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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梦魇 第一章 ...

  •   序梦魇
      很清楚地听见有人在反复吟唱这段预言:

      精灵的森林开始燃烧。
      人类的护甲开始腐烂
      兽人的巨斧开始生锈
      骷髅的唾液侵蚀一切
      黑暗的灵魂在吞食大地
      神的使者
      在骑士的盔甲闪耀后出现
      坠落的天使们
      你们的心将拯救
      这个脆弱的世界

      忽地眼前一亮,望见窗外火光连天,一群破碎的骷髅在用火把点燃村子。他们的背后走来一个满身邪气的法师,黑色的帽子连着黑色的长袍罩在头上。在他带上魔鬼面具前的一抹充满野心的微笑,抽动着整个面部,看不见他的脸,只有那焦黄的胡子。
      他们冲了进来,用没有眼珠的眼眶死死洞悉着我,伸出没有温度的手骨,揪住我的衣领,从自己身上拔下一根肋骨朝我的脑门刺下……
      在发出一声几乎窒息的惨叫声的同时我醒了。
      夜如往常般宁静,没有火光或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一章别了,边缘之地

      1
      我和马克坐在圣域的边缘看日出。这儿是能最早看到太阳升起的地方。血红的旭日从远处永不消失的雾靄中升起,缓缓地,懒懒地开始普照这一片大地。
      这是圣域的最东边,站在边缘俯视,一片空旷。除了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没人知道雾中或雾的那边有什么。马克说,即使是圣域最强壮的龙也飞不过那雾,最犀利的法师之眼也看不穿那雾。他说,也许神就创造了这一块大陆吧。
      也许吧,反正这儿就是圣域了。

      我们的背后是个小镇,人不多,除了我和马克,都是世代居住在这儿的镇民。这儿的一切都很安宁。这个叫做矢地的边缘小镇没出过贼或是强盗。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愣是没人动过手,所以这里连个治安官都没有,只有一个很闲的镇长。矢地镇的人算是相当安分的。战乱年代出了几个英雄似的年轻人到了前线当炮灰,也有过几个一去不复返的冒险家。走出过方圆百里的人也就那么屈指可数了。
      关于这个可爱小镇的大多数事情都是马克告诉我的。马克是我的导师,魔法马克导师,也是矢地镇唯一的法师,是个很受人尊敬的角色。他常挂着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在这儿活得很轻松,满足了自然就快乐了。
      马克是外乡人,我也是。没人知道我们从哪儿来,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中只有在这儿生活的片段,其他的,该是忘记了或根本没记得过。马克从未向我提起过我们的来头。我的好奇也总是被他的微笑一带而过。

      太阳已过了地平线,就像一只浑圆的南瓜,沉沉地压在泥土上。背后的小镇开始热闹起来。想起昨夜的梦,越发觉得可笑。矢地,一个不用向神祈祷的“自由国度”。
      马克说:“小鬼,我肚子已开始咕咕叫了。”我嗯了一声,表示有同感。跳起身来,拍掉身上的泥土。
      我们踏进小酒馆的门槛。我们差不多每天早晨都来这儿买烤土豆、烤地瓜之类的东西填饱肚子,酒馆里依然弥漫着昨晚留下的涩涩的酒味和炉里喷出的刺鼻的烟味。不过习惯了,也就觉得填饱肚子比怜悯鼻子重要得多。小店的老板娘是个高高瘦瘦的妇人,是个好心人,很会料理家务。陪客人熬到深夜的仗夫还睡着,她就早早起来做生意。她会在烤的东西上洒上一点盐和香料,味道很不错。
      我们进屋的时候,老板娘在照顾炉子,大概是看见了我们,便招招手让我们坐下等会儿。她背对着我们蹲着身子在添柴,突然开口问到:“马先生,又带小凌去看日出了?”马克点点头,她看不见,马克又“嗯”了一声。其实这些都是多余的,她的那句话是每天的开场白。她又说,我今天煮了点青枣汤,新品种,尝尝不?
      两碗。马克吃东西从来不问价钱,也不会赊帐,天知道他哪来那么多钱。
      汤的味道不错,配上清甜的煮南瓜,美味。当我细细品味这难得清爽的早餐时,忽听门外街上传来急促有力的马蹄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光飞梭而过,随后是滚滚的尘土,扬得很高,遮住了人们的视线。不一会儿传来一阵马儿骤停时的嘶鸣,划破了整个小镇清晨的宁静。
      马克从口袋中掏出几个铜板,往桌上一放,说,小鬼,吃完了就回来,我们家来客人了。随后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汤,走到门边,朝家的方向拐了个弯。留下个背影,消失了。

