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夏凉笙》笙珞

2、拿什么去争

　　从下午开始，她就站在秦氏集团的楼下，抬头看着面前雄伟的大厦，心里想着他在第几层楼办公。
　　昨天晚上他给她电话，她看到屏幕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时就猜到了是他，有些紧张的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沉默，而后秦陌凉缓缓开口道
　　“晴笙，是我……”
　　“恩。”
　　“你……明天有时间吗？”
　　“恩！”
　　“……明天下班可以来秦氏集团么？我们一起去吃饭，有事情跟你说！”他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她不同意。
　　“恩。”
　　“……”对面一阵沉默。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她平淡的说完后挂掉了电话，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彻夜未眠，第二天她依旧穿着那件t恤到公司上班，不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眼光。一直到中午刚吃过午饭后她就请假离开了公司打车到了秦氏集团，事实证明她真是太心急了，她在这里站了好几个小时，被太阳晒的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发红甚至开始发黑，汗水浸湿了质量粗糙的衣衫，整个黏在身上很不好受。路过的行人纷纷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办公室里的秦陌凉批完桌上最后一份合同后，拿出车钥匙走下了楼，一路上公司里的员工们都惊愕的看着他，他们的总经理今天怎么穿成这样，真是邪门了！
　　秦陌凉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无视掉那些错愕的目光径直走出了公司，刚出公司，不远处的夏啨笙一眼就看见了他，也许是因为他身上那件跟自己一套的情侣装太过显眼，他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看着各自身上看起来很是滑稽的衣服，不约而同的笑了。
　　他来到他面前，刚想开口就看见她那因为过度暴晒已经发红的脸，陌凉好看的眉头紧蹙在了一起，一把拉过她来到了自己的车上，开了空调后，夏啨笙顿时间感觉到透心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等了很久么？”他缓缓开口。
　　晴笙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没有！”
　　“什么时候来的？”
　　“一点左右的时候。”
　　“这叫不久，来那么早做什么，不怕中暑么？”他语气平淡的说着，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关心。
　　“我愿意等。”
　　“那也没必要来那么早，又等不到，何必浪费时间？”他瞪了她一眼，她怎么还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总能等到的不是吗？”她一脸坚定的说着，随后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前的七年都等了，这么一儿会时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秦陌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却也没说什么，一路上谁也不再说话，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晴笙下车后看着面前豪华的五星级饭店，叹了口气道：“我们不会要在这里吃饭吧，我带的钱怕是不够。”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让你付过钱。”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晴笙一阵心虚，的确，以前在一起逛街的时候买东西的是她，付账的却总是秦陌凉。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还是情侣，可如今，他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看着彼此身上的衣服，突然间感觉到很讽刺。
　　“在想什么？”见她发呆，秦陌凉不解的问道。
　　“我在想，这顿饭起来请好不好。”她笑。
　　“你？……”他不由得一愣。
　　“恩，不过我请不起这么贵的，我们对面吃吧。”她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小饭店。
　　“你不会嫌弃吧？”见他不说话，晴笙有些郁闷的道：“我怎么忘了，陌凉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靠着打工来维持生计的穷小子了，人家现在是大总经理自然吃不惯这种小饭店了。”
　　听着她酸酸的语气，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听到她叫他陌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拉过他的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啨笙感觉到了来自掌心那熟悉的温度，不由得一颤，看着面前的他，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七年前，好像他们从没分开过一样……
　　店面不大，但里面却很干净，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身走过来将菜单递给了秦陌凉，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出来吃饭点菜的和结账的都是男人。不过今天付账的确实夏啨笙，想到这儿，秦陌凉无奈的笑了笑。
　　“鱼香肉丝，木须柿子可乐鸡翅宫保鸡丁 孜然羊肉片.......”
