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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谜题 都是遗嘱惹 ...

  •   李婷婷踏入李家大门的时候,门外的天气正阴沉着,乌云密布,压得低低的,犹如她此时的心情。由于劳作看上去比实际苍老许多的仆人张凤神色古怪地看了几眼这位算不上主人的主人,将李婷婷迎了进去。
      李婷婷是李家的男主人李鹏程的私生女,今天来这里,是因为她血缘上的父亲如今重病,要立遗嘱。如果说私生女的身份已经够难堪了的话,那李婷婷母亲曾经的身份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尴尬——妓【和谐】女。也许是女儿的诞生重新给了她与生活抗争的勇气,她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在菜市场起早贪黑地干活,养活了自己和女儿。如果不是付不出女儿高中的学费,李鹏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女儿。李婷婷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没过几天,松了一口气的母亲立刻被许多年来积累的劳累压垮了身体,撒手人寰。临终前,她塞给李婷婷一个电话号码。三年来只能往女儿学费卡里打钱的李鹏程有心想补偿这对母女,他想到的办法是重立遗嘱。李鹏程年轻时在商界闯荡,很是成功,晚年想着退位让贤了,才发现自己最有才干的大儿子李儒和自己的理念完全不同。看着儿子自主创业打下的一片江山,老人干脆省省心,将公司的股份全部折现了。原本想着给大儿子六成作为资金注入,纨绔的小儿子和老妻对半平分剩下的,各得两成,唯一的不动产,也就是现居的别墅留给妻子养老。现在多了一个李婷婷,这就要重新划分遗产了。
      李家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反应平淡。王娅作为一个已经年逾六十的老妇,很多事情已经看得很淡,而且李婷婷在遗产分割上也威胁不到她,她有这栋被称为胶囊馆的老宅颐养天年就足够了,而这,老伴已经向她保证过了。李儒一介成功的商业人士,一来正在开发新项目的公司运营良好,不急着等老爸的遗产,二来他大了李婷婷足有十多岁,也不好意思对一个女孩子怎么样。至于不成器的小儿子李释,虽然纨绔,但一直陪伴着独居在家的母亲让他在王娅心中比李儒还有分量,不愁母亲不在父亲面前为他争取利益。
      李婷婷就在略显冷漠但不失礼数的招待客套中慢慢平复了紧张的情绪。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阴沉了,午睡醒来的老人唤了仆人张凤,把李婷婷从一楼客厅带到了二楼的卧室。
      下午4时,李家的专属律师到了。张凤打开门,殷勤地为何锄归脱下外套挂好,问候着这位礼貌温和的青年:“小何没下着雪吧。”何锄归掸去头发上几滴雪花融成的水珠,笑道:“没事,刚刚开始下呢。”“您的客房还是那间,这是钥匙。”“我知道了,你不用带我上去了。”
      何锄归自己拎着箱子噔噔噔上楼了。立遗嘱,尤其是关于庞大遗产的归属,往往会花费几天,甚至几个星期都不能最终定稿。上次的遗嘱何锄归亲眼看着李家上下吵了四天才确立,这次他也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房间的门开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站在房间里,一见到何锄归走进来,男孩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是张凤的儿子,我……还缺什么我可以跑腿。”何锄归摸摸男孩的头,放下沉重的行李箱,从中掏出一个PSP来递给男孩:“不需要你做什么,玩会儿游戏吧。”干律师这行的,没点小癖好都不足以释放巨大的工作压力。对何锄归来说,就是打游戏了。知道张凤和这孩子的不容易,家里三台PSP还有一台PSV的何锄归大方地扔了自己带的钢琴黑给男孩,打开行李取出各式衣物用品。
      半个小时后,男孩恋恋不舍地放下PSP,把律师带到一楼的书房。李鹏程正在里面等他。书房里的壁炉噼里啪啦地舔着火舌,烧的书房暖洋洋的,丝毫感觉不出外面已经开始积雪。老人坐在安乐椅中,腿上盖着羊毛毯,神色倦怠。看到何锄归进来,老人打起精神:“小何来了啊?”
