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茎泽兰》绒毛猫儿的新号

6、谢幕 六．谢幕

　　六．谢幕
　　都说人这一辈子，要有两次冲动。一次是说走就走的旅行，一次是奋不顾身的爱情。很明显，我们是不可能也不敢有这样的冲动的，开玩笑不是。在我还在想象他的爱情在哪里的时候，他用一种果真称得上是奋不顾身的勇气，让我看到了，他的爱情，是如此美丽，美丽的让人落泪。
　　大金的电视剧播出了，有媒体在他面前提起过，问他看没啊观后感什么啊之类的。
　　他看着镜头，认真的说：“他努力的样子很棒。”
　　天知道，那一瞬间，我有多钦佩他。这是他，第一次在镜头前，大大方方的与大金隔空对话了。不用隐藏，就这么的活在阳光里，真好。
　　很快，大金给他回复了。同样的在镜头前，那么光明磊落。那个愈发清秀，漂亮的不像话的人，对他说：“允浩呀，过的好吗？我过的很好……你要记得多喝水，努力的演戏当时是最好，但是要考虑好身体状况，做好身体管理喔！”
　　虽然他没再说什么话，可以你能解释下为什么你那耳朵根子都是红红的么。
　　莫非是晚上吃的饭让他满足了，还是今天经纪人哥哥分外的帅气，以至于他整个晚上满脸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回去的时候他懒懒的窝在后座，我一边调转车头一边扭过去跟他说话：“哟，今儿个心情不错呀。”
　　“嗯哪，不错。”
　　“有什么好事儿说出来也让我开心开心啊。”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他摆摆手，闭上眼假寐。
　　车子行驶进了一道绿荫小路，两旁的古树枝桠郁郁葱葱，遮挡住了亘古不变的点点星光。淡淡的路灯透过车窗射了进来。
　　不经意的扭头看了一眼，本是不想搭理我而假寐的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静静的，静静的，如月儿般恬静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如天使之泪的，他的笑狠狠刺入了我的眼睛。卸下一身伪装，在柔和的暗夜中，在一片优雅的花香中，耳边传来翻飞的隐约的乐音，我猛然发现，时隔两年已经没有见过他这样放松自己了。
　　他老了。
　　是的，他真的老了。
　　28岁，作为一个普通男人来说，这或许正是一个人生中最风华的年纪。刚刚过了小年轻时代，洗去了一身的喧哗浮躁，正在向着一个稳重成熟的男人发展。如果他是个寻常人，或许现在可以在一个美丽的傍晚挽着妻儿，随意的漫步在首尔任何一条街上，可以温柔的帮他的妻子提着小巧的挎包，可以慈爱的把孩子抱在怀里，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选择一个偏僻安静的乡下小镇呢，在春天种下一棵树苗，几年后就可以惬意的靠在大树下喝着烧酒，喝醉后在梦里梦一场最美丽的场景。只是——他不是寻常人，他不仅有一个名字叫郑允浩，更有一个名字叫东方神起。作为一个明星，28岁，他已经是老了。
　　眼睛莫得酸涩的不行。
　　把车停好，打开后车门，当我犹豫是叫醒他呢还是把他抱进去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光线忽然亮了许多，他眉头轻轻的皱起来，紧接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拿手背揉了揉眼睛：“珉呐，到家了？”
　　“恩。”
　　等他从车里钻出来，我先去开门。倒了杯水的功夫，他竟然已经站在我旁边，很自然向我伸手：“谢谢。”
　　我把水杯递给他，他拿了就往二楼走。
　　( ⊙ o ⊙)！
　　我喊住他：“郑允浩！”
　　“干嘛？”他站在楼梯口，很茫然的看我。我去，这无辜的模样我看了都不忍心再说他什么。可是，不忍心也得说：“郑允浩，为什么不脱鞋就进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皮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啊，忘了。下次，下次一定记得。”说着，准备往上走。
　　“不行。”我指指门口：“下来去换了鞋。脏不脏，地毯都被你弄脏了。”
　　“珉呐，不要吧。我很累了。”
　　“下来换个鞋能累死你？”
　　他不说话，只是站在楼梯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对峙了半天，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宁可在楼梯上站一晚上也懒得下去换鞋的。这该死的毅力与欠收拾的懒性。无奈的叹口气：“那你把鞋子脱下来，光着脚上去。反正我不许你弄脏地毯。你知不知道清洗一次要多麻烦。”
