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千劫·只为倾城笑II》醉闻

35、032 无言

　　从皇城中出来后，我才发觉天空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我和木沧向姜铭哲询问过关于冯翊的下落，隐瞒了部分真相，但冯翊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即便是他也不清楚冯翊的踪迹。

　　原本缥缈的线索像是与我们断开最后一丝联系，要想再次找寻回来，遥遥无期。没有古戒的帮助，即使回到古迹也是徒劳无功，唤不回尘封多时的记忆。我抬着头，仰望这片灰暗的天空，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既然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线索，不如先休息一阵子。这几日你这年轻人倒不觉着累，我年纪也大了，没你那般精力旺盛。”木沧忽然幽幽地说，碧绿的眸子流露出淡淡地忧桑我一时语塞，年纪大了……木沧，您不老不死，是正宗的常青树，体力莫非还不如我？

　　明明前些日子还和一姑娘搭讪，聊得正开心呢，多风流多倜傥多潇洒，这才过几天就开始说自己老，千年铁树开了花，真不知木沧是怎么思考问题的。木沧随性而活，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他，正如木沧几百年都过得如此自在，到过多个国家去旅行，是个随叫随走的旅人。就算木沧今年确实也不小，千岁以上，但至少心态是年轻的，一直在探索大自然的过程中，怎么会有“自己老了”这样的想法。

　　或许在外旅行时间长，也会有想回家的愿望，然后恍如隔世，发觉自己竟活了这么多年，叹道，“我真是老了。”木沧难道是如此想的？

　　“小沧，你如今也算半个神仙，神仙的岁数能和凡人一般嘛。瑾……也就是谪夕弥奕君，他都30万岁朝上，还不许我说他年纪大。你也才一千外加个几百年岁数，一点都不老，在天界还算小……小孩子。”我斟酌着词句，木沧听到“小孩子”三个字斜斜地看了我一眼，深蓝色的长发随风飞扬，俊逸的面容比往常略显苍白，但不细看也发觉不了。他若是皇宫选秀的宫女，这副面容也称得上“容姿端丽”，怎么也得混个贵妃当当，何谈衰老可言。

　　“神仙？”木沧干笑两声，“神仙真无聊得紧，成天呆在天上，难得下来一趟，每日也就是弹弹琴，下下棋，画些画。只有心性淡如止水，耐得住这种毫无新意的生活，真正看透，即使失去最重要的人……也能够放下，大彻大悟的才能做神仙……我，还没到如此境界。”木沧的神情一如平常那样平和，不知是不是幻觉，我竟然看到他的眼里有……悲凉？因为难以置信，所以我试图仔细去看，却发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边。”木沧低声道，我心里一紧，是谁会跟踪我们？木沧带我转了方向，径直走到一条较为偏僻的胡同。他的内力足够深厚，能够听到很远之外的声音，但我什么也听不到，只能跟随木沧行走。胡同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店铺，上面写着“若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