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第一梦》Izayakun

2、第 2 章 隶歔正想

　　隶歔正想思考，却看到一个身影从正门那边进入朝他们这边走来，望去，双眼微眯，略带寒意的声音，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紫竹缚。”
　　姬风回头顺着隶歔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朝他走来一个人，对那人微笑，嘴上对隶歔说：“答对了。”
　　那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飘逸的头发略微显紫，右耳垂上镶着一枚紫钻，紫芒流转，剔透如晶，精致的脸孔英俊而邪魅，步步朝姬风走来。
　　站定姬风旁，这才注意到隶歔的存在，原来的微笑渐渐褪去，看着沙发上的隶歔道：“哟，原来是隶歔啊。”语气里包含着挑衅。
　　“好久不见啊，紫竹缚。”隶歔微笑，熟人般的笑，语气却也含着挑衅。
　　“应该叫表哥。连这些礼数都不懂了吗？”
　　冷笑一声，道：“你承受得起吗？”
　　“有何承受不起？”冷冷反问一句。
　　剑拔弩张，两人相互对视，脸上笑的悚骨。
　　“够了，你们两个。”站起身，姬风不满的道。两人倒也听话，都撇开了对视的目光，不再看彼此。
　　姬风看向坐着的隶歔，一脸平静道，“走吧，隶歔。”
　　皱眉疑惑，隶歔抬头看向姬风，问：“哪？”
　　“家。”淡淡一个字。紫竹缚不满冷哼一声。隶歔也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回去。”
　　姬风依旧没什么神情变化，只是对身边紫竹缚道，“你去车上等我们。”
　　“……”紫竹缚狠瞪隶歔一眼，乖乖走向正门方向去了。虽然他很不满，但他也明白姬风决定的事是不容更改的，别看姬风平时温和儒雅，若是不慎惹怒了他，其后果谁也担不住。
　　待紫竹缚离开后，姬风才对隶歔说，“我不想看你继续堕落下去。你有不亚于我的才智，把这份才智用在正确的道途上才是。家族一年一度的聚会，自古以来就有不得缺席的规矩。你去年没有参加，爷爷和叔叔都很生气，族人们也议论纷纷。”姬风平静说道，隶歔仰头看他静静听着。
　　“这一年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会干涉，但我不希望你今年又缺席，叔叔身体本来就不好，去年你没来他气的直咳嗽。如果你今天再不去，爷爷说不定会直接派人把你抓回去，皮肉伤是少不了，其他折磨你也能想象几分。”
　　隶歔耸耸肩，“这些我不在乎。”
　　“一年没见，你不想念家族里的朋友吗？”姬风继续平静的说，“聚英会本来就是为了家族散落四处的子弟相聚一堂而举办。”
　　“我可以另外弄个聚会，照样见面。”隶歔一脸淡然的看着姬风。
　　“那如果是我求你呢。”平淡的口气，姬风直视隶歔。
　　闻言，隶歔终于勾起嘴角，英俊的面庞显出几分邪异，开心的说，“我就是在等你求我呢，姬风。”
　　“我求你回去参加今年的聚英会，隶歔。”还是那种古井无波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求人时应有的谦卑或客气，但隶歔已经很开心了。
　　“走吧。”隶歔爽快的起身。
　　姬风转身朝正门外走去，隶歔也走到他身旁，并且动作自然地仿佛理所应当的把手搭在姬风肩上，一脸得意微笑的搂着姬风。
　　不满皱眉，姬风目视前方，把隶歔搂自己的那只手抓了下来，淡淡道，“大庭广众，失了礼仪。”
　　听着姬风的话，隶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瞅向身边的姬风，笑道，“这么烂的理由，我们天才姬风也好意思说出来。”
　　“礼，为人之本。”姬风平静的说着，“我可不好意思忘了爷爷的教诲。”
　　大概是言语中的那个意味十分沉重的词，让隶歔眼神有点暗淡。
　　两人上了紫竹缚的车，紫竹缚也不问话，只是开始驶车，两人则坐在后车位上。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隶歔忽然想起中午时跟翔羽他们说晚些就会回去，但按照聚英会规矩，家族子弟当天都要住在本家，翌日才可离开。
　　通知一下他们吧，免得他们担心。心里想着，正要掏出手机，才想起出门时把手机放桌上了。
　　“手机借我。”隶歔对身旁正在看书的姬风道。
　　姬风目光仍流连在书海中，掏出手机递给一旁的隶歔。
