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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洵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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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洵美
上凰出了正厅后,听见迪克在不远处叫她,此刻她只想一人好好静静,何况也不愿他见着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索性足下轻点闪电似的加速脚步,寻到一处僻静之地便停下歇息。却发现有一藏蓝色身影突兀地显现在眼前,“泽慷,你又在发呆了,你就一‘闷油瓶’!”
代泽慷转身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北堂上凰,你是属吸血鬼的!真是恶心!”
“你不是吸血鬼,你是闷油瓶!”上凰的酒劲开始发作,说话已不受控制。
“北堂上凰,你受伤了,我去拿药给你包扎。快坐下,别乱跑。包扎好了就不疼了,别哭了。”他觉察得上凰手背处的伤痕累累,眼眶中氤氲着的一汪泪水,顿时善心大发,不再人格分裂,处于人格中性。上凰迷迷糊糊点点头,嘴巴里不断念着“闷油瓶”,代泽慷一溜烟就寻不见踪影了。
不想自己因在宴席上借着喜气偷喝了几小杯皇室御赐的流香酿,适才与万优优一番“讨教”时便忽觉有点不适。此间更觉看什么都是天旋地转的,眼睫毛一扇一扇像把绢扇摇个不停,眼皮子愈来愈沉。随后伏在一块大石上呼呼地睡着了。
“喂,醒醒,此处睡觉会染上风寒的。”来人推了几下上凰,上凰便慢慢地睁开秋水美眸,一张秀美的面孔映入眼帘。那人才说完,上凰的几个“啊嚏”立刻应验那人的话。
咦好美的桃花双眸啊?双瞳在月光的映照下,流转出明亮光华,好熟悉的感觉,是......鸣月不,不是他。原来那人是五皇子,玉洵美。上凰这才起身缓缓低首行礼:“五皇子金安!”
玉洵美正眼瞧了瞧上凰,本还欲说些什么此时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瞧了瞧”让上凰浑身不舒服,她最不喜别人盯着自己看,原因有二,一是那人有邪恶不轨之心,二是那人有善良倾慕之心但就算他心地纯洁也不能盯着自己看。上凰不管此人出于什么目的,触及了底线就要给他个“小小的惩罚”。
上凰抬头一扬眉,微笑着问:“五皇子,找我所为何事”
玉洵美一怔,随即摆出王子皇孙的傲然模样,一整衣冠说道:“世家小姐自该待字闺中,修习《女诫》,行动亦当如风扶弱柳,做事更当中规中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说来,你可知你犯了何等罪过”
啥上凰脑中迅速浮出很多碎片,查找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小何郎”。没有啊,一丝都未有。上凰自然不会承认他口中的罪过,装傻说道:“民女不知。我一没杀人,二没砍人,坐得端,行得正。我可端不起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玉洵美清了下喉咙:“你今日竟当着众人,向小你一辈的女子大打出手,众目睽睽之下教她们母女如此难堪。你没有干系吗”
上凰由怀中抽出绢帕捂嘴偷笑,片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严肃道:“五皇子殿下,您深居龙庭,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万精油’觊觎我家钱财,意欲霸占我的夫君,为此不惜使出下流手段,若换作是您,您该当如何啊”
玉洵美面露愧色,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忽而闪动:“是我误会你了,可是北堂小姐日后行事亦当有所收敛,能不管就别管,女子还是待字闺中好。”
见他这样,上凰心中暗暗大笑,屈身行礼:“民女已记下殿下的教诲。”
“还有不可再给他人随意取外号,这是不礼貌的。”
“谨记。”
“还有随时记得谨言慎行,这是重中之重。”
“铭记。”
“还有......”
“停。民女通通记下了,民女先告退。”玉洵美的前世不是何郎,而是唐僧,不然怎会念个不停,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上凰后退几步,不与你计较,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俺老孙去也!
“还有......站住!”上凰后头,对他嫣然一笑,他只是四下张望。上凰知晓这下可有一出好戏看咯!
玉洵美饰演男主董永。
北堂上凰饰演女主七仙女。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把家还。你我好比鸳鸯鸟......”
虽说兰叶已不再葳蕤,但桂华秋皎洁是没错的。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上凰邪恶地笑着:“此等月夜秋景,若有一美人相伴,实乃人生之幸啊!我可舍身陪君一享,反正我不介意当美人。”
玉洵美微微一怔,无奈笑道:“九小姐风流不羁,今日一见果然不负此名。你可以走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为有云屏无限娇,凤城寒尽怕春宵’。” 上凰邪魅一瞥,颠倒众生 ,千娇百媚。玉洵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想着宫中的女子见了自己无一不是羞红了脸,吓得哆嗦的。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我啊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见了我都结巴了。”上凰往前迈出一大步,解开褝衣的衣带。
玉洵美自打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哪个女子会如此急躁的。向后急退一步,却踩着披风的后尾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你退下便是。若再上前一步,我便打断你的腿!”
上凰不动,却笑着打量玉洵美,丰满微翘的嘴唇,因他身子较为虚弱显得有些褪去血色泛着粉红,像春日里新摘下的水蜜桃,扑面一阵甜甜清香。
上凰俯身用手指轻抚小侯爷诱人的双唇,欲再逗他一番,却听见背后有人清咳一声,她的手愣了愣忙收起动作。扭头一看竟然是鸣月,这挨千刀的倒霉孩子,你就不能晚来一会儿吗
只觉一缕馨香从鼻下飘走,定是这“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的五皇子逃走了。上凰心中暗自盘算道“你逃得过初一可逃不过十五,孙猴子本事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反正来日方长,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上凰张望四周,问他:“泽慷呢”鸣月不语,自顾着撸起她的红袖,从怀中取出一瓶金创药和一卷纱布。“这‘小何郎’我是要定了,别跟我抢啊!谁与我抢,我就跟谁急!”上凰喃喃道。
上凰清水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咬着丹唇忿然道:“鸣月,你真够狠心的!”又学着老管家的天府人特有腔调,“老子乃命都要遭你处脱啰。”
鸣月目光温润如月,淡淡地说:“对不起,我手重了,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