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江南， ...
-
江南，西塘。
丝雨绵绵，清风阵阵，街南绿树春饶絮，河畔树头花落雨。早已是暮春时节，西塘唯美如画，宁静悠远。烟雨雾霭中，传来一缕缕略带哀伤的笛声，寻音而去，笛声是从临河的酒家传来的。但吹笛的人并非英俊风流的公子，而是酒家的小二。
平时店里没什么生意时小二总会摸出斑竹笛站在临水的角落，吹上一会儿，待有人来时就收起斑竹笛，面带笑容去招呼客人。
“小二!小二!嘿，这小子又去偷懒儿啦!”掌柜的见一帮客人来了，但小二连个人影儿都没在，肯定又是吹笛入迷了。
“几位客官快请坐!我这就去找他过来。”掌柜的连忙招呼几位客人坐下。
“今儿个掌柜的来了，你家小二呢该不会又去吹笛了吧”
“你们别说这家小二长得那叫个清秀，跟那些姑娘有得一拼，只可惜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老子早把他娶回家了!”
“我看你就是个断袖!你这厮就喜欢男的！”
“哈哈哈……哈哈哈!”另外几个男的开始乐呵了。
“几位客官，真对不住啊，刚才……”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二啊，我说你一天到晚的就吹那一首曲子，你不嫌烦吗是不是被心爱的姑娘给甩了啊哥儿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啊”
“小二长得太漂亮，连姑娘都自愧不如了，哪敢去和他在一起啊”
“几位客官又在说笑了，小二我不过是在思念家父家母罢了，怎敢去想什么姑娘”小二把头埋得更深了。
“还不知几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小二话锋一转，不想再与这些人纠缠。
“两盘酱牛肉，一盘花生米，四瓶桃花露。”为首的那个莽汉粗声粗气地说道。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片刻!”小二小跑着进入后堂。
不一会儿，小二就端着菜和酒出来，正巧听见这几人的对话。
“霹雳门二少主最近有看上翠月楼的头牌歌妓絮儿，正打算把她收纳为第五妾，这事儿可闹得不小。” “无奈絮儿姑娘却已看上布商李公子，恁是死都不嫁给那胡老二。这不是造孽吗唉!”
小二正准备去招呼新来的另一拨客人时，那几人又开始谈论，提到了一个名字———北堂九小姐，小二停下来，细细听了片刻。
“他胡老二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五妾吗，哪能和北堂家千金比啊!人家九小姐年龄不过年方十八，就纳了五个男妾!”
“自古都是只有男的纳妾，嘿，今儿个可算开了眼界啊!她玩儿个女子纳男妾真真是开创了‘先河’啊!哈哈哈!\"
\"最终整座北堂山庄还不是被她给纳垮了，小姑娘家的不好好待字闺中，去纳什么男妾!造孽啊!”
\"怪还是得怪她爹太宠她了，‘八龙一凰’，自然是宠爱的不得了。后来她爹还不是遭到了天谴，死了!“说罢，这人抿了小口酒。
小二紧握拳头，骨头劈啪作响，自己的极限已经被这几人打破了。小二挥着拳头向喝酒的那人后脑勺就是一拳。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疯啦!敢打你大爷我!看大爷我今天不收拾你!\"那人捉住小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小二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里。
掌柜的看不下去了，慌忙从柜台里拿出一锭银子跑过去，赔笑道:“各位大爷，实在对不住啊，这小二得了失心疯，时不时的就会发病。今天没曾想他竟把您给打了，实在是抱歉!您先喝口酒压压惊。”
那人坐下喝了口酒后，说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那是那是，今日的饭钱就免了，各位大爷随点啊。”
“这就完了”受伤的那人翘着二郎腿晃了晃。
掌柜的连忙把银子双手奉给那人：\"还望几位大爷能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小二一般见识!”
“就这点吗哎呦，我头真他妈的痛!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别再这里耍无赖!我们就只有这么一点!爱要不要!”小二怒不可遏地吼道。
掌柜的拉着小二，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给了那男子。那男子才息事作罢。
掌柜的见小二又要冲上去抱不平，赶忙拉着他往后堂走去，被打得嘴角流血的小二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夜。
丝竹管弦之声四起，酒家已经打烊。关了店面中，有一老一少在灯下座谈。面目慈爱的老掌柜端了一碗中药给小二，小二接过汤药犹豫了一下就一口喝下。
“真苦!\"小二被苦得面目有些扭曲。
“孩子，人生哪有不苦的呢人活着就要经历七苦，尝到命数，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千秋万代皆不过七苦。\"
\"掌柜的，您今天怎么会想着跟我说这些啊”小二很疑惑，老掌柜平时从没问过自己什么，今天他怎么会这样问自己。
“听你吹的曲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老掌柜泰然地拈了拈自己花白的长胡须。
“天下会吹这首《凤求凰》的人有很多，我不是第一个。”小二低头玩弄着手中的斑竹笛。
老掌柜笑而不语，片刻呷了口茶才缓缓说道:“北堂扬兵是你什么人”
“他、他曾经救过我一命，那时我在、在路边快要饿死了，是他给我了一些吃食和银子我才活了下来。”小二尽可能地避免老掌柜和蔼的目光碰撞。
老掌柜又呷了口茶，半饷才说：“你可否说说’凤凰鸣月’”
小二惊得抬起了头:“不、不过是那首曲子的副歌名罢了。”小二知道‘凤凰鸣月’不单单是这个意思，还是它还有别的解释。
牡丹满园，落英飞舞，鸣月端坐石台上抚琴，纤细如玉的行云流水般弹奏着《凤求凰》，北堂上凰立于一旁辅奏吹笛。鸣月的琴音一转不知是什么曲子，上凰便问他，他说这是他新编的《凤求凰》还没取名。上凰随手采下一朵‘魏紫’便说此曲就名日《凤凰鸣月》。
凤凰萦绕明月舞，对月鸣音永不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