      2
      把肚子的问题解决了,就该回去看看是哪些贵客驾临了。
      虽然只有几十步路就能望见家了,但心中充满了期待。那位客人应该就是刚才飙马的家伙。应该是个舞刀弄枪的角儿,毕竟那马一看便知道不是谁想拉着遛弯儿就能牵着走的,其主人也必定不赖。
      果然,刚进院门,便有一个很高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他穿着沾了很多灰尘的白斗篷。斗篷很大,罩住了整个身体,下面几乎及地。刚想张口跟他打招呼,竟被他一把提起,我和他的眼睛在同一高度,身体像失去了支撑,脚下空荡荡一片,没了感觉,吓了个半死,连挣扎的劲都使不上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很难看。除了以前被老鼠吓过,这算是头一次受打击。而对面那张英俊白的脸上却露出了小孩般天真的笑容。
      “小孩,你那糊涂师傅说你叫逍凌?
      我点点头,那感觉像被大小孩质问。
      “你没有一张英雄的脸,看来只是个小孩。”说着把我放了下来。
      终于被放了下来,踏实的感觉确实是一种喜悦。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我不是小孩是什么?
      我跟他进了屋,马克仍坐在靠窗的那张藤椅上喝着茶,看着诗集,同往常一样悠闲。那男人脱下了斗篷,露出了里面同样是白色的骑士服,白的发亮的底色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很狂野的花纹。银灰色嵌有水晶的腰带和用完美无瑕的红蓝宝石装饰的肩甲,无一不显示出高贵与华丽。腰间的那把剑柄和剑壳都是银色的,剑柄的式样很奇特,有着一种刺骨的霸气,剑壳的雕刻之精美无法形容,就连镂空花纹的边缘都镶着金边。而剑壳内容纳的那块金属正向外渗透着幽幽的蓝光。我似乎把他很清楚,但随之而来的是外表掩盖下的神秘。
      他在马克旁边找了张位置坐了下来。我的座位正好与他面对面,他看着我,盯着我。使我浑身很不自在。马克合上书,喝了口茶,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口便问:“你真的要带他走?”
      “是的。”那张面孔开始沉思起来。“他已经十岁了,我该带他走了。”
      “带我走?”我不禁问道,也许有点鲁莽。
      马克好像突然意识到了我的存在,语气立刻变得很轻松:“没什么,你年纪大了些了,不能总呆在这个小镇里。跟着这位大哥哥出去走走,历练一下,他叫逝炫,是个年青的圣骑士,我的兄弟。
      我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位叫逝炫的骑士也看起来值得信任。但矢地小镇平静安逸的生活是没有理由抛弃的,而且我只学了些皮毛法术,表演把戏还差不多,哪能在那陌生复杂的世界中闯荡呢?
      逝炫仿佛看出了我的矛盾,用不可抵抗的语气说道:“不要错过机会,这次一定要跟我走,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下午就启程。”
      一切都来得太快,使我措手不及。我真的要告别矢地。告别马克,跟着一个陌生人去远行?
      逝炫无言的离开,马克无奈的表情,给我的犹豫下了一终止符。非得走了,小孩始终是拗不过大人的。

