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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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中百般不愿，在暑假的第一天，汤姆依然重新踏入了孤儿院的大门。
这个他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越发的破败、阴冷。这里的空气总是弥漫着一种污秽和浑浊的味道，散落了石灰的墙壁永远显得斑驳而脏乱。即使是夏天，这里也看见不了任何鲜亮的色彩。高高的的栏杆围着的只有一片光秃秃的院子以及一座四四方方、阴森古板的楼房。
汤姆走上通向前门的几级台阶，敲了一下门。过了片刻，一个系着围裙的邋里邋遢的女孩打开门。那是玛莎，她是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
玛莎看见汤姆，惊讶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怯懦地在他走进来后替他关好房门。
汤姆不再是孤儿院里瘦弱而缺乏营养的孩子。他脸色红润，衣着干净而整齐，受到阿纳斯塔西娅和斯莱特林里那些贵族的影响，他的举止变得优雅而迷人。他和那些前来捐赠物资的太太老爷们一样，一看就不属于这里。
玛莎急忙把科尔夫人叫了过来，那是一个瘦骨嶙峋、面相刻薄的女人，她负责孤儿院的所有事务。
科尔夫人看见汤姆也吓了一跳，她警惕地看着眼前黑发的男孩，一时间没有说话。
“科尔夫人，午安。”汤姆脸上露出矜持而疏离的笑容，他微微鞠躬，然后说道，“如果可以，请让我先放下行李，假设我的房间没有变动的话。”
“是的，当然。没有孩子搬到你那儿去，那间屋子还空着。”科尔夫人退到一旁，她有些好奇是哪里的学校能把一个阴冷又孤僻的怪孩子变成现在的样子。
汤姆上了三楼的楼梯，拐了一个弯，在一条长长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了。一路上，许多看见他的孩子立刻转身就跑来了。
按下门把手，推开屋门。那是一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小屋，只有一个旧衣柜和一张铁床。
屋子里积了厚厚的灰尘，混合着一股潮湿的腐朽的霉味。床上盖了一层破旧的床单，上面还有几个补丁。
“让玛莎带着孩子来打扫吧。这屋子很久没人进了。”跟着走上来的科尔夫人说道，同时她一直偷偷不停地打量着汤姆随身提着的箱子。
汤姆当然没错过这个细节，他微微勾起了嘴角，黑色的眸子中很快地闪过一丝鄙夷。
玛莎带着两个孩子很快就把房间打扫干净了。在科尔夫人的示意，他们还搬了一张桌子和椅子进来，虽然这让房间看上去越发的狭窄。
“科尔夫人。进了学校之后，我才知道孤儿院给予了我多大的帮助。”汤姆的语气真诚，他看上去就像福音唱诗班里最虔诚的孩子。
“这是我得的奖学金，我想我应该把它拿给您。”打开行李箱，在几件薄薄的衣服下，汤姆翻出几张英镑。
“这怎么可以，汤姆？”嘴上虽这么说，科尔夫人看清了他带回来的东西没有什么值钱之后，还是将钱一把拿过来数也没数就塞进了口袋里。
“汤姆，你的改变真大。我相信你在学校一定接受了上帝的指引，成为了一个好孩子。”寒暄几句后，科尔夫人走出门口时又说道。
“夫人，请原谅我曾经的无知和过错。”汤姆垂下了头，感觉无比的歉疚与懊悔。
点点头，科尔夫人满意地离开了。
关上房门，银色的小蛇从放在桌上的行李箱里爬了出来。临走前，汤姆在学校给自己的箱子施了混淆咒和保护咒。他的魔杖和书都在里面，还有一些金加隆。至于他给科尔夫人的钱，则是他提前在对角巷的古灵阁里换来的。
汤姆并不介意他用一点钱财来换取整个暑期的清静。
“汤姆，为什么我们又回来了？我不喜欢这儿，在这儿我总是挨饿……”纳吉尼爬到汤姆手上，吐着蛇信说道。
“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抚摸着小蛇，汤姆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的天空。
汤姆在孤儿院只呆了半个月。不能施展魔法的生活让他感到枯燥且难以忍受。
借着送报的工作，（他总是让同行的孩子帮完成他的任务，一些糖果就能把他们收买）汤姆去了几次对角巷。最后，一家魔药店愿意留他一直工作到开学，鉴于汤姆的可怜身世……以及优异的成绩。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科尔夫人，汤姆带着纳吉尼和行李搬到了对角巷。这条长长的铺满小石子的街道两旁有些各式各样让人着迷的魔法商店。
汤姆在魔药店里只负责接待客人和处理简单的魔药材料。虽然在他看来，负责管理药店的赫奇帕奇制作出来的魔药还没有他的好。
