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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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是没得选择的，比如父母。林笑一直都记得那天的场景，可能到死也忘不了吧。爸爸和姑姑带着自己和几个表妹去水库游玩，在爸爸妈妈离婚之后，这样的事情算是难得了。爸爸一个人走在远远的前面，背影出奇地落寞。林笑不紧不慢地追着爸爸的脚步，直到爸爸停了下来。
他转身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一只手叉着腰，另一边对着林笑招手。你过来，笑笑，你过来。
那个画面停留在林笑的脑海很久很久，甚至多年以后都无法忘记。因为接下来爸爸和她说的所有话，让十四岁的她信仰彻底崩塌。
以前林笑很崇拜妈妈。妈妈是他们那个年代里数一数二的美女，最后嫁给了其貌不扬的爸爸。小时候的林笑总是看见爸爸欢快地做着所有家务。一边扬着菜勺一边哼着歌的爸爸那一脸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的样子，看上去那么幸福。
后来为什么会变成无休止的争吵，林笑太小，不知道。只知道爸爸变了，变得酗酒，然后不停地摔东西，常常把妈妈吓跑。再后来林笑被送到爷爷奶奶家住了好久好久。有一天在写作业的时候看见爸爸失魂落魄地走进家，和爷爷奶奶关在卧室里说了好久的话。林笑只隐约听见离婚两个字。
三个月后，爸爸再婚了。林笑是半夜才被爷爷奶奶从被窝里抱起来，套上新衣服送回了之前那个家。她站在一屋子的热闹里不知所措。新妈妈很丑，也没有漂亮衣服，土里土气的。脸上的表情永远是僵硬的，话很少。
林笑七岁。她恨爸爸，觉得一定是爸爸的错才把妈妈赶跑了，还给自己找了新妈妈。更恨爸爸为什么不肯让自己跟妈妈走，甚至没有问过自己意见。但她没闹，妈妈说了，一定会来把自己接走的。只是晚上抱着妈妈的照片一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一边小声地哭。
妈妈去了很多地方，但没有改变的是，她依然很美。每年会回来一两次看看林笑，带很多好吃的，还有漂亮的公主裙。新妈妈也给自己买过一条，但和她自己一样，很丑很土。林笑只穿妈妈买的，这样才像妈妈的女儿，和妈妈一样美。
班里的老师对林笑的态度变得怜悯和惊讶。或许是看着林笑没心没肺地继续生活着，每天努力地给自己梳漂亮的小辫儿，穿得整整齐齐。原本应该给与更多关怀的，却好像没了用武之地。林笑还是林笑，爱笑爱说话，轻松地拿双百分。
是她一直太勇敢了吧，才让爸爸以为十四岁的她已经足够长大，坚强到了可以知道真相的时候。还是仅仅等了七年就迫不及待地要让她陪着自己一起接受现实，从此一起在深渊里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