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戏楼·名伶 于是，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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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彼法因缘尽，是大沙门说。
十年后
“相国摄政王到！皇叔摄政王到！”
初升的太阳向着辽阔的大地撒下了第一抹朝霞，那富丽恢宏的宫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光芒。伴随着太监尖细而又响亮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沉寂，打开了西普未都的一天繁华，一天的喧闹。
“臣等参见相国摄政王，皇叔摄政王。”
三尺青丝煞有其事的挽一个十字髻，若雪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吹弹可破，额中央如血般红痣给一脸淡然的人儿平添了一抹柔和慈祥柔和的，微勾的嘴角给冷清的大殿凭白的带来了一丝温度。云染一身大红宫装，伴着阳光而来，温文尔雅端庄大气。
淡淡的扫了扫殿内躬身行礼的群臣，不慌不忙的抬脚迈入庄严的大殿，慢悠悠的走到大殿中央龙椅下方的位置，施施然的坐定。抬眸望向紧接而来的男人，一身金丝边月白长袍，三尺青丝高高的扎起，被玉冠束缚，柳叶眉下狭长的丹凤眼向上挑起，黝黑的眼眸上没有一丝感情的流动，冷冰冰的，让人不禁生寒，坚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嘴唇，更衬得肤白如玉，英气逼人。
来人便是皇叔摄政王莫旭。已然而立，却不见岁月对他的雕琢，还是十年前那般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不愧是铁面王爷啊！如果不存那样的心思，也许会是个栋梁。可是这样也不能说他是一个祸害。毕竟以后的事，谁者为王，是不能说的。云染在心中无奈的摇摇头，面上还是那淡淡的微笑，温和的向坐于自己旁边的莫旭点了点头，“王爷，真早。”
“相国廖赞了，旭只为天下百姓安康，再者说相国必是比我辛苦。”莫旭冷冷的回了一句，不温不热。
“王爷，天天帮皇帝处理政务，必是辛苦的。不像我天天无所事事，以前皇帝还年幼时我还可以教与皇帝一些事情，如今皇帝长大了，我也就清闲了无聊了。”云染淡淡的一笑，纤细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摆，一下又一下的，显得有些许不经心。
“相国说的，好像自己多没有用似的，如果相国没用，那旭也怕是更没用了。所以，相国不必自谦。”莫旭微微颔首，恭敬的回答道。
云染殷红的薄唇微微张了又张终是闭下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好，毕竟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精明的，说不说的不言而喻。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再一次在宏伟的大殿响起，带着一丝恭敬和庄严，就这样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沉思，让人不得不臣服。
“不是自谦，我本就无用，而你......王爷刚刚可是承认了的，更没用。”云染唇角向上翘起，施施然的站起身，凑到莫旭的耳边淡淡的吐出了这句话，带着调笑与淡淡的傲然。傲然自是生来所带改也改不掉的，至于调笑嘛，是云染的日常活动必不可少的，索性莫旭早已在这种日常折磨下早已习以为常了。
至于无用，云染位高权重，天上神明，对这西普的帝王都是无用的，而莫旭，想要造反的皇叔摄政王，这两天异常忙碌着发展自己人的摄政王，你，又有何用呢？
看着莫旭无奈隐忍着，低下了头，俯身跪在了地上，云染莫名的心情变得非常之好，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大了起来。一身红衣立在朝堂，一甩云袖淡淡施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威严恭敬的的高呼声，响彻宫宇，响彻未都，响彻整个西普国的天下。想要起兵造反，也要看看皇上的威名不是吗？新帝文成武就，勤政爱民，大度天下，在老百姓心里是一代明君。得民心者的天下，这一点上你就不占优势，不是吗？
