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流年》安篱

5、救命之恩2

　　“我是易莘学院三年级学生周瀚，多谢乌齐侠士和莫诀侠士的救命之恩。”一个二十有二的年轻人，声音沉稳，端正的朝两个人一个大躬身。
　　“我是易莘学院三年级学生张腾飞，莫诀侠士，看你年齢和我们也差不多吧，不过那身手可真够厉害的，那动作手法可真叫绝，哎，莫诀侠士，你怎么练出来的，可否教我几招呀，我，，，”一位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左右的年轻人，身高体壮的，满脸的灰尘，头发卷曲着缠在头上，配上他那夸张的表情，激动地语气，真是搞笑万分。
　　莫诀心里也是一笑，真是个有趣的人，缓缓开口到：“慢慢练出来的，谁都可以的。”
　　\"哎，莫诀侠士，嗯，叫你侠士真是别扭，我就直接叫你莫诀吧，莫诀，你这可就见外了吧，看我也是天天练，怎么就没有练出你那身手，我就感觉我也不是没天分的人，也不缺乏后天锻炼，你说说，这都为什么呀，我想想呀，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刚会走路就开始，，，，”
　　莫诀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话语，心里不禁稍微默然，这哪是有趣，十足的话唠呀，但是并不惹人讨厌。
　　张腾飞看到莫诀的面带笑容看着他，脸上飘过一丝红意，略微提高嗓门：“莫诀，你别不信呀，我张腾飞说话可是实打实，不带虚言的，你问问语妍，愣子，呃，是周瀚还有秀郎，要不问吴叔，看看我说的可有吹嘘的，不是我说，我可是有大才的人，只不过，只不过现在还蒙着布，没发大光芒，要是以后，，，，”
　　旁边的吴梓几人是神情自若看着兴奋的张腾飞，显然是已经习以为常，莫诀也没有打断他的话，依旧面带着微笑，稍微侧头认真的听着，只有乌齐脸色有点难看，双手交错着，欲言又止的，似乎想开口打断，但又碍于情面不敢开口。吴梓看到乌齐的神色，也只是转过眼神，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好了，腾飞，等会你可以好好和莫诀聊，也得先让我们去换个衣服，打理一下，看我们几个的狼狈样。”一个干净的如清水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张腾飞的话，是最后一个没有介绍自己的人，个子矮了张腾飞半头，身材也较瘦弱，看上去就像个弱冠少年。
　　张腾飞立马停了下来，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再看看他们几个略带焦黑的脸，有些羞愧的说道：“真是的，看我，竟然忘记了，那个吴叔，我也是一时有点激动，你看，我们，，，”
　　“哈哈哈，没事，知道你小子就这脾性，想必乌齐和莫诀小弟也不会在意这些。现在去搭个帐篷，找水源，去清理一番，”吴梓爽朗一笑，并未计较那么多，乌齐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无碍。“那我们就先过去了”吴梓一抱拳，转身就离开了，那几个人紧随其后离开。
　　走在最后的那个瘦弱少年，走了两三步后，转身，对乌齐他两个一弯腰，轻笑着说道：“多谢你们，我叫刘云风。”然后，转过身子，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人。
　　看周围没有了别人，乌齐阴沉着脸，对莫诀说到：“莫诀，你这小子还藏拙，平常露出的实力可没有这么高呀，得，我也不管这些，你给我仔细点，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招惹的，别给我整出什么岔子。”
　　“乌爷，你说的哪的话，我那也是拼了命了，至于招惹不招惹的，你就放心吧，莫爷我还真不喜欢试水的深浅呢。”莫诀一撇嘴，并未在意乌齐的警告，爷爱做啥爷就做啥，你管得着
　　\"好了，乌爷，刚才也挺惊险的，现在天色也暗了，找个地方歇一宿吧。”莫诀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转身离开。乌齐狠狠地吐了口痰，瞪着莫诀潇洒的背影，半晌，才招呼几个人过来安营。
　　莫诀缓步走到韩青云身边，在一片空地的边角，很是清净，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他们忙碌的声音。韩青云靠在一根横卧的，粗大的枯树上，双腿微蜷，李丰侧卧在他身侧，脑袋枕在他的腿上，静静地睡着。韩青云低着头，似乎在看李丰，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莫诀把脚步声放大，韩青云听到声响后，猛地抬头，发现来人是莫诀后，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说到；“原来是莫爷，不知莫爷可是有事？”莫诀没有答话，撩起长袍，盘腿坐在韩青云斜对面，身体微微向后一扬，闲适的靠在树上。
