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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主?间谍?亚特兰提斯的实力! 布莱利斯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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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夜晚的亚特兰提斯是一个谜一样的城市。
在黑夜的黑暗中隐藏着的黑暗蔓延及整个城市,这种黑暗使得亚特兰提斯暗流涌动,这也就意味着,表面上,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马车飞驰而过的噪音吵醒了几只正在沉睡着的乌鸦,在黑夜中,马车径直向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建筑物飞驰而去。
几百年间,这座庄严而又华丽的巨大的宫殿屹立在亚特兰提斯大陆上,纯金的外衣下包裹着亚特兰提斯宫殿,往来的人们经过时无一不会感叹宫殿的巨大,由此感叹至亚特兰提斯的强盛,可许多人都不知道,这座宫殿内居住的人正用他们祖先的罪行玷污着这座圣洁的宫殿,正如他们不知道这座宫殿的辉煌曾经属于莱慕拉。
马车在宫殿的门口停下,一个女子从马车内走出,从她疲惫的神情可以判断出她刚刚经历了极惊心动魄的事情或是刚刚进行过长途跋涉,但很快,后者的可能性便被崭新的马车消减得一干二净。
女子快步走向宫殿大门。
“什么人!”士兵举起枪,准备射击。
“闪开!“女子厉声呵斥道。
士兵愣了几秒,随即借助着月光,他认出了来者。
“安……安娜公主”士兵闪到一边,为女子将门打开。
女子没有理会毕恭毕敬的士兵,径直走进了宫殿,高跟鞋敲打着地面发出清脆的极其悦耳的响声,她径直走向了楼梯,飞快地来到二楼,在众多房间中,她没有一丝停留地走向了其中一个。
甚至没有敲门,她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但很空旷,除了几扇精致的雕花窗以外并无吸引人的地方,在房间的中间摆放着一架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大管风琴,而火炉前摆放着两把成四十五度角就放置的单人沙发,两沙发间的小圆桌挤满了各式各样昂贵的酒
此刻,一个男子背对着安娜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听见安娜走进房间,他甚至没有回一下头。
“坐”男子指着另一张沙发说道。
安娜一下子跌进沙发里,紧张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父亲”安娜颤抖着说道,很明显是还没有从刚刚的紧张中脱离,当酒杯重新变空时,安娜终于有机会看着那张苍老的脸,政事与战争使得年纪未到五十的父亲早已提前衰老,他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了亚特兰提斯,在亚特兰提斯人都称赞他是个好国王时,他没有注意到——父亲这个角色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国王费力地抬起头,看着安娜。
“什么事?”
多年以来,老国王习惯于以这种近乎命令式的口吻提问,,即使对家人,他也依旧如此,因为作为国王,他必须树立权威,一种能够使国民信服的权威。长此以往,老国王正在走向一个无情而冷血的深渊,而最可怕的是就连他最亲密的的家人也没有发现这个可怕的事实。于是可怜的老国王就变得更加无情而冷血的深渊。
“莱慕拉人今天举行了一次聚会,各大战士都出席了“安娜简短地回答。
“那不需要向我报告“老国王说道“说点有用的的”
安娜重新倒了杯酒,漂亮的脸终于恢复了血色,她整理下凌乱的长发,重新靠回了沙发里。
“布莱利斯回来了“安娜平静地说道
老国王怔了一瞬,紧接着如风一般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靠在额头上,像是在祈祷。
“什么时候的事?”老国王突然问道
“就今晚”安娜几乎是在同时说出了答案。
国王站起来踱着步,嘴里还在念着什么。
突然,他停了下来,双眼直视着安娜,快步走到沙发前,,又回到原地,就像是在犹豫什么。
“安娜”他终于开了口“布莱利斯是亚特兰提斯大陆上唯一一个拥有精神能力的莱慕拉人,如果布莱利斯站在雷古勒斯一边,那么亚特兰提斯可能面临灭亡。”
安娜点点头,不解地看着父亲,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将自己早已熟记于心的事情再说一遍。
“听着”老国王接着说道“我要回到莱慕拉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你只有一个目标,杀光莱慕拉。”
老国王的目光变得如鹰一样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杀气,安娜同样站起来,用平静的目光仰头看着自己这毫无感情的父亲——她已经习惯这种毫无感情的命令。
于是,像平常一样,她看着父亲的双眼,说出了她说出过无数次的话:
“是,陛下”
许多公里之外,夜间的浓雾笼罩了亚特兰提斯城,刚刚燃烧着的炉火演变成了挂在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
我站在浓雾中,凝视着眼前冰冷的墓碑。
“父亲,布莱利斯回来了”
沉重的语气中隐藏的是埋怨与仇恨,事实上,在布莱利斯出走的这五年中,没有一刻我不在痛恨他,但即使如此,我仍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会在家族最危难的时候回来,出一份可有可无但对我意义重大的力,但每一次,布莱利斯都让我们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丧失信心。
“五年了”我自言自语着“真快啊,不是吗?”
