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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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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暮色即将降临,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转瞬,一匹高大的骏马出现在人们眼前。这马儿通体乌黑,鼻梁隆起似兔头,脖颈细长,长长的鬃毛油光发亮,显然是经过细心喂养的一匹好马。
然而,识马的人看了却是叹息不已,只是因为,这样的一匹好马竟然被人用来拉车!
真是罪过罪过啊!
俗话说“香车宝马”,这马是宝马无疑,车却不是什么香车。那是辆浅黄略灰的马车,从外观却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由那样一匹好马拉着的车又怎会是俗物。眼力好的人才会看出,这车是由上好的楠木制成的。
马车停在了锦华楼——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
平静的水面倒映着锦华楼的酒绿灯红。
马车上下来了一人,是个翩翩少年郎。
倚在门口衣着暴露的几个女子互相耳语几句,其中一个女子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手中的绢子拂面而过,身体宛若无骨一般靠在少年身上。
“哎哟,这位公子可真俊啊!”
少年忙一躲。
女子“咯咯”笑了起来又要靠过来,少年连忙踱步进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女子笑的更欢了。
眼尖的老鸨瞥见他腰间系着的玉佩,看这质地,这少年恐怕非富即贵,且身份不一般啊。老鸨与身边的男人调笑几句,笑着向少年走来。她虽是这家青楼的老鸨,已是徐娘半老,却是风韵犹存,浅笑微微,别有一番风味。
“这位公子很面生啊,第一次来吧。”
“你是这的老鸨?”
花娘倚在少年身边的红木扶手上,笑道:“奴家叫花娘,老鸨老鸨的,都把奴家叫老了~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啊?”
少年“唰”地一声打开了折扇,说到:“我姓白。”
“白公子啊。”花娘向他靠近一些,低着声音说:“我这的姑娘可是个个俏,就是不知公子喜欢怎样的,是温柔的,火辣的,刁蛮的还是徐娘半老?”说完,花娘向少年抛了个媚眼。少年僵了僵,清咳一声,故作风流的扇了扇纸扇。
花娘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这少年的故作风流,恐怕是第一次来风月场所却又不想失了面子。
“我要的是你们这的花魁。”
“花魁,花魁可不是想见就见的。”花娘轻笑。
少年轻哼:“爷有的是钱。”
花娘暗笑,可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想见花魁啊,您不仅得有钱,还得看花魁的意思。要是得了眼缘,您啊,一文不花也可和花魁娘子共度春宵~”
“公子啊,您来的可算是巧,今个啊,是桃夭姑娘献舞呢。就看您有没有眼缘了。”
“桃夭?”少年挑眉。
桃夭,名满京城的艺妓,锦华楼双娇之一,与花魁素娘齐名,美名天下,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博佳人一笑!桃夭献舞,可不多见。
少年饶有兴趣地看向中央。
大堂中央搭了一个台,台上是一紫衣女子。
她身穿淡紫色长裙,袖口绣着藏青色的蔷薇,乌黑的长发只是绾了一只步摇并没有多余的装饰,面上笼了长长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
长袖漫舞,衣角翻飞,她就像是一只蝴蝶在翩飞。她的舞姿灵动自然,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倏然,她身子一侧,以左足为轴旋转起来,纤细的腰肢随着身体的转幅轻轻扭动,裙摆层层绽放,远远看去,宛如一朵在凉风中盛开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