤妈妈扑上来一把搂住儿子“太好了，终于醒了！小光，你把我们都吓死了……”
轻轻地拍拍妈妈的背，进藤光笑道“我没事啦……”
进藤妈妈抹了一把眼睛，仔仔细细地查看儿子的脸色，半晌才呼出一口气，瞪了一眼笑得没心没肺的儿子“你昏睡了一天了，爷爷刚刚才回去，爸爸也才收拾了一下，上班去了……”起身给进藤光倒了杯温水，“小亮也才被我劝回去了，这孩子在这里呆了一夜……”接过杯子，摆在床头。突然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进藤妈妈了然地笑道“饿了吧，妈妈给你煮了粥。”说着快手快脚地盛了一碗。
温度刚刚好，进藤光满足地喝着粥。一边在脑子里道【佐为？】
鬼魂缩在墙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听到叫唤，眨巴眨巴眼睛，【阿光——】
【嗯？】
【……所以，我是佐为……？】
进藤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放下碗直乐【对，你是佐为，藤原佐为。】
进藤妈妈莫名其妙地看着儿子傻乐的脸，一边暗暗决定，待会儿再给小光做个检查！
折扇低着唇角，佐为笑弯了眼。
打消了妈妈再带他去做一次检查的想法，在医生的痊愈证明下，进藤光迫不及待地出了院。进藤妈妈打电话告诉爷爷和进藤爸爸让他们放心，又通知了塔矢亮不用再去医院。
撂下电话，塔矢亮的表情放松了些。塔失妈妈了然道“小光没事了？”“嗯！”“那就好，”塔失妈妈看着儿子略显疲惫的脸，轻声道“去睡会吧。”塔矢亮想了想还是摇头“我去阿光家看看。”
微微叹口气，儿子昨夜一夜没睡，今天早上突然回来，匆匆忙忙地地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在他的要求下吃了点东西，就准备出门，还好及时来了电话。这会儿，又不放心，非要亲自看看去。塔失妈妈的眼神柔和下来，这样也好，有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和对手，就不会再寂寞了。
知道进藤光病了，藤崎明立即改道，直接朝进藤家去。路上，碰到了三谷佑辉，两人结伴，一起探望进藤光。
出租车里，佐为不仅恢复了活力，简直就是过分活泼。凑到进藤光身边，叽叽喳喳絮絮叨叨【阿光，昨天那个会呜呜呜叫的怪物是什么？太可怕了，还有那个长长的，发出红光的东西是他的眼睛吗？他把你吞进去，又吐出来了……】
【那是救护车】
【救护车？】佐为歪头想了想，【车？我们那里也有车，有马拉着，不过坐着不舒服……虎次郎那个时代有那种会吱吱吱叫的大船，还会冒烟。】望着窗外，拉拉进藤光【阿光，这边的房子好高哦，路上还有那么多一直在跑的，嗯，车？那个冒着绿光，不对，红光，不对不对，一下子红光一下子绿光的东西是什么？】
【红绿灯？】佐为哦——了一声【哎呀，停下来了？】嘀嘀咕咕【为什么停下来？】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
进藤光按按眉心【佐为】
缩回来，笑眯眯的低头【嗯？】
【坐好。】
【哦！】乖乖坐下，一分钟不到又兴奋地抓着进藤光的衣袖【阿光，那是什么？】
进藤光瞥了一眼【肯德基爷爷和麦当劳叔叔。】
眨眨眼【他们是邻居吗？】
向天翻了个白眼【不，欢喜冤家。一个到哪儿另一个非得跟着。】在佐为问出下一个为什么之前，进藤光快速道【家里有个棋盘。】对着鬼魂闪亮亮的眼，扯出一个假笑，一字一句【做好，闭嘴，不许动。就能很快回家，下，棋。】
红灯转绿，车子迅速移动。佐为将嘴里的惊呼捂了回去，飞快地点头。
【噗——】一开门，鬼魂立即大大地呼出一口气【能说话了吧！我们去下棋！下——棋！】
【好，好，】带着佐为就上了楼。一眼就看到那个放在角落里的棋盘，佐为一下子放开进藤光，扑上去陶醉地蹭蹭。
有什么东西从鬼魂的眼里滑落，进藤光扶着门，眉眼柔和。
“是你们啊，小光在楼上，”进藤妈妈笑道“快进来。”
塔矢亮，三谷佑辉，小明三人正好在门口遇到，就一起进来了。
三人上了楼，就看见进藤光傻傻的站在门口。三谷佑辉扫了一遍转过身来，看着精神奕奕的进藤光，垂眼，嘴角淡淡地挑起“睡傻了，站在门口装什么门神。”越过进藤光，大大咧咧地坐在地板上，看一眼发愣的三人“不进来？”
鬼魂难得安静，转过脸，好奇地打量进门的孩子。
“这是我的房间。”朝三谷佑辉撇撇嘴，往房间里一坐。塔矢亮沉默着走进来，站在进藤光身边“没事了？”
进藤光仰脸，“唔，没事。”皱眉看看对方眼底的青色“你去睡会吧。”塔矢亮浅浅地颔首，在床上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藤崎明仔细地观察了进藤光许久，确认他没事之后，才缓缓地笑开，轻声道“没事就好。”
“当然没事了，我身体好得很。”进藤光仰躺在地上，夏日的风吹得窗帘哗啦啦响，有些惬意地闭上眼睛。突然，翻了个身轻声呢喃【等等再陪你下棋。】
【嗯……】心忽然静了下来。
靠在窗边，发丝随风而动，擦过脸颊，留下微痒的感觉。三谷佑辉情不自禁地瞌上眼。藤崎明轻轻拿起旁边的书，慢慢翻看。门锁被转动，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声音，藤崎明转脸，对上进藤妈妈含笑的双眼。
