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_所谓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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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
看到人影逐渐和自己心里的影像重叠，鸣人三步并作两步的直奔去。
眼前少年无力的靠着树干，遍体是鲜血淋漓的伤口，胸口上触目惊心的那道更是开始发黑，暗红的液体稳定涌出，不算奔涌却流量不少，白皙标致的脸庞混着伤口和泥土让人心疼的不忍直视。若不是胸前虚弱微小的起伏，几乎会让人以为......
胡说，鸣人赶紧甩掉脑海的词汇。
「佐助！你听得到吗？睁开眼睛！」鸣人拨去黑发少年垂在眼前的发丝，温柔却有力的拍打脸颊──除了面之外，似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忍心碰的。 「看看我！佐助！」
一旁的山下只是静静看着。
「助…听得…眼…」
「佐助…睁开…看我…」
头沉得不得了，巨石一般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使不出力，所有力量、灵魂像从身体抽干，只剩下躯壳。
皱了皱眉头，缓慢勉强的眯开一道眼缝，随即感到剧痛由全身袭来，便又紧闭了双眼。
「佐…佐助！」看到佐助有了反应，鸣人惊喜的叫着，更抓起冰冷的手，「佐助！你再张开来看看我！我是鸣人！」
这次眼慢慢睁开到一半，只是呆滞的愣着，什么情况？ …前方的东西看不清，过了三十秒才慢慢回过神。
「鸣…鸣人…？」这才发现自己声音多干哑难听，费力的发声背后饱含的却是痛楚，又无力的仰头靠回树干。
「我在这！佐助…你撑一下，医疗忍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鸣人坚定的说，只是这家伙藏不住双手的颤抖。白痴，我看你比我还紧张啊。
轻摇了摇头，纵使每次发音都扯动伤口，自己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已经够了。」
明显感到鸣人一愣，接着是那中气十足的叫喊，「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为了你特地从国外追来啊！这次可被我追上了，你别想赖皮！」
「吵死了…」你终于有追到我一次了啊，只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呢。
「我不管，你给我好好撑着！」
「白痴…吊车尾」身上的痛是一波比一波剧烈，自己只得咬着牙轻喘，刚刚所有一切…是梦吗？胸口的窒息感越发强烈，连呼吸都是种奢侈。
「佐助！你很痛苦吗？」话一出口，鸣人就后悔了，这什么蠢问题。
佐助闭眼没有回答，只是喘气的频率越快越重，眉头越皱越深，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抓着胸前的衣襟，紧到指节发白。可恶…感觉自己像脱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没有任何帮助，意识更加模糊。
「佐助！佐助你撑着点！」鸣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样虚无缥缈，感觉得到他正为自己拭去额上的冷汗。
「……鸣人」几乎是气音，还抖着。
「什么事？」马上回答，并体贴的往自己靠的更近，以听见口中微弱的气流声。
「火影...好好当，」半张着眼，佐助无力的笑了一笑，「因为只有你…才能守护木叶…才能守护…村里每一族……」
「别讲得好像你要离开一样！」
「答应我，」佐助艰难的吸了口气，「我会是最后一个…承受家族憎恨的人。」这样的痛苦自己这里结束就好了，「切记历史，不要让宇智波…的错误重演。」
「别说了！我保证你会没事！」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
佐助又费力的喘了几口气，脸色愈发苍白，声音生涩，「已经够了，宇智波斑的野心…宇智波鼬的牺牲…宇智波佐助…的复仇…都够了…」
「佐助…」听见泪水啪答啪答的落下，随即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像在波之国那时一样，一样的温暖怀抱，就这么靠着也无妨，肩上散着属于那个人的气息──是阳光的味道。
「大族的衰落…势必伴随着…新生…萌芽的力量，所有错误…到我这里…就够了，可以停了。」我也已经累了。
「……」鸣人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实，任凭眼泪润湿怀里人儿的发际。
「答应我。」自己仍是倔强的坚持。
「好，我会！我保证！」真是爱哭的白痴啊。佐助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我的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但是鸣人…你的一切…才…正要开始」而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守护。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脸也被泪水浸湿──自己也哭了吗？跟那个爱哭鬼一样吗…
鸣人就这样拥着佐助，佐助就这样无力的靠着鸣人。此刻一切都虚幻的如梦一场。
没有人打破沉默，就只是贪享这样的温存。
自己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也从来没有想过舍不得，可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想要冰封起来，不要变，就这样让一切暂停着，让我多占有几分钟的时间。脑中不断浮现那家伙和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一直是他再陪着自己的，不是吗？
为什么到最后一刻才要舍不得？早知道就早点离开了不是吗？为什么撑到现在？
人为什么总在最后一刻才认清自己的感情呢？
「放手，」我突然这么对他说，感觉到身体撑不了更久了，「站远些。」
他诧异了一下，却抱得更紧，「不要，我会抱着你到最后。」
泪水更是不住的流下，突然有点后悔，想一直被他抱着，「不行…..我设了…天照….心跳停的….那一刻….尸体会被...焚烧…」我断断续续的说，简单的句子被我讲得有如一世纪那么长。
他啜泣的哭着，没有答话，想必也了解到我的用意。宇智波的血脉，终结了吧。写轮眼，不要有人有了。
「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他大声的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难看。我想帮他抹去泪水，却发现没有力气举起手。
「我也是啊…」我释然一笑，「放手。」
他的眼泪没有停过──如同我的，在毫无预警的状态下，他就这么深深的吻了下去，同我也随他吻着。
只有三秒的吻，却刻骨铭心。他慢慢离开我的唇，放开我的肩，一步一步向后踏去。
我很想叫他停下来，只是这话被我生生吞下，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瞧。
我要记住。
我毫不保留的用了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没有中断的说完。
「你要快乐的活着，即使我不在了。」
黑暗覆盖之前，我看见他对我露出世上最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_所谓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