　　看着点菜的秦陌凉，晴笙心中一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她爱吃什么。上完菜后，服务生离开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晴笙！”
　　“陌凉！”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了，夏啨笙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秦陌凉沉默了一阵后缓缓开口道：“这七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你呢？”她含糊其辞，这七年的狼狈她不想让她知道。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晴笙笑“你如今是总经理，金钱地位美女，天下男人所渴望的你都有了，又怎会不好？看来我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对了，忘了恭喜你快要订婚了，现在说还不迟吧？”
　　她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晴笙……”他开口，语气中有着她听不懂的疲惫。
　　她咬了咬下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女人的嫉妒心一旦上来了不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了的。
　　“你爱晴珞吗？”犹豫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开口，问出来的问题让他猝不及防。
　　“这不重要！”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爱，还是不爱？”她不肯罢休的问着。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给了她满意的答案：“不爱！”何止不爱，连喜欢也算不上。
　　“那你为什么要和她订婚？”夏啨笙听他这么说，既激动又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欠她的！”
　　晴笙一愣“你究竟欠了晴珞什么？感情也可以用来还债吗？”秦陌凉叹了口气道：“晴珞为了我把自己的清白葬送了，一夜陪了四个男人，而且因为去打孩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你说，这份情我该怎么还？”
　　他平淡的说着，夏啨笙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想不到晴珞竟然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一夜陪四个男人，听起来好像是天方夜谭。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晴笙皱着眉问道，心里想着以秦陌凉的本事应该可以保护好晴珞才对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提到这一段，陌凉感觉有些惭愧“事情还是在两年前的时候发生的，那个时候公司食品厂生产的产品被客户投诉，说是有人吃了我们的食物中毒被送去医院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公司肯跟我们合作，厂子断了销售量，好多生产完的食品卖不出去，那一阵公司里有很大亏空，加上那个时候我才刚当上总经理不久，于是所有股东都将矛头指向了我，那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拉到客户，可是你说那个时候有谁会跟我们合作啊？就是这个时候，晴珞瞒着我去和那些投资商做交易，交易的内容你应该不难猜到，之后她就怀孕了，我领她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后却被医生告知再也无法生育……”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
　　她低头不语，心里想着晴珞肯为他牺牲到这种地步，她还好意思去和她争么？
　　“所以晴笙，我注定只能当你的妹夫，而且还是在晴珞肯承认你这个姐姐的前提下。”他见她不说话，接着开口道。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么？”晴笙有些艰难的问道。
　　“对不起……”
　　“不必，你又不欠我什么。”她面冰冷的看着他，内心却有着抑制不住的冲动，她竟想开口求他回到她身边，求他放弃晴珞。可是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么做，爱情没了，她要保留最后的尊严。以前的那些坚持，就当她犯贱吧！
　　就在这时，晴珞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陌凉，你怎么在这儿啊，真是让我好找。”说着她来到了他们身边，装作没看见他们身上的情侣装一样，微笑着冲她打招呼：“夏小姐你也在这儿，是和陌凉谈公事么？他也真是的，谈公事也不找个正经酒店，这么寒酸的饭店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啊！”
　　晴笙低头不语，秦陌凉面色不悦的看着她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忘啦？你让我在你的手机上安装了追踪器，你不是说这样就不怕我找不到你了吗？”她看着晴笙笑着，语气中的挑衅一览无遗。
　　“找我什么事？”他语气冰冷得可怕。
　　“人家想你了，看看你不行啊？”晴珞的声音嗲的出水，大庭广众之下靠近了他的怀里。
　　夏啨笙皱了皱眉头道：“既然夏小姐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秦总，告辞！”说完她起身就走，她真怕自己在呆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晴笙！”见她走了，秦陌凉起身便要去追，却被夏啨珞拽得死死的。他怒视她，却见晴珞一脸乞求地看着他：“陌凉，不要去好不好？”
　　“你放手！”秦陌凉狠心将她甩开，快速的追了出去，夏啨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自己无怨无悔的陪伴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比不过夏啨笙么？
　　晴笙快速的走在路上，感觉眼睛湿湿的，她来到了车站。没过多久驶向她所在小区的十六路公交车来了，她刚要上车，就听到不远处秦陌凉的声音传来。她没理他，径直上了车。