      3
      白天剩下的那段时间我都待在自己的房里,透过泪水的迷蒙不住地望着屋里的一切,大概是想把他们默默地、深深地刻在心中吧。晚上,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除了下午那一会儿,眼泪是再也没流过了,但想哭的感觉一直隐隐泛在心头,特别想抱着马克大哭一场,可又无缘无故的生出敬畏之感。
      想累了就睡着了,天还没亮便又醒了,起身站在院中,决定再去看一次日出。马克去不去无所谓,反正只想把自己十岁这一年看得到的矢地的最后一次日出留住。成为永远的印象。
      坐在还粘着露水的草地上,天渐渐的晓,亮光无力的在天空中徘徊,云雾上终于露出了太阳的一丝血红。我轻轻地说,别了,矢地的太阳,别了,矢地。
      我转身走时,太阳已完全升起,我感觉好像所有的光芒都聚集了,照亮了我背后的黑暗,心中滚烫滚烫的。
      归来的路上,小镇照例醒了,人们的步调再平常不过。而我,已宛然成为了一个旅人,不知道要不要同熟悉的或不熟悉镇民们告别。有人向我问早安,有人问我为何一个人,有人问我今天日出漂不漂亮,我都回答了一个僵硬的笑,实在不知道如何道别。
      马克早在门口坐着了,像是在等我。进了屋,才发现他竟破天荒地做了顿丰盛的早餐,我说了声谢谢,就狼吞虎咽地开吃,马克只吃了一点,就看着我吃。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呆呆地游到了中午,没胃口地吃了些东西,那人就来了。临走时,马克给了我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背囊,一根比我还高的法杖,他还不知从哪儿牵来一匹传说中的独角兽,就是头上长有角的飞马。他说:“法杖是我之前用过的,挺不错。这家伙叫白舞,很听话,多跟它培养培养感情,它就会很勤快地驮你了。”马克的语调很怪,我也看到了他眼角边晶莹的泪花,他却笑着跟我说再见。
      他把我抱上白舞的背上时,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他在我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下把我拎起来,往该放的地方一放,说:“十岁了,还哭得跟个女孩似的,你要成为圣域的英雄!”说完又使劲在白舞屁股上来了一下。白舞开始小跑起来,逝炫也赶马追了上来,带我和我的小白开始了旅程。
      走得很远很远的时候,我回头还能看见家门前那个黑点和他的泪光。

