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候车台》红豆香芋

18、待我想通

　　不一会儿，电梯就停了。我走出电梯，往自己房间那边走。
　　我开了门，听到了广告声，一看才知房间的电视开着，我没开过电视的，怎么会……一转头，看见沙发上端端正正衣冠整齐地坐着——林飞扬。
　　他也转头看着我。我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
　　他的脸很平静：“站住。”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要等你宰？我刚跑出房门，就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啊，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跑？我跑了今晚睡哪里？
　　于是我又折身回去，虽然觉得有点怂，但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
　　我回到房间里，林飞扬站着黑着脸看着我。
　　“跑什么？”
　　“……”
　　“子喻，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他叹了一口气。
　　一说到昨晚的事我身体一震，脸刷地红了起来。
　　“我……”怎么说……不行，我得找他算账。不能弱了！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叫他也把第一次给我？开玩笑，我真想拍死自己，居然有这种龌蹉的想法。
　　“我会对你负责。”他仍看着我，不知是不是我看错，眼底泛起了学生那时的久违的温柔。
　　负责？要怎么负责？
　　“我会娶你。”
　　我惊了一下。娶我……
　　我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我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我连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我都不知道，我连我们现在是何等关系都不清楚，现在我们就为了可笑的419结婚？我觉得这有点荒唐，我对着他冷笑了一下。你不就怕双方家长那关过不去吗？我何必要因为这种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婚姻葬送一生？你答应娶我答应嫁了吗？
　　我咬着牙，忍住眼泪。问他。
　　他惊愕地看着我，嘴巴张开却说不出话。
　　我背过去抹了一下眼泪，真没出息，因为这点事哭。如果是别人也只是一拉上裤子拍拍屁股走人了吧？又会有谁在意？
　　突然腰间被一双手搂住，林飞扬轻轻地把头抵在我的肩上。身后的气息熟悉又温热。我想用力掰开他环住的双手，但他死死地抱住我，根本挣脱不了。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他的衬衫袖子上，一下子被濡湿了一块。
　　他突然松开了双手，拉着我转过身来，捧起我的脸，慢慢地把头低下来，触上我的双唇。
　　我却像个木偶，像个局外人，呆呆地旁观着，任由他操作，只是眼泪不争气地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过双颊，流进了他的手与我的脸之间的缝隙。他闭着双眼，睫毛一颤一颤，我有一瞬间的错觉，就像时间倒退回了那晚毕业聚会。只不过身边少了看客，少了那曲《陪你到世界的终结》的伴奏。
　　任着他的双唇吸着嘴角，任着他的舌头在口腔里翻滚，任着他气息轻抚脸颊，我止不住泪流。
　　待结束了这个绵长的深情的被动的吻之后，他放开了手，用深邃的漆黑的眸子看着我的眼，说：“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怔住了。
　　一直，一直有多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那我对他是什么感情？也像他对我那样吗？我喜欢他吗？
　　我只知道，从识事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们就总黏在一起，那种关系叫做青梅竹马。
　　我的兴趣爱好他全都知道，他的兴趣爱好我也全都知道。
　　我们总是互相倾诉心事，互相吐槽，互相打击，互相鼓励。
　　我们曾经约定过，以后结婚了还要做好朋友，一百年不许变。
　　我只知道，有他就一切都放心。
　　我很依赖这种感觉。
　　我只知道，自从他走后我真的很伤心，总觉得失去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朋友。
　　我只知道，对于其他男生我从来没有像对他一样有着那么深的感情。
　　可我总觉得那只是友情，嗯，天底下最好的友情。
　　我一直胆小，我害怕失去，我却从不敢承认……那是喜欢。
　　我该怎么承认这变质的友情变成了爱情？
　　难道要收着捻着就此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