      “李老先生。”
      “你见过我女儿了吧。”
      “还没。”何锄归一来就自己上楼了,根本没进客厅,也没见到这次重立遗嘱的关键人物。作为律师,其实他也不关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他的本职是提供法律咨询和作遗嘱的证明人,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啊……你应该见见她,是个实诚的孩子啊,像她母亲。”
      何锄归见老人流露出明显的追忆往昔的意思,连忙打断:“李老先生,我想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长时间的费神吧。就让我们开门见山吧。”说着,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您四年前所立的遗嘱的复印件,现在,您是要撤回原件,重新订立遗嘱是吗?”
      老人颤颤巍巍地拿过律师手里的文件,戴上老花眼镜,叹息道:“其实也不用太麻烦。划儒儿的两成,剩下的每人划一成给婷婷就行了。”
      何锄归心里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无以言表。除去不动产的话,那私生女将和李儒一样得享四成遗产——上千万的现金!相比之前李儒李释王娅六二二的划分方式,李婷婷一来,就侵占了所有人的利益!这还叫不麻烦?!麻烦大了!
      没有意识到在律师看来没有人会同意这样分割遗产,老人絮絮叨叨着两个儿子因为遗产而暗流涌动,和乖巧单纯的女儿有多么的不同。老人知道李儒看似不在乎,实际上公司新项目因为合伙人的资金不到位,急需资金注入力挽颓势。李释不满自己只有哥哥的三分之一,却又不敢和聪明能干的兄长争,已经开始惦记着自己老母亲的遗产了。四成加不动产,确实抵得上李儒的份。王娅呢?她是没什么野心,但她不满自己对大儿子的偏心,一心要给李释再多捞点好处。重立遗嘱,再次角逐,每个人都想把自己那块蛋糕划得大点,再大点!只有李婷婷,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要,没有因为一点利益就六亲不认。
      何锄归虽然震惊,终归是专业的。立遗嘱这回事,说到底和继承人没啥关系,爱给谁给谁。和你商量那是看得起你,什么都不跟你说那也是理直气壮。遗嘱草案飞快地拟出来了。王娅获得胶囊馆的终生居住权,但她过世后,这栋价值千万的别墅将被拍卖,所得尽数捐赠给慈善机构。所有流动资产,清点结算后,先给张凤六十六万的现金,再由李婷婷、李儒、李释、王娅各得其中40%、40%、10%、10%。
      “小何啊,今天晚上就和我们一起在餐厅吃吧,穿的宽松点,西装什么的,老穿着也拘束。”
      何锄归喜欢在自己的房间里单独用餐,但李鹏程这样邀请了,他也不好回绝。
      五点半,李鹏程和何锄归准时入席。六人围坐着,张凤端上菜来,就带着她儿子退到厨房里去了。李鹏程举箸,第一筷子居然是到了李婷婷的碗里。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从不给别人夹菜的老人,一时都忘了动筷子。老人一边给李婷婷夹菜,一边用两个儿子从没享受过的和蔼慈祥对一脸不知所措的女孩说:“来,婷婷多吃点,这么多年对不起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产一定比你两个哥哥多哈。”众人先是一惊,随即李释幸灾乐祸的眼神就朝李儒那边飘过去了。李儒一人独占六成,李婷婷的份要超过他们两兄弟,他的必然就要少,而且说不定,女孩这份全部都是李儒这边抠出来的呢?想到这里,李释高兴得都快笑出声来了。李儒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个弟弟和自己的争锋相对,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冷静地吃饭。
      李婷婷看着原本面目慈祥的老太太此时毫不掩饰地用厌恶地眼光看着自己,更觉得食不下咽了。李鹏程给自己夹菜的速度比吃的还快,但李婷婷丝毫没有感受到所谓的父爱,她只觉得李鹏程很虚伪,非常虚伪,难以想象母亲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生下孩子,独自艰难地讨生活,养大了自己。