西普的未都城，像是刚睡醒的姑娘，发鬓散乱，雾蒙蒙的，别有一番滋味。
“莫惜！莫惜！”一声响亮的娇啼划破这氤氲的雾霭，给清早的未都带来了第一缕生气，“快点，起床来！今天有你的戏场的！”
“莫惜，你听见没有啊！大师兄都在等你了唉！”
“莫惜，你以为你是名伶，就可以甩脾气了吗！快点出来上妆！戚越大师兄在等你耶！”
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宏昌戏楼中一遍一遍放大，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嫩。
“王八蛋维锦，你烦不烦那。”少年还只着一层里衣，鞋子还没有来得及穿上，白嫩的双脚赤裸裸的踩在微凉的石板上，白嫩的瓜子脸上还带着点点残红，大大的杏眼还带着淡淡的迷蒙和不满，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着还带着点点的水珠。许是因为美梦被人打扰，细长的柳眉大大的蹙起，艳红的樱唇也撅了起来。
“莫惜，你是不是男扮女装啊！”被唤作维锦的丫头，看着眼前这如花的脸庞，一瞬间也愣了，“你比咱们西普国的第一美人还美啊！”
“去死！老子是男的！维锦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啊！我说过了多少次了我是男的！”
“小锦，莫要惹阿惜了，”温厚的声音淡淡的在两人身后响起，来人一身白衣，颇有温润如玉的感觉，“好了，阿惜也快点去洗漱干净，去把妆化了。”
“哼！”莫惜不屑的轻哼一声，转身向屋里走去，不理后面气得跳脚的少女。
“莫惜！你什么态度啊！”响亮的娇啼再一次在未都城湛蓝的上空回响，带着满满的气愤，这才打开了未都城繁荣的序幕。
“姑......公子，你确定你是来体察民情的吗？”一身男装的倾和苦着脸看着身旁一身红衣的云染。
此时的云染一身红色长袍，由玉冠三尺青丝高高束起，一把折扇在掌中慢慢的轻摇，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留欢说让我看看宏昌戏楼哪里好？所以我不就来体察民情来了吗？顺便考察一下宏昌戏楼能否在太后诞辰上表演。”云染淡淡的瞥了一眼苦着脸的倾和，“再说我回府诺诺怕是又要缠我了，每次吵得都脑仁疼。”
“噗嗤。”倾和不由得笑出了声，“诺诺小姐，那是想您！”
“想我都想出那么一大堆幺蛾子了。”云染淡淡的说，“这次怕是又吵着去找合佳了吧，她是想我还是想合佳？”
“公子，你能不能不要木头着一张脸说这一串拆台的话啊！”倾和无奈的扶额，“您除了乐就是这幅淡淡的表情唉！”
“除了乐，淡淡的表情那还有别的什么表情吗？”
“......”这是无言以对的倾和。
姑娘，你真的很牛！神回复！
此时的未都城，才是梳洗完毕后的姑娘，才刚刚展现她的美貌，就像刚刚开场的戏曲一样，带着让人着迷的韵味。
“当当。”锣鼓声闯入一街人的耳际，一声吆喝紧接其后，显得底气十足，“名角莫惜唱《牡丹亭》呦！”
“莫惜？”云染眼波流转，纤细的手指轻扫薄唇，淡淡低喃着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过了片刻，淡淡的决定“倾和，就看这场。”
“是。”倾和想这么难买的票，她主子就这样临时决定，是想考验她的办事能力吗？
刷子蘸着红油彩轻轻的扫过如玉的面庞，黝黑的眉笔描摹细长的眉形，微冷的片子贴在温热的肌肤上，带上华贵的顶花，好一个端庄娴雅的美人！
“呀，莫惜，你要生做女儿身就好了！”维锦丫头溜到少年身旁，托着下巴瞧着眼前的美人师兄。
“你还不去赶紧扮上！”纤细的手指狠狠地点上维锦白白的脑门，“春香丫鬟也是个角，唱不好有你瞧的，再说你挺适合丫鬟的！”
“疼疼疼！莫惜你不能好一点脾气吗？”维锦捂着被狠狠戳的脑瓜，快速冲莫惜做了一个鬼脸，“我要向大师兄告状去！”
“告诉我什么？”温厚的嗓音再度响起，此时的戚越早已扮上，活脱脱一个温润如玉佳公子，气质斐然，他轻笑一声，“小锦，你快去扮上去！”
“恩！我听大师兄的！我才不听二师兄猪八戒的！”维锦向莫惜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的向外走去。
