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蓓爷

4、第四章 顾希的声音

　　顾希桌旁围了四个男生，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班出名的小霸王，人长得高不说还很壮，特别是他脾气很差，班上许多人都怕他，女生更是见到他就绕道走，生怕他一个不顺眼就冲上来拳打脚踢。

　　现在顾希的桌子被陈浩连连踢了好几脚甚至有几脚直接踢在了他腿上，但他却不敢出声反抗他，腿，虽然没踢到膝盖的伤口上但还是很疼。

　　顾希想大概小腿都被他踢青了吧，本来他的皮肤本来就又嫩又白，随便磕一下都会有印记，更何况陈浩踢来踢去就踢那几个地方，不青才怪。

　　顾希一边缩着腿躲开陈浩的袭击一边悄悄伸手揉腿。

　　这一切都被顾言看在眼里，心头的火一下子就冲了起来，所以当他冲进教室时首先拉开的就是陈浩。

　　“干什么啊？干什么？”陈浩很生气，这还是他头一回被人拉开，他觉得他身为班上老大的面子全都没了。

　　顾言没空理他，拉着顾希就往外走，顾希也不做挣扎就任由着他拉着往外走，刚刚看到顾言冲进来的那一刻脸上有一丝慌乱，随即便是无措，他根本不知道顾言会来，并且出于那么一点点当哥哥的自尊心他也不想让顾言看到他被欺负，不过又有那种想要被保护想把委屈说出来的那种心理顾希悄悄的瘪起了嘴角。

　　看到顾言是这种态度陈浩一下子火了，从顾言背后使劲一推，顾言硬是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顾言都被冲力推得往后连走了几步，顾希就更是不用说了要不是顾言拉着他恐怕要直接摔到地上去。

　　顾言虽然长得也很高但只是比同龄的孩子高了那么一丁点点，但和陈浩相比就差的不是那么止一点点了。陈浩这人也不知是因为父母本来就长得很高所以很高，还是因为某种原因长得高，反正要是把他放在三年级的孩子里都不会有人怀疑。

　　陈浩指着顾言的鼻子说：“你多管闲事什么啊？！给我该滚哪滚哪。”

　　这句话一听就是那种电视剧里地痞流氓的台词，要是在平常顾言一定不会理他，视他为垃圾一般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走过，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这样。

　　顾言把顾希拉到身后，眼睛定定地望着陈浩。

　　说实话陈浩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他结结巴巴：“怎，怎么？想，想打架啊？”最后几个字说得是一点底气也没有，若不是此刻大家都顾着看好戏没打闹的话这几个字估计压根就不会有人听见。

　　后面有人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顾言的一角，顾言回头一看是顾希，他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说：“顾言算了吧，你别和他打架，有人会告老师的。”

　　也不知道是被顾希的情绪给感染了还是怎么着，顾言点点头又看向陈浩，后者明显一副故作凶悍的表情。

　　身后顾希又拉了顾言一下，顾言轻轻握起顾希的手朝外面走去。

　　大家本来都是来看好戏的，这下也什么看头了就都散了该干嘛干嘛。

　　突然也不知谁大喊一声：“王老师来了。”

　　陈浩顿时就慌，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顾言也朝门口扫了眼，顿时皱起了眉头。

　　哪有什么王老师。

　　“没事吧？”顾言看了眼顾希的腿，顾希摇摇手，“没有事的。”

　　“哦。那我走了。”

　　“嗯好。”顾希点点头，感激的朝班长看去。

　　一班的班长是个小姑娘叫苏依晓，个子不太高，长得胖乎乎的挺可爱，总给人一种想拥抱她的感觉，不过小姑娘人却是十分机灵，顾希知道刚刚是她故意喊的，就是想帮他一把。

　　顾希顿时对苏依晓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个阶梯。

　　在班上也就她这么一个算得上好朋友可是又不是好朋友的人肯帮他了。

　　顾希一直很郁闷，为什么上了小学之后还是这样，根本就没人愿意跟他玩呢？

　　大概是看到没有老师顾言也不在了，陈浩顿时又牛气起来，故意走到顾希面前仰着鼻子冲着空气中狠狠的哼了声，威胁道：“不许告诉老师，不然我打死你。”

　　顾希害怕的点点头。

　　本来这件事也就算是了结了，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是班上的谁还是去王老师那打了小报告，所以王老师专门趁课间操时间把他们三叫来问话。

　　顾希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三班的门口，伸着脑袋从门口探进去，这时候广播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他睁着眼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顾言的身影。

　　还好是早上跟顾言一起的那些朋友看到了，在教室里大叫：“顾言，你弟来了！顾言，你弟来了！”瞬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都看向门口那个小小的男孩。

　　所有人都看着顾希，让他觉得有些窘迫，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顾言朝顾希看了眼，停下手中的笔，走了出去，才刚踏出教室的门槛就一脸不耐的问：“又有什么事？”

　　顾希本来就有些担心顾言会不会觉得他很麻烦，当下看到顾言的态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几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哼不出完整的一句，手上也指来指去就是指不出个名堂来，倒是把个小脸憋得通红。

　　一旁的顾言早已等得不耐了起来，他伸手朝后用力摸了把头发，是那种贴着发尖一扫而过的动作，从这点上足以看得出来顾言现在真的是很不耐烦，他做完这个动作后深吸了口气：“到底怎么了？”