      除了李鹏程,这顿晚饭大概没人吃得愉快。何锄归觉得自己很需要回房间玩一会儿PSP,等会儿李鹏程就要宣布他修改遗嘱的计划了,他怕自己顶不住压力啊。
      李婷婷步履沉重地走进自己在二楼的卧室,倚靠在装饰华丽的窗框上。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停了,厚厚的积雪洁白而美丽。李婷婷录取的大学在南方的一个大城市,那里从不下雪。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雪,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的生父了吧。身无分文地来,身无分文地走,本来就该是这样。
      李儒的房间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李儒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地修改着项目企划案,刚从厨房端上来的咖啡热腾腾地冒着雾气。书桌上的金融时报和第一财经叠在几本摊开的书下。
      “啪”的一声关上门,李释舒畅地笑了几声,掏出手机,大字状躺倒在床上翻着联系人,准备找人出去庆祝了。
      王娅本不想提老伴的荒唐事,但这个可恶的私生女已经侵占了她的两个儿子的利益,哪怕偏爱李释,难道李儒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吗?被一个不知哪儿来的野/种这样欺负,她也要拿出点本事来捍卫他们的利益了!凭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要把李婷婷的得益压到最低!
      晚上6:45,张凤和他儿子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客厅,随后两人自觉地窝在厨房避嫌。老人的态度很强硬,对于修改遗嘱一事,只是象征性地通知了李家的各位而已,丝毫没有和他们商量的意思。李释和王娅的视线都忍不住往李婷婷身上瞟。这是铁了心要维护这孩子的利益啊。今天他会把签过名的遗嘱放入书房的保险箱内,明天八点就由律师在书房所有人的注视下当场宣读遗嘱。
      李鹏程把众人留在客厅,让何锄归推着自己的轮椅到书房,关起了门。
      “小何啊,给婷婷留四成会不会太多了呢?”
      “这恐怕我无权过问。”
      “哎呀,就是以朋友的身份说说看吧,有点对不起儒儿吧,他到底是有自己事业的男人了,可我这个做父亲的却没有给过一点像样的帮助。”
      “如果您还想改的话也可以。毕竟您还没有签名。”
      “李儒五、李释婷婷各二,王娅一吧。就这样了。”
      何锄归乖乖按照老人的意思改了遗嘱,将打印件递到老人手边签字。对于一生杀伐决断的李氏集团的前所有者,到了晚年这么举棋不定,反复无常,也可以看作是迟暮,不,濒死的征兆了吧。
      李鹏程哆哆嗦嗦地签好名,将文件递还到何锄归身前,看着他奇怪的表情,笑道:“你带回你自己的房间藏好,明天早点来书房啊。”
      何锄归神色一凌,想起老人让自己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意识到自己身负重任,小心地接过文件,藏进了衣服里。假作轻松地经过客厅,把还在客厅里的李婷婷叫到书房去。厨房里,张凤的儿子正帮着母亲做些简单的家务活。匆匆上楼,将遗嘱锁进抽屉里,换了身更随便的居家服,确认锁好了房间,何锄归才稍稍放松下来,下楼来听李儒弹钢琴。
      王娅李儒李释都会钢琴,但哪怕是钢琴,李释都远不如长子李儒,自然不会在这里聆听,早早回房间了。《诺玛的回忆》属于演奏难度很高的曲目,王娅和何锄归都听得很认真。
      书房里,李鹏程毫不避讳地告诉李婷婷保险箱的密码,让她打开,从中取出一块类似鹅卵石的半透明晶体。见到鹅卵石下面压着的标题遗嘱的档案,李婷婷手一抖,差点砸了拳头大的鹅卵石。老人从女儿手中接过,细细摩挲着不规则的表面,浑浊的眼睛中有精芒闪过:“丫头,别小看了这石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钻石。”李婷婷虽然长于贫困,但鼎鼎有名的非洲之星还是听说过的。英王权杖上重达530.2克拉的世界最大切割钻石也不过鹅蛋大小,这颗小拳头大小的钻石得有多重?!