　　“莫爷，你救过丰子，也就是救过我的命，这恩我们要报，韩青云这条命都是你的了，不过，”韩青云说的真诚，然后话语一转，有点犹豫，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想说什么，尽管开口，无需避讳太多。”莫诀似乎能猜到一些，这韩青云心里心在肯定不好受。
　　“虽然这样问有点，但是，莫爷，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救丰子，那丹药是极难制成的吧，为什么？”韩青云语气有点急促，似乎有些不安。
　　“呵，你不必想太多，因为那时你是拼了命也想救李丰的不是吗？我只是做了一件事，成全两个人”莫诀回的淡然，是呀，一个人拼了命也想救另外一个人，像极了以前的他和我。
　　韩青云听了莫诀的话呆愣了，似乎有点不相信原因就这么简单。莫诀也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的看着眼前那片空地，似乎在想着什么，遥远的，不知是模糊的还是清晰的回忆。
　　“莫爷，丰子怎么会被雷电击中，是他，对吧”肯定的语气，隐含着绝对的怒气。
　　“乌齐”莫诀轻声回答道，是乌齐，在最后那一下，抓起了李丰挡在了墨语妍的前面，幸好那道雷电因为莫诀之前的奋力拦截，耗去了极大的能力，否则，李丰可能就。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韩青云气的眼睛发红，脸色扭曲，“丰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双手紧握，青筋直暴，身体都气得直发抖，但又顾忌着睡着的李丰狠狠地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你们的使命不就是卖命”莫诀轻飘飘的吐出一句残忍的话，一句话让韩青云彻底冷静了下来，这是个残酷的事实。
　　“哈哈哈哈，真是，他这样做了之后，对我们说了什么，那些人又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因为这是我们的使命职责，真是命贱”韩青云笑着说道，可是那笑却比哭更加难看，悲痛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莫爷，严格上来说我和丰子并不是他的侍卫，是养子，我们敬他若亲父。”韩青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却没有喊乌齐的名字，只是用他来代替，但可以听出，他和李丰是真的敬重乌齐。
　　“莫爷，这次他准备的有后招，专门为了对付你，说是查出了你的弱点，情险围困钝其身，高招难防四面手，莫爷，请您一定小心，到手之时。”韩青云压低声音，急切的对莫诀说道。
　　“你这样算是泄露秘密，有违你的行事命条吧”莫诀叹了口气，说到“何必呢”
　　“呵呵，莫爷不必担心，我这只是提醒，并没有说出什么机密，还有，莫爷我是决不会倒戈的，但，我会用这条命来换你的安全”韩青云用手轻轻拍了拍睡得并不安稳的李丰。
　　“你这条命要留着，我要不得，爷的命也不是谁都可以要走的”莫诀笑的轻狂。
　　韩青云看着肆意的莫诀，他不得不说，这世上，真有一类人，他们可以轻狂，他们可以冷淡，但他们都过得随心，人外面如何风雨飘摇，我自悠然风里来雨里去，岿然屹立，我心不倒，我心不移，他相信，莫诀就是这样的人。
　　尤记第一次见莫诀，在一个极其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而他面带微笑，悠然喝着茶，语气轻轻，却几句话化解了矛盾。在这一路上，莫诀无时不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做什么，说什么，自有一份属于他自己的优雅慵懒之特，像极了贵族公子哥。可是，刚才他制服银雷虎那凌厉的手法与高深的灵力，无不告诉着别人，他有着那强大而又内敛的灵魂。
　　韩青云心里稍微有些黯然，他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为自己而活着，他也为此而努力着，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一切努力都轰然倒塌，别说为丰子撑半边天，连丰子的性命都无法顾其周全。
　　“有些事，身不由己，做自己能做的，做最大的努力，失败与成功怎区分，何苦自己困扰自己”莫诀看出了韩青云的沮丧，甚至有些心灰意冷，不禁开口道。
　　自己困扰自己吗？韩青云在心里默念，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让李丰平安此生而已，这是个小愿，也是个大愿。人生苦厄多，求顺着更多，没人会觉得自己所拥有的已足够，欲望的沟壑难平，自是苦海各种挣扎，救赎与被救赎，心安处更是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