　　“就是，那个......王老师找你。”顾希嗯了半天，总算是说出了句正常话。

　　“王老师？谁？你们班主任？”顾言问。

　　“恩。”顾希低着头使劲点，模样就跟啄米的小鸡一样。

　　“干嘛？”

　　“就是打架的事。”顾希小声说。

　　“哦，走吧。”顾言还以为又是那个叫什么陈浩欺负顾希，如果是这样真的还是很烦的。

　　“不用说一下吗，要做操了，要跟老师说一声吧。”顾希小声提议。

　　“啧,等下有人会帮我说的。”

　　“这样啊......”顾希有点点小失落，但又马上打起精神来，笑得傻乎乎的，很是可爱。

　　被王老师叫到办公室后也没干什么，只是问了下经过和原因以后稍微批评了几句，然后就是一些教育的话，最后陈浩倒是认了错，只是在跟顾希道歉的时候显得很不情愿，嘴巴不仅噘得老高而且也不看着顾希。王老师轻轻拍了他一下说了句‘好好说要看着顾希\'后才把视线往下移了移对上顾希，然后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和陈浩对视的这一眼简直快把顾希吓死，他轻轻牵住顾言的衣角，有点紧张。

　　“好了陈浩你先去教室吧。”王老师见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便让陈浩先走，陈浩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王老师在后面看着无奈的笑了笑，这样的孩子真的是......

　　陈浩一走王老师就从抽屉里拿了两袋小零食给他们，说是奖励。其实王老师看都看得出来情况根本不用已经了解，，之前就老听其他学生告状说陈浩欺负人现在这样不用想大致也能猜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这样没什么事了，你们快回教室吧，一会其他人做完操就要回来了。”

　　顾希乖巧的点点头跟着顾言往门口走，只是再走到门口的时候王老师又叫住了他。

　　“那个顾希你腿要不要？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顾希摇摇头，伸了伸腿：“王老师我没事，不疼了。”

　　王老师想了想说：“那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来跟王老师说啊。”

　　“好。”

　　顾言不爱吃甜食，尤其是奶糖一类的，吃了之后嘴里会有一种甜甜的奶香味，闻起来就像是还没断奶的小奶包。

　　他现在可是大男孩子了。

　　顾希与他相反，一旦吃起来就是停也停不住，有时候家里买了一大袋子的糖就全是被他吃了，因为他们家也没谁很喜欢吃，买回来多半就是给顾希吃的。

　　但是最近顾妈已经好久都没买过糖了，怕把他的牙给吃坏了。就连王老师给他时都顺带着在他脸上捏了一捏说道：“糖这一类的东西可要少吃，别把牙给蛀了。”

　　顾希应了声便拿着糖跟在顾言屁股头后面慢慢走在后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顾言一个人在前面脚步飞快。

　　过了办公室挨着的便是二班，中间只隔了一堵墙，所以在班上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因为干啥办公室里都听得到，同样反之，办公室里老师声音稍微大点班上坐的靠后的同学也都听得见。

　　所以要是上课的时候被抓到办公室去问话，都有可能会被隔壁的班级听得一清二楚。

　　顾希也算是幸运，挑在课间操时间来问话，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办公室里也就王老师一个老师。

　　二班的班主任姓徐是个非常有经验的女教师，就是为人古板了点，教学枯燥了点，其他都还好，她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们不要趁我不在偷偷的讲小话，你们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办公室里都听的一清二楚。”

　　徐老师的威胁大家也根本没放在心里，照样是该玩的就玩该吃的就吃，一点都不会耽误。

　　顾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时顾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而他一时没注意到头顶硬生生的撞在了顾言的下巴上，疼的顾希呲牙咧嘴，他拼命揉着头顶，嘴里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顾言的反应倒还是好，没他那么激烈，但是大概还是撞疼了，所以他故作镇定的伸手像是挠痒一样，轻轻的拂过额头。

　　过了一会，顾希才见好。

　　“怎么了？”顾希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又甜又软，没错就是香。

　　就在顾言的脑海中想到这个词时，他也确实闻到空气中有股甜甜的奶香味，是从顾希嘴里飘出来的，他就知道顾希肯定忍不住会打开偷偷吃掉几颗。

　　顾言往后退了一小步，鼻子里终于不再是那种奶香味，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但就是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喏。”他抬手将手里的奶糖递给顾希。

　　顾希有些疑惑，他搞不懂顾言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给他吗？想到这顾希就止不住的高兴，眼睛都明亮了起来，他看了眼顾言又看向他手中举着的糖，指了指小心翼翼的向顾言确认着：“这个，你是要给我么？”

　　“我不要。”

　　顾希有点不敢相信，之前顾言就老欺负他还喜欢又逗他，像现在这样主动把好吃的让给他还是头一次，所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顾言不耐烦地一通乱嚷嚷：“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不要算了，我扔了去。”说完还作势做出要扔掉的姿势。

　　顾希听后张大眼睛，一下子笑得很开心，眼睛都弯成了个小月牙眼底亮晶晶的，他连忙伸手抢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里。

　　“我要我要，你别扔了。”

　　顾言别过身子嘴角却偷偷扬起。

　　他清了清嗓子，一声不吭的直接进了教室，过了好一会而顾希才反应过来，也赶紧朝自己班走去，刚在在教室里像那样一闹，又去了办公室老师又一谈，估计没剩多少时间就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