　　“好吧。”他还委屈上了。弯腰脱下鞋递给我。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真是惯出来的毛病。”
　　刚把他鞋子放进鞋柜里，门铃响了。我有点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啊。他也听见了，停住回房间的脚步，换上了一幅比较拿得出手的正常表情：“昌珉，看看是谁。”
　　门一打开，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大金眼梢含笑，嘴角上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是什么状况。条件反射的扭头去看他。
　　他倚着楼梯栏杆站着，似笑非笑，表情高深莫测。
　　大金站在门口，远远的与他眼神相对相视。
　　“你。爱我吗。”我听见大金问。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懂唇语的倒是能看出来，他说的是“说什么废话呢。”
　　大金灿然一笑，明媚的容颜表达出十足的魅惑：“Catch Me ,U-know。”
　　于是，那个刚刚跟我对峙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用低空飞行的速度飞下了楼梯，冲到门口后长臂一伸，把大金抱了个满怀。
　　大金在他怀里追着他的唇吻了上去，一个绵长的吻过后允浩终于占领了主导权，细细密密的吻在大金眼睛、鼻梁、脸颊上。大金抽空斜我一眼：“电灯泡，你什么时候滚蛋。”
　　我早已傻眼，腿已被定住，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感官系统在任职的工作。
　　“我们去看日出吧。”大金提议。
　　他思考了一会儿：“好吧，昌珉在这儿看着也不好。我们还是出去吧。”
　　他们真的出去了。
　　是真的出去了。
　　他们走后，我脑子里莫名的跳出来几个字：“专业灯泡二十年。”
　　第二天。
　　他们一起进来的，冻了一夜吧，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这可怜娃儿，干什么不行去看日出。
　　“日出好看吗？”
　　“好看。”大金回答。
　　我过去把窗户关好，得小心别让外面的雨飘进来湿了墙壁。
　　雨稀稀疏疏的往下飘。八月末的首尔，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了。
　　去公司临出门那会儿大金坐在餐桌前低头认真的吃早餐。
　　他回去亲昵的在他耳朵根那儿啄了一口。“等我回来。”
　　大金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恩！”
　　这天，是真冷。我有点后悔没披个外套出来。
　　难得的，今天竟然他主动坐到了驾驶座上。
　　一路都没说什么话，快到公司的时候他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太轻，以至于我不确定他到底说了没有。
　　我看着他精致的侧脸没说话。说什么对不起呢，这是你的自由。你已经为了神起牺牲够多了，这一次，做回你自己吧。
　　进公司后气氛有点低。他不自在的咳了声，我翻白眼：你是不是有病。
　　很快有人通知我们，社长请我们喝茶。
　　一摞子照片狠狠的甩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蹲下去把照灰患窳似鹄次赵谑掷铩Ｎ抑豢吹阶钌厦娴囊徽牛档普丈湎拢魍募钡暮航魅魅鞯挠甑危匏思傻牧礁鋈恕Ｎ蚁嘈牛且凰布洌茄劾铮挥新谋舜肆恕
　　“你有什么解释没有？”
　　“没有。”
　　“荒唐！”社长猛地一拍桌子，我惊了一跳。刷的抬头看着他的手，滋滋滋，那么硬的桌子，那么大的动作，手疼死了吧。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沉稳：“这是我的爱情。用不着旁人指手画脚。”
　　社长简直要被他这死样儿气笑：“恭喜你。”
　　“什么？”
　　“东方神起，被你毁了。”
　　他脸色刷的白了。
　　我悄悄的握住他的手：“不，你已经很好了。”
　　他抿紧了嘴唇，我知道他心里是很痛苦的。他不想让神起因为自己就这么毁了，他也不想辜负那个人。大金为了他，名声，歌手的地位，什么都不要了，他若此时否认大金的存在，又怎么忍心。