　　秦陌凉一惊，快速的跑到公交车前挤了上去，才发现没有零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在司机诧异的眼光中放进了投币箱中后，来到了她面前。
　　“晴笙……”他轻声唤她，夏啨笙却不理他。他有些无奈，怎么还跟七年前一样，动不动就爱生气，不过以前总是很好哄，他说几句好听的她就气消了，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把握。
　　看着周围拥挤的人，这里无疑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有什么事情还是下车再说吧，他和她都不再说话。
　　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无疑是极其拥挤的，夏啨笙几次被人挤的几乎站不稳，秦陌凉很自然的伸出手环住她四周，给她腾出一个狭小的空间来，自己却受着来自周围的挤压，他却不觉得别扭，而且挺怀念这种感觉的，仔细想想他已经多少年没坐过公交车了？
　　晴笙感觉到他护着自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在这拥挤的公交车内，她竟然想起了以前和他上学时挤公交车的场景，那个时候他就喜欢这么圈着自己。
　　“陌凉，快一点，去晚了就挤不上去了！”那时一身校服的他们每天上学放学都要挤公交，夏啨笙拉着他的手拼命地跑着，陌凉跟着她小布的跑着，有些好笑的看着一头短发的她，明明体育细胞极差，还这么拼命，每次挤到车上她的头发都会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那时候他还说过她的样子很傻，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说她傻了，每次秦陌凉这么说，她都会恶狠狠的瞪着他，却因为剧烈运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小心被周围的人挤到时，他总是会像现在这样将她围起来……
　　以前从不知道珍惜，可是以后怀念起那段时光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好怀念……果然，最珍贵的美好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感觉的到。
　　很快便到达她所在的小区了，秦陌凉跟着她一起下了车，晴笙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继续往前走，他上前两步拉起她。
　　“秦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抬头看他，赌气般的说着。
　　“我想说，我想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很想你。”
　　“……然后呢？”她冷笑，想她？想她会第一次见面都认不出她来，想她会跟别的女人订婚？
　　“然后我想告诉你，我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她的身子一颤，心里越紧张反而表现得越平静：“你要是爱我的话就离开晴珞，和我在一起！”她坚定的看着他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这种话，自己都觉得不要脸，可是她为了他还是说出来了。
　　秦陌凉一怔，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道：“对不起……”
　　“秦陌凉！！！耍我很好玩吗？”她怒了，他追了她一路只为了说想她爱她，却又不能承诺她什么，这真是太荒唐了。
　　“我没有。”他想要辩解什么，却被她愤怒的打断了：“你如果给不起我未来的话，就别轻易的说爱我，你知不知道我会当真？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我会抱有多么大的希望？就像七年前，你走前告诉我让我等你回来，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我就一直傻等着，等了你七年，可我等到了什么？大学毕业后我来到了上海找你，可是我又找到了什么？你和夏啨珞的订婚消息！”她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出来。
　　秦陌凉心疼的看着她，伸出手想将她揽进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她擦干了眼泪看着他道；“这次我不会再那么傻了，今后，你我就当做不认识好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我们互不干涉，再见！”她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她往回走的时候，身边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跑过，手里拿着过生日时候的莲花灯，放着生日快乐歌。
　　使她想起小时候她过生日没钱买蛋糕，秦陌凉就亲手为她做了一个很简单的，馒头，果酱外加一个荷包蛋，还有一根很粗的蜡烛，那时的他给她唱着生日快乐歌。
　　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那时的他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可是如今……
　　如今的晴珞有比她出色的长相，有比她诱人的身材，在上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有秦陌凉的歉意和承诺，她，还有什么资本去争……
　　回到家后，她躺回了自己卧室的大床上，双手环着两条腿，整个人像个胎盘缩在一起。夏啨珞曾经说她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她曾经强迫着她改掉了这个习惯。

　　已经多少年，没这么睡过觉了？她蜷缩在床上，空洞的双眼瞪得很大，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下来，她强迫自己睡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走下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上海的夜晚永远是这么热闹。
　　晴笙讽刺的笑了笑，想当初自己满怀着信心来到这个城市找他的时候好像还发誓说如果能找到他的话就算是死也要把他留在身边，可是如今她竟然就这样放弃了，看来自己比想象中要懦弱的多。