“师兄何时开演？”莫惜转过头淡淡的向戚越询问。精致的妆容加上本就绝美的脸庞，不知迷醉了谁人眼？
“.......”戚越不觉的一愣，本就对莫惜心存杂念的心腾腾的加快速度，一时竟忘了如何回答。
“师兄？”
“哦.....巳时。”
“公子我说，您为什么要坐末排啊！人挤人的！这样好吗？”倾和皱着眉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拥挤，自己都快被挤成了肉酱，又可怜兮兮的看看自家姑娘还是那般淡然出尘，忍不住吐槽道。自己好不容易搞到一个上座的票，结果被她家主子就这样换成了末排，呜呜，好想哭啊！
“有什么不好？我是体察民情来的。”莫惜淡淡瞥了一眼被挤得不成样子的倾和，依旧是木着脸淡淡阐述着她的理由。
“公子......”倾和无奈的看着自家主子，大大的眼睛释放着一种名为我很可怜的目光。
“嘘！开始了！”莫惜还是那般淡然神情，却说这全然不符的语气，一句话堵住了倾和下面要说的话。
锣鼓轻打，丽人身姿曼妙，出现在舞台中央，薄唇轻启，字正腔圆，婉转清脆似莺啼，“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注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
一颦一笑，一招一式，尽展众人眼前。精致的眉眼因油彩的彩饰而显得更加秀雅，更加灵动。这个人太熟悉，熟悉的让云染心不禁一抽一抽的痛，早在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云染就早该明白他是谁，聪慧如她，她怎会不知？所以她来了，来到这里看他的戏，只想知道他过得可好。
云染的唇畔大大的勾起，一抹不逊与台上之人的微笑在绝美淡然的脸庞浮现，歪着头笑意盎然看着台上的佳人，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云染上一次勾起是什么时候，她早已忘记了，有千万年了吧。恩，这种感觉真好。
大大杏眼，淡淡的扫过台下的人群，停驻在那红衣少年的脸上，明明是最遥远的末排，但那一身淡然的气质英气的脸庞却是那么引人注目。四目相对，少年歪头一笑，莫惜只觉心慌慌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自然的撇开头，不再对视。也许，百年之后已成老公公的莫惜再回忆起的时候，还会清楚地记得那抹微笑，那时他会拿起那个把放在案上的牌位，轻轻地向她倾诉他的思念之苦。
“公子，你笑什么了！这表情......哎呀！”倾和此时的瞪大了眼眸，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云染，好像此时台上的戏，对她已经失了兴趣。
于是，一场戏，在一个人心慌慌，一个人乐的嗨皮，一个人看怪物的场面下结束了。
“喂，你怎么不理我啊！”云染温和的嗓音带着无尽的笑意，纤细的手指拉住了莫惜宽大的衣袖，“我觉得你不是哑巴啊！”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莫惜猛地回头，瞪圆了大大的杏眼，带着一点恼羞和一点慌张，“我只是不理你罢了！”
“你这么说，”云染可怜巴巴的看着莫惜，虽是可怜巴巴，但那掩不住的笑意，还是暴漏了她，“我真的好伤心呢！你竟然这么对待我！嘤嘤嘤嘤~”
莫惜双目大张，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西子捧心状的云染，也许他还没见过那么臭不要脸的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野猫你啊真是无趣，明明是兄妹怎么差那么远呢！”云染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轻笑道，但她没有忘记小皇帝交给她的任务，只好停止了逗弄他的心思，微微作礼，告辞离去。
一转身，那抹鲜红渐渐随风消失在视线中。
“你才是野猫！不过还可以见面吗？”莫惜捏着那少年送与他的折扇低喃道，他到底没有听到云染说的最后一句话。
——明明是兄妹怎么差那么远呢！
所以他们开始了第一次错过。
纤细的手指抚上了心房，心慌慌的，很是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戏楼·名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