      “这钻石可是我年轻时一趟非【和谐】法交易的所得,不在任何纸面文件上,自然也不在我的遗产清单中。你人单势孤,划给你太多遗产,你兄弟们找你麻烦你也无法应对。这钻石家里没人知道,我今天就把它给你了,还有我的两成流动资产,也算对得起你和你母亲了。”
      李婷婷沉默着,任由李鹏程把钻石塞进她的衣服口袋里,沉甸甸的,让她感到不舒服。回头看看还开着的保险箱的门,里面露出的一角遗嘱也让李婷婷不安。
      处理完钻石,李鹏程显露出疲态来,盯着炉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落地钟指向了7:45,李婷婷见老人没有反应,悄悄地退出了书房。门口正见何锄归从客厅里出来,本想和她攀谈几句,见她没什么开口的欲望,就两人一起上楼。
      何锄归人高腿长,先一步跨上二楼,就见走廊尽头,有一道黑影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因为廊灯在其身后,这边的廊灯又隔得太远,两人看不清黑影的任何细节。只见黑影见到有人来了,飞快地转身进房间“乓”地一声关上门。
      何锄归紧张地快跑过去,掏出钥匙,居然怎么都打不开。李婷婷好奇地跟过去看,就见何锄归飞身一撞,将门撞开,里面抵住门的椅子凄惨地倒在地上。房间被翻得一团乱,尤其是书桌和行李箱这边,简直是一场灾难。何锄归也顾不上李婷婷就在那边看着自己了,一个箭步冲上去,钥匙插进抽屉的钥匙孔里,一转,还锁着,顿时心情一松。拉开抽屉,遗嘱还安稳地躺在那儿。李婷婷走进房间里,瞄了一眼律师拿出来翻看的文件,走向大开的窗户,就见窗外垂着一根粗绳。律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手一伸,将绳子提了起来,尾端系着一块不大的石头。绳子的长度垂到一楼,足以使人不受伤地落地,但厚厚的积雪上可以清晰地借着屋里的光线看出光滑如初,没有任何脚印。何锄归将头伸出窗外,仰头看上面,绳子应该是系在房顶上某处。
      “我们上屋顶看看吧。”何锄归提议着,防备着。这间房间他住过很多次,也算熟悉,在确定屋内没有藏人,黑影又没有走雪地后,那么可能的潜逃方向就…到尽头的屋顶上不仅没有人,就连脚印都没有半个,只有胶囊馆的旗杆上系着绳子的另一端。无论何锄归怎么看,屋顶都确实没有人来过的痕迹。那进入他房间的那个人从哪里逃脱了呢?
      从屋顶上下来,再次确认房间的门锁着,何锄归匆匆下楼,去书房找李鹏程告诉他有人翻乱了他的房间。听说遗嘱完好无损,老人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遗嘱没事就行,当然了,小何你最好能找到那个人。”离开房间的时候,何锄归对了对手表,八点零一。划分遗嘱,最是容易被牵扯到豪门恩怨里去,再过十二个小时,这活儿就算干完了,何锄归觉得需要买一款新游戏犒赏一下自己。
      张凤如往常一样在9点整敲响书房的门,原本这是李家吃夜宵的时间,但对于现在的李鹏程来说,是吃药的时间到了。老人许久不回答,张凤只好贴着门听听里面的动静,生怕老人因为病情而昏迷之类。房间内老人的尖叫声,和座椅家具倒地的声音传了出来。因为事业的需要,书房隔音效果在建造时就被设计得很好,听得并不真切。张凤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门口寻求帮助:“老先生……老先生他…”坐等夜宵的律师和一起在客厅小书柜旁看书的李儒李婷婷闻言都是一惊,立刻赶往书房。书房门锁了,何锄归和李儒对视一眼,齐齐撞门。书房在李家算办公场所,不仅隔音效果一流,为了安全,仅有的一把钥匙由李鹏程保存,从来没有备用钥匙。门一开,滚滚浓烟扑面而来,四人都被呛得涕泪直流。大火正在书房肆虐,书籍散落一地,许多都已烧了起来,家具散乱,老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火光中隐隐看到额头上还残留着血迹。