布兰利斯上前一步,站在我身边。
“时间是快是慢,只是我们的感觉而已”布莱利斯幽幽地开了口“时间只是一分一秒地过去,不为谁而快,也不为谁而慢。事实上,对时间快慢的感觉取决于你在单位时间内成就了多少事情,雷古勒斯,所以时间对你而言就很快,因为你在这五年里——一事无成。”
布莱利斯说这话时,目光就锁定在父亲的墓碑上,没有移动。那种目光中涵盖了很多——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只不过在这五年里一点事无成的我无法体会这种经历过苦难的目光。
“你说的革命”我回答“是什么意思”
布莱利斯终于将目光从父亲的墓碑上移开,转头,看着我。
“亚特兰提斯大陆的北部有一个国度”布莱利斯以一个故事开始了他的回答。看来我得熟悉这样的布莱利斯,我想。
“那里两个部落之间不断争斗,我在那里做了短暂的停留,帮助其中一个部落夺得了统治权,即使如此,在我走之后两年不到,就再次接到了那个部落领袖的来信——告诉我被打败的部落又重新杀了回来,再次夺得了统治权。在这五年里,如果说我真的学会了什么的话,雷古勒斯,那就是:夺权是场无边际的战争,最终在争斗中双方往往什么都得不到。受苦的,还是夹在中间的人民,所以雷古勒斯,你要完成的,不是夺权这种谁都可以做到的事情。而是要考虑,在夺权过程中,如何赢得人民的信任,给予人民记得的利益,这样才能在你夺权成功后更好的统治,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小在这场战争中人民经受的苦难。我把这种更周全、更具体的夺权方式,叫做革命。”
我并没有完全明白布莱利斯说的话,但至少在布莱利斯刚刚的叙述中,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我现在的斗争,无法支持我的长久统治。半懂不懂之中的我如今只剩下一个选择:相信布莱利斯,相信,我的家人。
我转向布莱利斯,目光打量着布莱利斯,从下到上。我看到布莱利斯紧握的双拳,最后我看到布莱利斯那坚定的眼神。
一个下定决心的人与一个浪子的目光绝对是不同的!
“那么,兄弟”我终于下定了决心“革命的第一步是什么?”