室内的情景一览无余，进藤妈妈无声地笑笑，朝藤崎明招招手。小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悄无声息地掩上房门。
藤原佐为端坐着，透过打开的窗户，对上刺眼的阳光，树上，一群鸟儿叽叽喳喳，与鸣蝉比赛歌喉。即使双眼流泪，也舍不得移开半分。
被一阵香气熏醒，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塔矢亮立即起床洗漱，三谷祐辉迷迷糊糊间自动自发地洗了把脸，然后循着香气下楼。只有进藤光，脸贴着席子蹭了蹭，在继续睡和起床吃饭间游移不定。
佐为凑近去，摇晃着他【阿光，起来了起来了阿光，快点，快点，我们去下棋。】进藤光无奈，抓着头发坐起来，打了个呵欠。看到进藤光自己起床了，塔矢亮愣了愣，默默地把原本准备盖在他脸上的湿毛巾又挂回去。
两人一鬼下楼时，三谷佑辉已经开吃了。在他们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藤崎明和进藤妈妈做了不少好吃的。
“明天又是周一了——”进藤光满脸无奈地搅着碗里的汤，“好烦……”
藤崎明抿嘴笑道“明天要考历史。”
“啊！我听不见！”进藤光捂着耳朵。
放下手里的汤匙，塔矢亮无奈道“等一下我帮你画一下重点。”
“好啊！”进藤光笑眯眯地点头，转过脸对三谷道“佑辉，一起复习？”独苦苦不如众苦苦。
头也不抬，充耳不闻地吃自己的饭。他的频道已经屏蔽了世界。
…………
塔矢亮说到做到，帮着进藤光整理出一份复习资料。三谷祐辉默默拿着纸笔地在旁边勾勾画画。
夜晚
进藤光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已经瘦身成功的历史书，每看一个字，眼皮就重一分，那一页还没看完，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身体慢慢地滑落在床上，书盖住脸——累。那些发生过的事有什么好记的？又不甘我事……脑中灵光一闪而过，进藤光猛地做起身来。
地板上铺开一本本围棋杂志或者是棋谱，佐为正安静地研究。“佐为！你跟着秀策下棋，那时候发生的大事都知道吧！”鬼魂被下了一跳，想了想，呆呆地点头。
“太好了！”进藤光欢呼一声，合上还没看完的近代史部分。笑眯眯地道【佐为，你不是要下棋吗？来吧！】蹦下床，踹开满地的书，把棋盘搬到中间。【快点啊！】
【哦？——哦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光突然想下棋，佐为还是兴高采烈地坐在进藤光对面。【开始了！】抓了一把棋子。佐为笑眯眯地点头，手神向棋盘——【啊嘞？】透明状的手指穿过棋盒……
【呜呜呜呜呜，我忘了我已经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阿光！！！】
安抚下抓狂状态的佐为，进藤光道【坐到对面指给我看。】
【那，那我拿不了棋子怎么下？】佐为委委屈屈地道。
进藤光想了想，把两个棋盘都放在手边【我帮你放子。】终于安安静静地坐下。
佐为执黑先行。
表情庄重而肃穆，佐为凝视着对面的孩子，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快速而坚定地指向棋盘的某一处。笑意无可压抑地从心底流淌而出，进藤光不甘示弱的回应道【还不一定谁赢谁输！】
完美的唇形勾起，【在下执黑子从未输过！】
落子的手顿了顿，进藤光一阵恍惚。晃晃脑袋，撇去围棋之外的思绪，目光又再度坚定不移。
…………
佐为的动作停了下来，阿光的棋力超乎所想的高明。而且——相似的手法，相似的布局。就如同和自己下棋一样。但是又略有不同，进藤光的棋远不如他的强大，布局也不如他的缜密。可又有着他没有的生命与活力。佐为的棋犹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死水，深远，幽静，神秘，不可抗拒，靠近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溺毙在水里。而进藤光的棋更如一汪清泉，迷人，甜美却不够强大，可是等到有朝一日，泉眼的石头杂草尽去，奔腾的水，足以淹没山河，开创新的天地。
【佐为，到你了。】进藤光提醒道，他确实也发现了佐为的棋和他相似至极，但他并不觉得奇怪，甚至可以说从心底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怕就认输，佐为。】
【现在的你还差的很远。】收敛起心神，毫不迟疑地拔剑相向。从心底升腾起的兴奋渐渐地失去了控制，原本的心态也悄无声息地改变，棋盘成了厮杀的战场。
就如佐为所说，进藤光还在成长期。所以，他，惨败。
“啊！！！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抱歉，抱歉。】佐为用折扇捂着嘴【啊呵呵，下得太入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