张凤一屁股跌坐下来:“天啊,壁炉的火势扩散的这么快!”李儒也看呆了:“真是激烈的搏斗啊!”只有律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快灭火!”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成熟男人,李儒马上回过神来:“我去取水!”说着便冲到厨房提了一大桶水来,往书房里撒。李婷婷也紧接着加入灭火行列。火势有往外蔓延的趋势,何锄归却不得不费工夫拖着完全懵掉了的张凤远离书房舔出的火舌。这样的大火,根本没有办法把李鹏程救出来,光是他们灭火的这点时间就够一个成年人在这样半封闭的环境中窒息八次的了。
      大伙引起的一声爆炸居然将张凤给吓醒了,到底是在李家伺候多年的仆人,立刻从花园里拖出浇花用的粗水管接上水龙头,充当起了消防员。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火扑灭,火灭后,整个书房已完全烧的不像样了,阵阵焦味散发出来。走进犹自散发着热力的废墟中,何锄归发现了一副略有烧焦的分指手套,一把闪亮的书房钥匙,变了形的黑色金属块和烧焦了的布匹。保险箱呈现出打开的状态,里面的纸质文件想必是保不住了。
      何锄归看看现场,又看看门外站着的三人,心中有了计较。“张凤,上楼去把老夫人和李释先生都叫下来,谢谢。”
      被人从睡眠中叫醒后马上听闻丈夫的噩耗,王娅的精神状态显得非常不好,恍惚得厉害。李释很惊讶,但看见客厅里坐着的其他人神情严肃,也识趣地没有开口。没有单独审讯的条件,何锄归直接就问了他们8点到9点这段时间内在哪里,做什么。
      李婷婷第一个回答:“我在你下楼后直接回房间了。一直到8:45我觉得很无聊就出了房间。正巧看到李儒先生从浴室里出来就问他能不能看客厅小书柜里的书,然后就和他一起下来看书了。”
      “所以你在8:00到8:45这段时间里单独在房间里?在做什么?”
      “……发呆?”
      何锄归停止了对李婷婷的讯问,转向李儒。
      “妈妈离开客厅以后我也不弹钢琴了,因为8点钟有一档经济类节目我是必看的。节目8点半结束,我去洗澡。然后就遇到了李婷婷,就和她一起下来看书了。”
      李释耸肩:“我一直在房间里听音乐,摇滚乐,很响,不清楚外界的动静。”
      “请问老夫人是否有听到李释房间放的摇滚乐?”
      王娅回答地磕磕巴巴的:“好…好像没有……不过,也…也可能是因为我睡觉把助听器摘了的缘故。我一直…一直都是8点洗澡,洗完澡就睡觉的。不过……我洗完澡的时候,发现我一直戴的分指手套不见了。”
      接水管灭火大概耗尽了张凤所有的悍勇,她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一直在厨房准备夜宵,儿子在楼上的房间里。
      听完所有人的口供,何锄归不急不慢地说:“我在八点零一分和李老先生道别,回到房间后就一直玩PSP玩到8:55,随后下来到客厅里等夜宵。那么,在等警察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把凶手揪出来吧。”说完,露出玩味的笑容。
      “难道你知道是谁杀了老爸?而不是恶魔来找老爸讨债?”就算是父亲死了,李释依然玩世不恭地问道。
      “一定是魔鬼!”见证了这一切的张凤歇斯底里地叫到,“正常人绝不可能这样来去无踪!”
      “魔鬼?这样荒唐的事情我绝不相信。”李儒坦然的说道。
      何锄归严肃地说:“我也不相信有魔鬼的存在,不过这样荒唐的事,今天我倒接连遇上两起”说完便将,在自己房间发生的谜案说了出来。
      “我想有必要让真正的魔鬼现身了吧!” 何锄归用他一贯的威严与自信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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