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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梦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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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叹了口气。
那谁谁呀?你有闲情雅兴,姑奶奶我可没那工夫再陪你玩一次。不过如果真让我再去一次,我一定将那几十箱鸡蛋搬出来,一箱七十块,几十块不就赚大发了?
但是这次我留了个心眼,我拿起了手机,关掉闪关灯,躲在一边开始照相,接着录像。按梦里的场景,他应该马上就要敲我的窗户了。
然而他停在离我最近的那个平方的房顶上,站在一片雪中,不,应该是浮着,雪地上看不到脚印,然后……影子变小了。
咦?为什么会变小了?难道变成那个男孩儿了?
影子变小……噢!我忽然明白了,据我多年的学画经验,他应该是将手臂伸起来了,伸起来…...
伸起来是在指向我!
我感觉到身上的鸡皮疙瘩了。他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疑惑直接用手指秒杀我?
这时,一阵倦意油然而生,我的双眼变得酸涩,视线也卷入了无尽的黑色……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了。
睁开双眼,便是白色的天花板,我十分惬意的躺在床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我一看表,发现已经十点钟了,我揉了揉眼,在确定了家里没别人后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
昨晚记录空白。
我望向窗帘,窗帘被人拉上了,不过似乎拉的很急,只拉了一半。但也不能排除是爸妈拉的可能。我右边视线移向窗户。
屋里开着暖气,屋外是寒风凛冽,这窗户已经几天没开了,也不可能被家人打开,而且凌晨时我也没发现窗户露着缝。
但是现在,窗户显然没有关紧。
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猜想,我避开前面的窗棂,从后面将窗户拉开,伸出头去。果然,在最前面的窗框上,有两个手印(开、关两次)
因为我们是从不擦窗户的外层的,(想擦也不敢擦),因此外层的窗框、窗户都蒙上了一层灰。一旦按上去就会留下印迹,而从屋外进入屋中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从最前面将窗户推开。
我推算了一下时间,我第一次醒的时间应该是四点半左右,我老爸是五点起床,那么在这期间,他醒过一次,训完我后又回卧室睡着了(鼾声连绵),那么将训我所花的时间与我躺在床上不敢闭眼花的时间加起来大概是十五分钟;再将看景所用的时间与看影子所用的时间加在一起最保守也有十分钟。
也就是说,他最多也就几分钟时间飞上来删掉相片,这就很轻松了,但是如果加上将我安置在床上,时间也还算宽裕,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走得很急,那么他一定是听到了老爸五点的闹钟。
刹那间我想起了什么,我急忙来到书桌前,发现箭不见了。
可恶啊——
不过,五点的时候,路上已经开始有人了,况且路口到处都是监控器,监控到他,岂不是暴露了?可是看起来外面的世界很平静,不像是出什么大事的样子。
那他到底是怎样避人耳目的呢?对于这个疑惑,我也并未抱什么去解开的希望,而且我祈祷最好不要再遇见他。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十分充分地证实了:我的祈祷顶个屁用。
在介绍接下来发生的事前,首先我要介绍一下我家周边的情况。我家住21楼,对面是一户早已装修好却没人住的房子。而我家的这套房子,是我老爸的上司赠送的(这里说明一下,老爸是房地产的,据说这幢楼因为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风水极差,于是光荣地获得了小区中最难卖楼层的称号,它唯一的优点就是离我读书的地方很近。姑且不说上司让我们受宠若惊的厚意,且说爸妈不信风水信科学的坚决以及我上学的方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搬了过来。)只是对面的房子打破了以往的宁静。
只是寒假的倒数第二天,雪又开始下了。
潜意识里觉得,今天,会变得不同寻常。
中午很快就到了,爸妈陆续回到了家,似乎一切都一如既往地重复着,我也没敢提这件事(当然要真提了,他们估计能给我请来心理医生),正当大口大口吞咽着米饭是,门铃,被按响了。
开门之际,寒风夹杂着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刹那间我都吃不进去饭了,她却依旧冲着开门的老爸媚笑。
老妈应该是瞬间暴怒了。她一把推开一脸茫然的老爸,挡在了门口。眼看老妈的火爆脾气就要发作,我只好硬着头皮打起了招呼:“阿姨,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啊,啊,这就是晓梦生了?还可爱呀!”
小?梦?生?
老天啊,您是谁呀?“小梦生”?我鸡皮疙瘩都快掉三层了。您能再恶心点吗?
当然,在在意还不是我,是我妈——
“我生的!”老妈尖锐的音调陡然响起,我顿时感觉自己成了一件艺术品。
“啊,这就是梁夫人了,真不愧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啊。”那女的又急忙补了一句,让我搞不明白这人想干什么。不过好在老妈的气焰倒是小了一大截(哎,这就是女人)。
“你们好,你们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对面的户主。但由于我长期在外地工作,只能把儿子留在这了,不过儿子一个人,我终归不放心。听说你们一家十分热心、友好,我想过了,希望你们能帮忙照顾一下我儿子,我可以按月付款,我今天来是请你们帮忙的。”
“早说嘛,钱你不用付,我们既然是邻居,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老妈舒了一口气。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你儿子不姓梁吧?”
——我和爸差点当场吐血。
“来,陈墨,过来给伯母问个好。”那女的转身拉过一个男孩。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她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只是被她挡住了。
“伯母您好!我叫陈墨,日后请多多关照。”那男孩鞠了一躬,多少显得文绉绉的。而这一小小举动却刺激了老妈。
“梦生啊,你学学人家陈墨,说话规规矩矩的。”说罢一把把我拉了过去。
我心里嘀咕,我说话怎么不规矩了,教我说话的不是您来人家吗?
“我又——”我正想说话,突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下子呆住了。
熟悉的脸,噩梦中那个男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