　　晴笙在心里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奥迪缓缓驶进了小区，灯光晃了一下，她微微的眯起了眼，只见从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粉色衬衫白色西服，戴墨镜的高大男人，夜色下他的容貌晴笙看不太清，只感觉这人似曾相识，仔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归功于自己偶像剧看得太多，花花公子一般不都是这种打扮么，大晚上的戴墨镜，有病！……
　　没过多久，就在晴笙想继续躺回床上的时候，听到客厅的门响了，来人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用手敲的，晴笙一震，这大晚上的什么人来敲门啊！
　　轻手轻脚的走下床，来到客厅偷偷的从猫眼向外看了看，发现原来是刚才楼下的那个花花公子额→ →，晴笙一愣，这大晚上的这人要做什么？
　　“谁……谁啊？”
　　外面的人不说话，依然敲着门，门外传来了晴笙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听到这个，晴笙顿时间愣在原地，这声音，难道是他？
　　慢慢的将门打开，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安，安锦年么？”听到她这么问，来人突然笑了，伸手将那副大墨镜摘了下来，带电的桃花眼冲她眨了一下，轻佻的看着她道：“你说呢？”
　　“……”
　　晴笙怎么也没想到他也会来上海，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才两年未见，他竟然从当初那个留着板寸头的三好学生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他不理会她惊讶的表情，自来熟的走进了客厅，看着四周的陈设皱了皱眉头道：“你就住这种地方？”
　　“额，这里有什么不好么？”反应过来后的晴笙关上门也走了进来，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来递给他：“寒舍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你要是受不了这种地方就赶快走吧！”她毫不客气地说着，一点也不怕他会伤心，果然，他一脸贱笑的看着她道；“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也不想我、哎～好伤心啊！”
　　“……”晴笙无语，这人脸皮厚还真是一辈子的事。
　　“懒得跟你废话，说吧，你这次来上海是为了什么？”晴笙不解的问道。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是来做什么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啊？”“我来是为了找……”晴笙在关键时刻打住，只见安锦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怎么忘了，安锦年和秦陌凉从初中开始就是死对头。
　　“为了找什么？”
　　“没，没什么。”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来。安锦年盯着她看了好久，才缓缓的移开了视线，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神色，她不说他也知道，一定又是为了秦陌凉。
　　“喂，你少管我，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晴笙发现这架势不对，明明她才是主人，怎么也不应该在他面前服软才对。
　　安锦年笑了笑道：“你以为我想查个人会很困难么？”晴笙无奈，忘了依他的身份背景，想查自己的住址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说安少爷，你这算是侵犯他人隐私权吧！还有，你来上海到底是做什么的，不会就是为了找我的吧？”她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
　　安锦年沉默。她永远只知道那个秦陌凉，殊不知自己来这里是就是为了找她！……想到这里他拿起饮料猛地灌了一口，似乎感觉不过瘾，转过头来问道：“你家有酒吗？”
　　“……你怎么了？有心事？”晴笙有些不解的问着。
　　他笑了笑道：“我是有心事？恩，你猜猜是什么。”
　　晴笙笑：“你该不会是被人甩了吧？”
　　“算是吧！”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真是新鲜，你这个万人迷也有被人甩的一天，谁那么傻啊？”
　　“她的确很傻！”安锦年看着她苦笑道：“呵呵，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
　　晴笙起身拿出家里仅剩下的两瓶红酒，拿出一个高脚杯来递给他。
　　“你不陪我喝？”安锦年看她只拿了一个杯子，不禁有些郁闷道：“怎么说也两年没见了，不想我就算了，连杯酒也不肯陪我喝吗？”
　　她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行，喝红酒都会醉。
　　“那就少喝点！”
　　“……”实在拗不过他，她又拿了一个杯子来到他面前。
　　“干杯！”为了庆祝我们再次相见。
　　“ 呵呵，为了庆祝我们同时被人甩了。干杯！”她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安锦年有些错愕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你被你女朋友甩了，我被那个人给甩了，我们不愧是好姐们，真是同病相怜啊！”
　　安锦年笑道；“你还记得我们曾经互相打趣的那几句诗吗，你说安锦年的意思是锦瑟年华与谁度，莫问情归处，说我一辈子找不到真爱。我那时候不服气，就说夏晴笙和秦陌凉是，陌夏凉笙终将散，边缘之处情难断，诅咒你们相爱就是不能在一起，相爱相杀一辈子，哈哈，如今这些算是应验了吗？
　　夏啨笙淡淡的说道：“不过是当初瞎编的毫无水平的烂诗罢了，那就那么容易应验了！至少你安少爷这辈子不会少了女人的！真爱什么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你还想强求什么？”她说完，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安锦年看着她，眼中有着一抹晴笙看不懂的情绪。
　　晴笙酒量不行，没喝几杯就醉了，安锦年将她扶到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后，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她叫：“陌凉……”
　　他一颤“夏啨笙啊夏啨笙，本少爷这辈子算是砸你手里了！”他苦笑着自言自语，在客厅里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和联系方式后。关了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