　　隶歔接过手机，把精致小巧的机身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一个念头在脑中生起，于是在好奇和恶意的心态下，隶歔打开了姬风手机里的信息，收件箱里有三条短信，都是一个名为“他”的号码发的，优哉游哉打开了最近的一条短信，短短七个字映入眼帘，却是让隶歔的脸色隐隐铁青，目光中有寒意流转。
　　嘻，我也爱你，晚安
　　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用力，指节隐隐发白。
　　愤怒咬牙，打开剩下两条短信。
　　什么白痴，你忍心让我难过的郁郁而终吗
　　心情很差，说你爱我吧姬风，这样我心情肯定能好些了
　　心情莫名轻松了一点，但是屏幕上的那些字却像针一样刺着隶歔，生出怨恨的心。
　　心底冷笑一声，是么，姬风，我离开了一年，你心底也住进了别的人。
　　发了短信，将手机还回去。姬风似乎比刚才更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那本书，没有理会。
　　隶歔将手撑在车窗上，投过车窗，悠闲看着天边几丝游散的白云，想着，似乎离开得久了点呢。
　　车子一直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天渐渐黑了，最后车停下，到了。
　　合上书，姬风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紫竹缚，“紫竹缚，你先下车，我有事要跟隶歔谈。”
　　“哎，怎么离开的总是我呢。”无奈摇头，紫竹缚乖乖下车，将门关上。车里这个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两人。
　　隶歔挑了挑眉尖，他敏感地察觉到，是有事要谈，而不是有话要说。
　　姬风看向左边的隶歔，神情平静而带着严肃，“隶歔，我希望你待会在聚英会上，当着众族人的面，向爷爷和叔叔为去年缺席的事道歉。”
　　隶歔没有一丝由于，干干脆脆的说，“不可能。”
　　“我知道你死也不会说，但如果这是一比交易呢？”
　　交易？挑挑眉头，隶歔实在不解。
　　姬风看出了对方的疑惑，不多说什么，只是□□身子，吻住了正疑惑的隶歔，轻易撬开对方贝齿，讲自己柔软湿润的舌头送了进去，轻轻扫荡着。
　　隶歔先是大脑空白了极短的时间，而后忽然明白了姬风所说的交易。
　　心爱的人儿正吻着自己……
　　伸出手掌按着姬风的后脑勺，同时也回吻了对方。相互吻着彼此的唇，舌头在口间缠绵纠绕，隶歔闭眼享受着姬风美味的唇，分别已久的，想念了一年的属于姬风的味道。
　　吻得疯狂而热烈，然而姬风的神情依旧平静淡漠，一如往常。
　　谁也不记得这个时隔一年的吻有多漫长，最后结束是因为隶歔感受到姬风有明显的呼吸困难，这才不舍的微微离开姬风的唇，用舌尖细细舔着。
　　姬风微微喘着气，他的肺活量一向不比隶歔好，虽然身手与隶歔不相上下，但他的体质从小就羸弱，虚弱有病的身体是姬风的唯一缺点。
　　俊美的脸庞因呼吸困难微微泛红，喘出的湿热空气无意呼在隶歔的隶歔脸上。隶歔心想着真是诱人呐，于是又意犹未尽的轻轻吻了一下，柔软地让人沉迷。
　　抬眼看向姬风黑曜石般的眸子，轻轻道，“成交。”
　　呼吸逐渐平稳，姬风想转身下车，却被隶歔用力一把抓住了手腕。
　　姬风回眸，不解看向隶歔。
　　“我在想，”隶歔轻轻开口，小意斟酌，“我是不是离开得太久了。”目光看向姬风兜里的手机。
　　沉默了片刻，姬风才缓缓开口了，目光沉寂如水，“感情或许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但恩情……”直视隶歔，“不会。”轻轻的嗓音，携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就像某种坚定的誓言。
　　隶歔却落寞一笑，“是啊，我怎么忘了，你是因为我母亲牺牲自己救了你一命，才如此照顾我……”一切只是恩情，只是你在还我母亲的恩，却不是真心喜欢我真心照顾我的吗……漆黑的发丝下，一双黑眸孤寂的让人心疼，英俊的脸上是少有的心伤，悲伤如水。
　　看着眼前少年如此悲伤的模样，姬风心疼地皱起秀美，俯身吻上隶歔额前的柔软黑发，虔诚而真挚。
　　“如果只是为了还亮水阿姨的恩情，早在三年前的车祸我就还清了，又岂会照顾你至今日。”
　　等隶歔回过神来，惊喜的抬起头时，不大不小的车里只剩下他一人，姬风已不知何时下车了。
　　低下头，隶歔摸摸额前被姬风吻上的黑发，脸上浮起孩子气般的开心笑容。是啊，哪有人会为了还恩而心甘情愿照顾另一个人整整七年呢，是自己想多了。
　　一切还和一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