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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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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祎回来的时候蓝氏父女已经离开了。瞅着老爷子脸色不好,他就老实交代后俯首帖耳的杵着。
老爷子:“没事!回屋歇息吧!”
汪祎简直像见鬼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老爷子瞪眼,“怎么,非得我抽你顿啊!”
汪祎忙撒丫子跑了。回了屋招呼小厮过来,“怎么没见着蓝大叔?”
小厮:“被老爷打发走了。”
汪祎心里登时轻松,他惬意的拿起茶杯,“老爷子怎么转性了?”
小厮:“小的不清楚。”
汪祎:“那老爷子打发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小厮:“说了。老爷说‘你闺女很有分寸,但懂分寸不如识大体。’”
汪祎认同的点了点头,“还有呢?”
小厮:“‘你还不如你闺女有分寸!我老汪做了一辈子生意,最不怕财迷!怕就怕那种拿不出台面的东西!’”
汪祎手一顿,“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厮:“小的不知道。”
汪祎:“那蓝大叔都做过什么?”
小厮:“他出门去给小少爷买了个拨浪鼓回来。回来后旺财就带着五两银子把他们打发了。”
汪祎一琢磨猜出了个大概,感慨老爷子也有糊涂时候。他追问道:“打发了怎么老爷子还说了那些?”
小厮:“那是他们不肯走!非要跟老爷理论,说当年老爷白手起家时跟着老爷风餐露宿,五两银子就打发他们,薄情寡义!”
汪祎:“五两银子你觉得少吗?”
小厮:“够小的盖间大屋风风光光的娶个媳妇了!”
汪祎笑了,“老爷子怎么说的?”
小厮:“老爷就说是不是薄情寡义你心里最清楚。然后就说了上面的话。”
汪祎:“再然后呢?”
小厮:“再然后蓝大爷就跪下求老爷开恩,留下闺女给少爷您做妾。老爷没肯,直接乱棍把他们轰了出去。”
汪祎对整件事清楚了,给了赏钱打发了小厮。
小厮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汪祎敲着桌子琢磨了琢磨,品出来回来时老爷子的反常是愧疚。估摸着以后自己的日子能安生些。
很不幸,老爷子不催他了,林大小姐缠上了。身心双重煎熬。
一口酥:
林硕疑惑的看着眼前面色晦暗瘦骨嶙峋之人,“你谁啊?”
汪祎简直要哭了。直接躬身一揖,“硕弟,我求你,别让弟妹再教你姐做吃的了!”
林硕更疑惑了,“大哥?”
汪祎悲恸的点了点头。
林硕震惊了,“吃了阿姐做的东西你还有命活下来,真是奇迹!”
正说着话呢,林珏兴奋的声音厨房里传来。
汪祎转身就走,“别说我来过这里!”
林硕:“打死也不说!哎你慢着点啊!”
汪祎飘飘摇摇,逃也似的走了。
林硕叹了口气,“这样还不如直接豁命娶了呢!”
才送走汪祎林珏就喜不自胜的端着一盘色彩斑斓的莫名物件出来了。云卿做吃的仔细,各种作料都考虑周全。林珏不通,还以为多多益善呢,所以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林硕瞅了眼厨房门口悄悄做抹脖子手势的云卿,果断的转身去橱窗了。
“哎别走啊!尝尝味道怎样啊!”林珏焦急挽留。
林硕义正言辞的警告:“别过来!别砸了我一口酥的招牌!”
林珏:“切!说的跟我做的多难吃似的!我找汪祎去!”说罢她端起盘子就走。
“等等!”林珏很仗义的拦住,“大哥最近在减肥,谁逼他吃东西他跟谁急!”
林珏一听紧张了,“可,可他已经挺瘦的了啊。”
“你不知道男人以瘦为美吗!”林硕信口胡诌。
林珏琢磨了琢磨,“男人胖了确实不好看。不过太瘦了也不好看。我得让他正常吃饭去!”
“停!”林硕再次阻拦,“男人绝对不会珍惜一个过于纠缠自己的女人。被逼紧了甚至会心生厌恶!”
林珏一个寒战,“那我过几天再过去!”
林硕:“很好!孺子可教也!”
林珏坐回去,拿起勺子开始吃自己盘里的东西,津津有味。
林硕猛的转回身去,他什么也没看见!
再说那汪祎,离开一口酥后实在虚的厉害,一个馄饨摊前坐了下来,“小二,来一个大碗的!”
“客官您要什么馅儿的?”一个女声凑了过来。
汪祎听着似曾相识,抬头一看竟是蓝兰。想到之前过节登时有些尴尬。
蓝兰却没有认出汪祎来。她微笑着推荐,“客官,我们这里菜心蘑菇馅儿的最好,您要不要尝一碗?”
汪祎见蓝兰没认出自己稍微宽心了些。他直接点了点头。
“好的。客官您稍等!”蓝兰朝煮锅那里一扬声,“再一个大碗菜心蘑菇!”
汪祎愣了下。眼前的这个蓝兰与他之前见过的相去甚远,不再是羞怯拘谨,而是泼辣大方,完全判若两人。不过联想到之前蓝大叔的所作所为他觉得也能理解。
“闺女算账!”一个汉子招呼。
“来了!”蓝兰微笑着过去。数了数碗数麻利的算账,“一共11文。”
汉子掏出钱来递了过去。
蓝兰接了钱微笑送客,“您慢走!”
边上有老汉打趣,“挺利索个闺女,结亲了没有?”
蓝兰已经笑容和煦,“还没呢。大伯您给我介绍个?”