　　“你呢？”社长转向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知道他在悄悄的看我，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我说：“十年前，允浩哥说，‘出道并不是最终目的，将来5人遇到的种种才是我所关心的。东方神起这个团队是一名一名成员聚在一起成为一体的团队。’我的选择很明确，哥在哪儿，我在哪儿。”
　　……
　　从公司出来时，雨已经停了。天边微晴，空气里有淡淡的雨水的气息，夹杂着泥土的清香。
　　长枪短炮的伸在他眼前，忽闪忽闪咔嚓咔嚓的无数快门声想起。平时尽职尽责的保镖此刻也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无伸手帮忙的意思。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昨天夜里的事儿今天一大早这么多记者就闻讯赶来了，还真是离了八卦就不能活了。他有点被吓到，本来就在纠结的他更纠结了。我后悔把车停在后门了，这样要冲出重围看起来有点难度。好不容易拉着他走到了路口，离开了公司门口，这里打车应该方便一点。正准备招手，一辆宝蓝色兰博基尼停在眼前，滴的响了一声喇叭。
　　他顿了一顿，随机拉开后车门，钻进去了。我紧跟着他进去，把一起喧嚣繁杂锁在了车外。
　　“谢了。”他仰靠在椅背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小金独特的嗓音嘎嘎嘎的跟个鸭子一样：“不谢。见外了啊哥。”
　　车缓缓的开进动车道。透过车窗我看了一眼SM公司。
　　在这里，我们开始了梦想的起航。与四个成员相遇是我人生中最重大的事情。以至于讲到‘誓言’这个词我就会想起他们四个。开始的开始，允浩就说希望我们东方神起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可以齐心去克服，只有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我记得很早的时候，有记者问东方神起如果解散的话各自想做些什么？好遥远的回忆啊，但是至今我都记得每个人的回答。允浩说，我会将成员重新聚集起来，作为队长；大金说，可能已经成为最高的Vocal了吧？以东方神起的成员；米子说，估计在作词、作曲。我们东方神起的曲子。小金说，嗯......足球？怎样？跟我们成员一起踢一场足球很有意思的。那时候我们是不是太单纯了，我说，是啊...我还是很嫩很嫩的老小，要跟哥哥们在一起才行吧。
　　在这里，我们埋葬了自由与青春。艺人本来就该给歌迷带来欢笑的，所以不管自己怎么苦怎么累，都会让大家看到自己开心的样子。最低谷的那段时间，允浩告诉我们要一个个咬死了牙也要走下去，哪怕台下只有一个观众，也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第一次拿到大奖，允浩对着台下举着红气球的饭们说“最后这个奖要给谁？大家知道吗？仙后们，你们要收下，以后…以后要做更努力的东方神起，谢谢大家。”我们像step by step的题目一样，一步一个脚印的创造一个更美好的阶段。一个转眼，已经十年。
　　又是在这里，最终断了我们的理想。说好了要一起走的，只是到底是越走越散，直到今天，彻底把神起走散了。我不怨任何人。我们五个，少了一个就不是东方神起；我们五个，就算不能用“东方神起”这个名字了，只要还在一起，我们依然是东方神起。就算再困难我们也要微笑，当你有勇气面对的时候，一切都会渐渐好起来。
　　一群记者满脸不甘心的扛着摄像机熙熙攘攘的，有聪明点儿的注意到了小金的车在对着车牌号猛拍。小金把墨镜扒拉下来：“呀，看来我也要被你们拉进去了。”
　　我笑：“怎么，神起有难，你还想把自己摘出去？”
　　“我怎么这么不爱跟你说话。”
　　“这是弱者对强者的自然生理反应。”
　　他啐了我一口。
　　“哥！”
　　允浩睁开眼，看着小金：“干嘛。”
　　“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不会被你忘了吧？”
　　“时间会流逝 ，但在我的生命里,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呀，好害羞。”
　　小金爆发出恩康康的笑声，这是他极度开心的一个标志。
　　允浩不解的看着他：“你害羞什么？亚洲最SEX的屁股，我想忘也忘不了好嘛。”
　　小金瞬间收住了笑，脸黑了好几个度。
　　在得到与失去之间找到平衡，并最终学会宽容。他们三个的离开我早已释怀，更何况，兜兜转转几年，大金，小金，米子，允浩，我们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