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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牡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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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之笑笑,摇了摇头,“牡丹,却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子兮也随之,“先生真是看得开,牡丹,在众人心中,可是难为的东西啊……”
牡丹,权,钱。
何为不有?
“商姑娘说笑了,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太白曾经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那么这千金,岂不是最廉价的东西?”却之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子兮,似乎想要子兮做出什么回应。
子兮笑道:“孟子曾曰:‘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勿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那么,太白如此行为,散尽千金,是否被认为,是浪费?”
子兮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也知道,许多。
子兮见却之没有回答,笑吟吟地道:“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杜甫,而不是李太白!”
“哦?为何?”喜欢和讨厌,都总会有一个原因。
“不知先生可否听一首诗?”
却之说道:“商姑娘请便!”
子兮挥挥袖口,“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转拙。许身一何愚,窃比稷与契。居然成濩落,白首甘契阔。盖棺事则已,此志常觊豁。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取笑同学翁,浩歌弥激烈。非无江海志,潇洒送日月。生逢尧舜君,不忍便永诀。当今廊庙具,构厦岂云缺。葵藿倾太阳,物性固莫夺。顾惟蝼蚁辈,但自求其穴。胡为慕大鲸,辄拟偃溟渤。以兹悟生理,独耻事干谒。兀兀遂至今,忍为尘埃没。终愧巢与由,未能易其节。沈饮聊自适,放歌颇愁绝。岁暮百草零,疾风高冈裂。天衢阴峥嵘,客子中夜发。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凌晨过骊山,御榻在嵽嵲。蚩尤塞寒空,蹴蹋崖谷滑。瑶池气郁律,羽林相摩戛。君臣留欢娱,乐动殷樛嶱。赐浴皆长缨,与宴非短褐。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圣人筐篚恩,实欲邦国活。臣如忽至理,君岂弃此物多士盈朝廷,仁者宜战栗。况闻内金盘,尽在卫霍室。中堂舞神仙,烟雾散玉质。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劝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默思失业徒,因念远戍卒。忧端齐终南,澒洞不可掇。”
却之很仔细地听完整首诗,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先生,你说,太白这千金散尽,是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太公平?”子兮的一句话,却是深刻的。
却之细细思考,笑之,“那姑娘认为,如何?”
子兮行了一礼,“若是我之后的话,有些冒犯先生,那么请先生不要怪罪!”
“好!”却之眼中闪过一道赞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