食客们都笑了,善意的起哄让老汉做媒。
老汉:“闺女长得这么俊哪还用得着我介绍!肯定就被有钱人家收进去做少奶奶了!”
“还真没准!”
“咱镇子上有钱人家还真不少!”
一致的附和声。什么药材生意舞家少爷,木材生意谢家二少,布匹生意汪家独子,瓷器生意方家三少,……
蓝兰听到汪家时神色黯淡下来。任谁被心上人家乱棍打出来也是受不了的,纵然有错在先。况且错的又不是她。
有人堆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是清闲的季节。
“苏家跟谢家二少的婚事彻底汪了。昨日我这个月头回见谢家二少出门!”
“苏灵玉闹成那样谢家怎么可能要!唉,谁碰见谁倒霉!”
“当初嫁给林大少爷多好!瞅瞅人家林大少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谁说不是呢!汪家独子也不错!待人宽厚,还会张罗生意,谁跟了他保证福气!”
“舞家少爷可就难说了。听说整年都见不着人影,他爹都打算从伙计里选个继承人了!”
“我还听说啊这舞家少爷来无影去无踪的,谁都不知道他在外头干什么!”
“这方家三少可就更难说喽,就一个病秧子,天天靠药养着。虽然有钱,但好人家的闺女没有嫁的!”
“……”
“爹,馄饨!”蓝兰催促。
听话走神的蓝老爹忙把滚开了的馄饨舀出来。
蓝兰给端着送了过去,“客官您慢用。”
汪祎道谢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蓝兰瞅见汪祎拿筷子神情愣了下,一时有些晃神。又有新客人来了,她忙过去招呼。鉴于跟汪家之前的过节她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么安分的做个小生意不挺好的吗。汪祎心道。他匆匆的吃过馄饨就离开了。
“刚刚那是汪家少爷吧?怎么几日不见瘦成那样!是不是得了什么恶疾了?”
“呸!这就叫恶有恶报!汪家活该断子绝孙!”蓝老爹狠绝插话。
“爹!”蓝兰不悦。
“唉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汪家招你惹你了?”有人不平。
“就是!人家汪家良心生意!没坑过人没昧过良心!你诅咒人家绝后也不怕伤天害理!”有人附和。
“真是歹毒!走走走,咱们都走!”一个吃都不稀吃了,扔下钱就走了。
呼啦啦人一下子就全走光了。
“哎,你们!”蓝老爹挽留不住。
“爹!”蓝兰生气了,“这生意本钱都是人家汪家给的!你怎么能说那种话!”
“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了!别汪家小子迷了魂魄是吧!”蓝老爹暴怒。
“我这是客观公道!”蓝兰争辩。
“客观公道算什么?能当钱使吗!”蓝老爹呵斥,“走!跟我去方家去!”
蓝兰心头一颤,“去方家干什么?”
“还用问!当三少奶奶去!”蓝老爹拉着就走。
蓝兰挣脱开,“爹你是财迷心窍了是不是?你没听人说方家三少是个病痨子吗!”
蓝老爹:“病痨子一死钱不就是你的了吗!”
蓝兰:“你!”
“敢咒我家少爷,不要命了你!给我打!”送货回来的管事刚好撞见。
一帮送货的拥上去一顿砸。
“别打我爹!”蓝兰哭嚷着阻拦不住。
蓝老爹好容易捡了一条命。昏过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看来方家也去不成了”。
“爹!”蓝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死不足惜。”一抹傲娇的白衫悠哉离去。
舞家药铺:
吃出毛病来的林珏痛不欲生。
林硕焦急的询问郎中,“能治吗?”
“能治!能治!”舞老郎中打包票,刚要施治进来一抹飘逸的白,他看清后勃然大怒,撸起袖子追上去打,“逆子!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舞大少悠哉避开,懒洋洋的提醒:“救人要紧。”
林硕眸子一眯,此人功夫不错。
舞大少转过脸邪气一笑,三分魅惑,三分堪透人心的凌厉,剩下的都是对他人心思的调侃。
林硕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还跑!给我站住!”老郎中气急。
“站不住。哪有被人打不逃的道理。”舞大少优哉游哉,他睨了眼林珏,“啧啧,再不治就只剩半柱香的命了。”
“胡说八道!”老郎中不教训顿儿子不罢休。
林硕冷了脸,“我姐要出了半点岔子我就让你们九族陪葬!”
老郎中一个寒战,忙过去治疗,一试手腕急出汗来,还真只剩半柱香的命了。他登时慌了手脚。
林硕的脸色更冷一分。
“你说你这小兄弟。让那么些死人陪葬多没劲。要陪也是我这样的活人啊!”舞大少风凉话。
林硕没兴趣搭理,逼视着老郎中。
老郎中冷汗涔涔,几针扎下去后一点效果都没有。他直接抖了,“治治不了了!”
林硕大惊,盛怒的扯住老郎中衣领,“你再说一遍?”
“稍安勿躁吗。”舞大少优哉游哉的一边看热闹。
“你给我闭嘴!”林硕怒喝,“不管用什么手段立刻给我治好!否则你们全都活不过明天吧!”
老郎中抖成了筛子。
“爹瞧你那点出息。”舞大少嬉皮笑脸,“治不好得死。那治好了有什么好处吗?”
林硕:“任你开价!”
舞大少:“一言为定?”
林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舞大少邪邪一笑,“那好。我要的很简单,既然她死了我陪她,那她活了就她陪我。”
林硕:“成交!”
舞大少愣了下,“这么痛快?”他很有种做了折本生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