布莱利斯上前一步,凝视着我的双眼。
“看着我”
我看着布莱利斯平静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忘却了痛苦、恐惧和悲伤。
也许这就是布莱利斯从小到大最异于常人的地方,无论到何时、在何地、对何人,她的眼睛总是那样美丽,让人沉醉其中。
我沉醉着,仿佛置身于一个美丽的梦中。
最终,胸口的剧烈的疼痛把我从这梦中唤醒。
我惊讶地盯着刺入我胸口的匕首,以及匕首的所有者——革命家——布莱利斯。
“革命的第一步”布莱利斯说道,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你得先死去”
与此同时,中央大街某酒吧,莱慕拉聚集地,
会议已经结束,对于莱慕拉人而言,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一场高质量的睡眠更能恢复精力了。在今晚的会议上,突然出现的布莱利斯实在让他们太惊讶了,更何况,在我与布莱利斯的打斗后,他们还要处理酒吧里的打斗痕迹以防止第二天露出什么破绽。
但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很快,这些莱慕拉的战士们就会体会到什么,叫做恐惧。
一个女子快步走进酒吧,兜帽的掩盖下,看不清楚她的脸。
酒吧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壮汉走向女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对不起,小姐,现在不营业”男人尽管措辞很有礼貌,但话语中明显是命令的语气。
女子甚至没有看一眼,她一抬手捂住鼻子以防止男子身上的酒味再被自己嗅到,然后女子开了口。
“莱慕拉就都是你这种只会喝酒的废物吗?”女子的这句话近乎挑衅。确切地说,这一句话已经足以置她于死地。暂且抛开这句话的后半句‘只会喝酒的废物’不谈,这句话的前半句也足以令她瞬间变成一具尸首。因为在亚特兰提斯,‘莱慕拉’这三个字就是禁忌,事实是:更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莱慕拉人的存在,这是对于亚特兰提斯;于莱慕拉人而言,如果有人在大街上说出了‘莱慕拉’这三个字,那就意味着莱慕拉的集会地点很可能已经暴露,在转移的同时,莱慕拉内部也会掀起一股查找内奸的狂潮。
同一件事情,对于不同的受众对象,也会有不同的意义,这种道理正如同样是下雨天,买雨伞的人兴奋到极点,而开染坊的却失落至极。
而此刻,对女子而言,情况是——她刚刚在一个满是莱慕拉人的酒吧里说出了‘莱慕拉’三个字而同时辱骂了一个莱慕拉人。
它的结果就只有一个:死亡。
于是,女子话音刚落,几百支枪同时指向女子,隐藏在酒吧各处的莱慕拉人纷纷出现。
女子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话也不说。
“看”女子又开了口“莱慕拉还是有人的嘛……”
紧接着,女子的下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便被密密麻麻的火力网覆盖了,但几秒种后,火力网便渐渐减弱,最终消失。
消失,原因不是女子已死亡,相反,女子仍然坐在那里,而与此相对的是已经停止心跳的几百具莱慕拉人的尸体。
“哦”女子幽幽地开了口“真没有礼貌”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女子一转身,一只手掌迎上了直逼向自己的铁拳。
女子冷笑,“不过如此”
对方向后跳出一步,远远地打量着女子。
女子睁大眼睛如孩童般打量着来者。
“够了布莱利斯”女子说着遮挡面容的兜帽“我不是来打架的”
布莱利斯没有理会女子,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酒吧里的每一具尸体。
愤怒冲击着布莱利斯,他一步步走向女子。
“你应该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吧!”布莱利斯说着放出一股气势。
好强的杀气!女子暗叹。
“今晚,所有的莱慕拉人都聚集在这里”女子强忍心中的恐惧“是的,我当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就在刚刚,女子的行为——虽然不清楚她是怎样做到的——其实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在亚特兰提斯与莱慕拉几个世纪的斗争中,莱慕拉一直保持着人数及男女比例的平衡才得以苟延残喘,不至于到灭族灭种的地步,但就在刚刚,女子抹杀了除了布莱利斯和我之外的所有莱慕拉人,这也就意味着,莱慕拉的血统将在我与布莱利斯死后————彻底被切断。
布莱利斯彻底被激怒了,尽管从十二岁起就离开了宗族,五年后才重新回来,但很明显:他在宗族内的时间远比他游历的时间要长,最重要的是:布莱利斯的血管中流淌的毕竟还是纯正的莱慕拉战士的血。于是,他没有一丝停顿地,踩着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女子的死亡。
“等等”女子终于被布莱利斯的杀气所造成的恐惧征服“布莱利斯,我们谈……”
“没什么好谈的”布莱利斯粗暴地打断女子“你的未来就是死”
话毕,布莱利斯消失在了原地。
瞬间,他又出现在了女子身后,没有一丝停顿地一拳擂在女子的后背上,女子在失去知觉的同时,径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中央大街上。
“抱歉,初次见面就让你受伤了,虽然很想,但你恐怕不能活着参加你我的下一次约会了”
布莱利斯如魔鬼一般的声音在女子耳边响起。
“安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