药店里除了现成的药剂，同时还出售许多珍贵的魔药材料。火蜥蜴的唾液、独角兽的眼泪、研成粉末的双角兽的角、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有些东西，汤姆根本就没听说过名字。
那肯定是制作高级药剂的。汤姆看见店里的药剂师的抽屉里有一本叫做《强力药剂》的书，他在霍格沃兹的图书馆里从来没见过。
药店的工作很轻松，大部分的巫师都选择邮购服务。每天汤姆要接待三四十只扑腾着翅膀的猫头鹰。剩下的时间汤姆可以用来完成作业和熟悉货架上的魔药材料。
几天后，汤姆发现店里的有些特定的魔药并不是由药剂师制作的，而是通过猫头鹰送来的。通常那些魔药都装在贵重的水晶瓶里，售出的价格也比普通的魔药高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这些魔药是从哪里来的呢？”汤姆趁着药剂师装瓶的时候问道。
“噢，汤姆。有些高级魔药一般的药剂师可制作不出来，就比如‘福灵剂’，这一类的药剂我们必须专门请魔药大师来熬制。此外，针对魔药的纯度不同，我们也有制作和收购的标准。就像是普通的生死水，有杂质的生死水只需要一个银可西，高纯度的生死水却可以卖一个金加隆。但我们总不能请大师们来熬制生死水吧。所以规模较大的魔药店一般会收购那些熬制出的高品质的普通魔药。”
“那你们怎么达成交易？我从来没看见过有人送魔药上门。”汤姆故意追问道。
“我们可不可能告诉别人我们在收购魔药，汤姆，当然你也不能对别人说起。愿意花时间熬制这些魔药的巫师不是尚未出名的魔药大师，就是家道中落的魔药世家。只要他们把药剂通过猫头鹰送过来，我们就会付相应的报酬。有些巫师也会将自己发明的魔药放在这儿寄卖，虽然报酬最高，但这种情况只是少数。”
汤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有了另外的盘算。
在对角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现在，霍格沃茨学校的许多学生都到对角巷来了，因为不久就要开学了。
汤姆提前几天离开了魔药店，他不希望有人在那看见他工作。他在破釜酒吧最便宜的屋子里住了下来。
并且他买了许多基础的材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熬制魔药。每次进房间打扫的女巫都会抱怨他把屋子弄得到处都是怪味。
汤姆把制作好的魔药用对角巷的猫头鹰棚里的公共猫头鹰分别寄给了许多家药店。还要魔药店的时候他曾故意将自己的魔药和水晶瓶里的魔药对换，但是药剂师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当天下午，几只猫头鹰飞到汤姆在破釜酒吧房间的窗口。汤姆用身上最后的四个金加隆换来了几十个沉甸甸的金币。
汤姆按照霍格沃兹送来的书单买完新书，做完长袍之后手里仍然很宽裕。
他到宠物店买了一只极其普通的猫头鹰。这让纳吉尼很高兴，它以为那是给它的食物，不过很快，汤姆严厉地告诉纳吉尼不能动那只猫头鹰一根羽毛。
所以，纳吉尼总是趁着汤姆出门的时候，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躲在鸟笼里瑟瑟发抖的猫头鹰。
暑假的最后一天，汤姆换上麻瓜的衣服，回到了伦敦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道路上人来人往。汤姆进了一家书店。那里的书正在打折出售。汤姆选了几本莎士比亚的著作和一本百科全书，总共只用了一英镑多一点。
一旁的报刊架上放着今天的《泰晤士报》，上面用大写的标题强调德国的扩张并不会影响日不落帝国的利益。
“《泰晤士报》越来越鬼话连篇了。”有人站在那儿翻了一下报纸，扔下钱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店主把钱收好，将报纸放回原位，摇了摇头。
“那人的话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汤姆问道。他记得在俱乐部，高年级的人偶尔会提起德国，战争等字眼。他敏锐地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你可不需要知道，孩子。这是大人们的事情。”将钱补给汤姆，店主笑眯眯地说。
汤姆多拿了一份报纸，又退回几便士，便拿着书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明天，德国突袭波兰，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争在麻瓜的世界即将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