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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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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婚姻是幸福乘以二般的相结合。不幸的婚姻是痛苦乘以二却无限倍放大的相结合。
钱明看着侧躺在床上的薛云,心中那一丝厌恶随着血液流向大脑。头疼。钱明用双手大拇指狠狠地按了一下太阳穴,疼痛让钱明暂时忘却内心深处的痛苦。
挂在床头墙壁上荧光棒照得屋内亮堂堂的。白色的亮光打在面容清瘦坚毅的钱明脸上,此时钱明面无表情像个死物。
薛云自从虚弱的趟在床上后,这光亮就没熄灭过。薛云背对着钱明。站在床边的钱明看到薛云的一头秀变得乱糟糟油腻腻的。钱明看不出道薛云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可能是死掉了,钱明心中想到。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钱明心惊肉跳。理智,要理智!钱明在心底对着自己燃起的撩人的火苗进行理智性的压制。可那情绪就像一张绷得紧紧的绸布一般,不经意的在上面撕开了一个小口——刺啦——绸布发出爽快的叫声应声而裂。
钱明逃也似的推开堂屋的门走了出来,深深呼吸几次总算平复了自己汩汩跳动的脉搏。
钱明不自觉叹了口气。
冬夜是寒冷的,院子里地面上结了冰的水渍反射着微弱的光芒。月牙儿孤独的挂在那遥远的地方。月牙儿像什么呢?像狗牙,钱明喃喃地说。
呜呜……屋内响起了薛云的哭声。
钱明转身回屋,看到薛云因嘤嘤哭泣身子微微颤抖。心中闪过一丝怜爱,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抚摸薛云背部,轻声问道:“饿不饿?”
薛云慢慢停止了哭泣,没有回应。看得出这句“饿不饿”却是让她些许安心。也是,夫妻间那劳什子风花雪月怎能比拟一句平平如此的“饿不饿”。
钱明看薛云不再哭泣,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安静的抽烟。钱明本想看电视,一想薛云这等情况就作罢了。钱明抬头看了看钟表,时针指向七点钟。
农村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早,人们安静得也早。此时万簌寂静,偶尔不知谁家传来几声狗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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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磕到不老盖
钱明听到大门外传来稚嫩青涩的女声,说着小时候他也听过的歌谣。钱明心中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种歌谣还能听到。
啊!
薛云尖叫一声,把被子扯到头上让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钱明听到薛云的尖叫也是一惊,熄灭烟疾步走到床边把薛云的被子拉下来。钱云抱着脑袋卷缩着,宛若一只受伤的小猫。不过薛云并未哭泣,只是瑟瑟发抖,不咋是冷还是恐惧。薛云紧紧的把自己卷缩起来,似乎要把自己团成一个团才能够安心。
“怎么了?你怎么了?”
薛云并未回答,只是卷缩着。
此时,外面又响起了声音,细听下似乎这次声音来源是在他们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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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再次听到似乎更加惊恐,慌乱着从钱明手中夺过被子包裹在自己身上。钱明看到妻子怕成这般,不禁怒从心起,心道外面是哪个狗日的在扰人清安。钱明拿起床下工具箱里的扳手就要出去找外面的人算账。
“别出去,我害怕!”薛云坐了起来,恐惧让薛云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
此时钱明眼中的薛云脸色发白瞳孔放大,眼神深处透着恐惧。钱明走过去坐在床边把薛云紧紧搂在怀里。钱明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没有了,疑惑为何薛云听到这小孩的歌谣这般惊恐。
“我可能要死了?”薛云趴在钱明怀中语焉不详地说。
钱明上下轻抚薛云背部,轻声安慰:“别说傻话,有我呢!”
“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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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稚嫩的声音从大门处传了过来,依偎在钱明怀里的薛云开始失控,身体筛糠般颤抖了起来。
“干你娘的!谁在外面?!”
钱明赫然而怒,压着一腔怒火对怀中的薛云说:“乖,你先躺着,我出去看看是哪个憨货在外面装神弄鬼!”
“不要!”薛云紧紧搂着钱明,生怕钱明这一撒手自己就要独自面对那可怕的东西。
“那咱俩一起去看看?别怕有我呢!”
薛云放松了,心想也不能放任不管吧!钱明扶起薛云,自从日前薛云被人们找到后就一直在床上躺着,如果不是生理需要薛云很可能就不下床了。
薛云披着钱明的军大衣下床了,虚弱的薛云有些站立不稳,好在钱明生的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薛云斜着脸看了看横眉怒目的钱明,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想想这些年也是对不住钱明。
钱明一手扶着薛云一手拎着扳手。二人走到院子的时候那又再次响起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二人一怔,脚下加快了一点。拿下大门铁锁走到大门外却并未发现任何人。钱明借着泛白的月光仔细往四周看了看,连个鬼影子也没有。此时钱明心中也有些慌乱,要知道门前就一条路。路对面正是联排房屋的屋后,这人就算跑钱明也会听到声音,可怪异的是根本就没听到任何的脚步声。难道是跑到前面的房子里去了,可前面房子是同村钱姓人家的老房子,一家人举家在外,这里根本就没人。钱明想也许作怪之人躲在了前屋门廊下,可走近一看根本没人。
“见鬼了,怎么没人?”钱明说完才想起身边薛云的情况,果然薛云一听身体一个激灵,紧紧地楼主了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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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后,屋后传来了声音!
薛云此时已经噤若寒蝉,身体僵硬地攀在钱明身上。钱明把薛云背在背后,背着钱云就往屋后跑去。
啊!
跑到屋后的时候钱云听到一声惨叫,有一束光打在钱明脸上。
“谁?你他娘是谁?”钱明怒吼。
“小崽子,怎么说话呢?这大晚上的你想吓死我啊?!”突然而来的钱明薛云二人把钱四婶吓了个半死,能不害怕吗?一个人背着一个人突然从拐弯处奔跑而来,谁看了不害怕!
钱明被灯光打在脸上,看不出打手电筒的谁,听声音是钱四婶。
“四婶,是你吗?”
“是我!”
钱四婶收了手电筒,走到钱明面前。钱明薛云二人看是同村的钱四婶同时舒了口气,薛云也松了口气从钱明身上滑了下来。钱明转念一想却有些恼怒。
“四婶,这大晚上的你要吓死人啊,唱啥破歌谣!”
此时借着月光钱明看到钱四婶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没有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家电视呢?这声音明明是从你们家传来的啊?”
“什么?”
薛云有些站立不稳,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把身上的军大衣紧紧的裹在身上。钱四婶也看到钱明和薛云的表情,转念一想薛云的情况,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惊恐的表情。
钱明四周看了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钱明门前的路和这条路是土字路,刚才钱四婶在另一条路上,而钱明在这条路上。钱明借着四婶的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人。
“那什么……小明子,我先走了,先走了。”说完拿过手电筒匆匆离去。
惨白的月光,清冷的空气,四周草丛里不可名状悉悉索索的声音,无不显示着这个夜晚的恐怖与孤独。
薛云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掏空棉絮的布偶般坍塌了下去。
“小云,小云!”
夜空中回荡着钱明惊恐而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