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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荒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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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这个丫头，尽会胡说。
这个地方，早就是一片荒芜之地了。
再说，就算是有，自己也……
“哥哥……”子兮站在他的房外，心里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兮儿吗？进来吧……”里面的声音带着一分的欣喜。
子兮这么多年，就是愧对自己的哥哥。
唯一亏欠的，只有哥哥。
子渝发白的脸上勉强撑起一丝的笑容，妹妹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依靠了。
他什么都失去了，但是只有她，是绝对不能轻易失去的。
只有失去的人，才会懂得身边的人的可贵。
“该吃药了，哥哥。”子兮亲手端着药碗，至于桃子么……早就派她出去了。
子渝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兮儿，哥哥能不能不吃药啊？”
这么多年了，总是害怕这药的苦味。
大概，不应该是害怕这苦味，害怕的，只是吃药。
子兮笑了，“不……行！”
两个字拉得老长了，只是，子渝终于从不愿意变成了妥协。
子兮看着他喝完了药，心里也不觉得，安心了不少。
“爹呢？”
“进京去了，好像是和皇上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子兮随意地说道。
“这样啊……”子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兮儿，你几岁了？”
“十六，哥哥你怎么问这个？”子兮有些疑惑。
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子渝心里感到愧疚，自己居然耽误了妹妹这么久的时间……
对不起啊……兮儿……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对你好的吧？
他……
子渝的心里流过一丝淡淡的苦楚，他，还记得兮儿吗？
“没，没什么……”
“哥哥……你想不想……”
“嗯？什么？”
“想不想出去走走？”子兮只是试探地说了句。
“嗯……出去啊……”子渝双目含笑，看着子兮，“兮儿若是想要我出去的话，那么哥哥就出去。”
“哥哥……”子兮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里不知是感动，愧疚，还是安心。
“那就找个时间，我，兮儿，还有爹，一起出去走走，好吗？”
哥哥……永远都是最温柔的……
谢谢，哥哥……
但是，自己心里存在的罪恶感，为何怎么都洗不掉？
“那个是什么？”子渝指着子兮手上的书。
“是……《吕氏春秋》……”
“《吕氏春秋》啊……”子渝考量了一会，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书。
“这是？”
书皮甚是精致，但是书页还是新的，看来是没翻过。
“女孩子，看这些东西怎么行呢？”子渝笑着说道，“这本《诗经》，是爹送的，我一个男孩子家的，还是送给兮儿看吧……”
兮儿，别太辛苦自己……
子兮拿起崭新的书，翻看了几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怎么样，喜欢吗？”子渝笑着问道。
“嗯……只不过，这里面都是讲男女的诗篇，哥哥……”
“嗯，女孩子家，就是要看这些。”子渝笑着点了点头，“看，我把药喝完了！”
子兮不再推脱，把书收起，“那哥哥，好好休息……”
“哥哥，你觉得爹当初这么做，是对的吗？”子兮问道。
子渝无奈一笑，“你还在在意这件事吗？”
“是……”
“当初怎么样，和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吧？”
“可是……”
“爹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如此，兮儿，你是爹的女儿，难道不相信他的选择吗？”
子兮无言，因为已经不再相信这种事情会如何了。
“哥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子兮关上了门。
“吱呀”一声，便消失了。
“真不懂她，她到底在内疚什么？”
子渝若有所思，只是没有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