      第二章 兽人和灵魂归宿

      1
      一路的颠簸搞得我很累,荒野小径上骑马飞奔是一件新奇而累人的事情,这儿的景色从没有见过,一片无垠的黄不黄绿不绿的野草占据了半个视野,另外半个是留给蓝得苍白的天空的。一轮颓颓的落日被甩在身后,映不红半边天。它就这样以看不见的速度沉下,沉下地平线,沉入浓雾之中,收敛起光芒。
      天黑得只能凭微弱的星光隐隐照出物体的轮廓。我的眼睛已软弱地塌了下来,神智不清地担心小白会不会撞在一棵特立独行地站在草丛中的树上。这样的树白天是见过几棵的,可太显眼,连猪都不会把它作为需要考虑的威胁,但在黑夜之中谁也说不定。
      想着想着精神就眠了,醒来是因为受到突然的震动,小白急停下来,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撞了。睁眼看看,小白头上的角没有折断,脸上没有受伤,倒是耳边传来愤怒与惊恐交织的咆哮声,一道滚烫的血柱喷到我的脸上,舌头已闻到了血腥。眼瞳收集到的光线告诉我已是黎明了。
      剑锋撕裂肌肉的声音连绵不绝。我紧张地带着猛烈的心跳,抬起头,猜得不错,挡在我前面的逝炫挥舞着手上的剑,飞快。
      我急忙抽出绑在背后的法仗,用力砸着背对着我的兽人的头。
      “笨蛋,用魔法!冰冻魔法!”逝炫嚷着。
      我记得冰雹的召唤术,念了咒语过后,乌云从四面聚集到了我们头顶上,旭日也被遮住了,“成功了!”我兴奋地叫道。大冰雹没有落下,只有一些逗人玩的小冰晶点缀了流血的战场。兽人愈发疯狂了,把斧子抡得老高,重重砍下,逝炫急促的躲避着。他吼道:“你干的好事!着了魔的灵魂最厌恶蔑视!”
      “混蛋!拼了,跟我来!”说完他策马奔向旁边的湖泊。兽人们的目光邪恶地瞄向了我,我吓得狠狠踢了一下小白的肚子,它惨叫了一声,顺着逝炫的马的足迹奔了过去,湖中的水已被血染成半红半瑟,逝炫把他的剑插进水中,他在奋力地吸水,“放火墙!”他命令我,“初学者的法术,快呀!”我呆在那边,该说是兽人的气势把我镇在了那边。
      “混蛋!放啊!比你师傅还糊涂!”他骂我是恨铁不成钢,我不知道马克有什么糊涂,但我知道,要活命就要动起来!我吃力地挥舞起法仗,用火建起了一堵墙,透过熊熊的火焰,我看到兽人们畏惧的表情,原本张开咆哮的嘴已闭上了,只有两颗尖尖的獠牙露在外面。
      然而,兽人群中传出一声命令似的嗥叫,怪异而执着。只见兽人们鼓起勇气,踏着大地“轰隆轰隆”的朝火墙冲来,我想:疯了。
      这时,逝炫“嗖”地一声从水中拔起剑,看得出湖面已明显下降,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把剑伸入火墙,一阵巨大的水雾腾起,火墙消失,逝炫趁着迷雾,双手握剑,奋力劈下,一阵水凝结的声音,当雾散去,看见的是一座冰封的塑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逝炫收起剑,掌心朝天,念了几句我不知道的咒语,只见他的掌心射出两道光芒直刺云霄,一会儿,天空中有了比太阳还亮的亮点,一点一点扩大,瞬间迸射出万仗光芒,成了一个锥形笼罩着整个战场,静静几分钟后,那些躺在地上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兽人重新有了知觉,而不管是他们还是冰封住的,身上都浮出一团黑烟,在光芒中消散。最后,“哐”地一声,冰碎了,圣光收回了天上。原本以为结束了,逝炫却在这时倒下了。
      不知道逝炫的魔法有什么效果,也不知道兽人们是什么感觉,有什么想法。虽然眼中的血丝消除了,狰狞的面孔也缓和了些,但总的印象仍旧是敌非友。反正逝炫招呼都没打就倒下了,没了活着的迹象,而不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我这根葱用水果刀就能切得七零八碎,何况是兽人的板斧?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

      2
      醒来时,发觉自己在一间土筑的小屋里,光线很不好,但看得出是白天,门缝里还是漏了许多金色的阳光进来。感觉自己还没死,便爬起身来向门边走去。摸着了把手,使劲拉,门不像是锁着却无论如何打不开。想想,也是。若没死,就必定在兽人的营地里。这儿是牢房,门自然打不开;若是死了,这必是相隔阴阳之门,生死岂能随便跨越?
      踹了一脚,便打算找个角落安心等待,谁料到门“唧嘎”一声打开了,门拉不开却推得开,人生就是这么偶然。
      身处之地像是一条街,路边有摆摊的,有开店的,行人也不间断地走过。不同的是,满眼皆为兽人。
      不知向何处迈步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我:“人族的小孩,你好”扭头看去是上次那些把我吓晕的兽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他的嗓音很粗,语气却很友好,他那张脸我之所以害怕,之所以记得,都是因为他左边脸颊上的一条长长的疤,深褐色的。
      “你好”。我抖抖索索地回答到。
      他听出了我对他有戒心,可是很努力地把自己的脸装得可爱。而我却觉得可笑,但我没笑,因为我想他是真诚的
      我大起胆来问道:“请问,我的那位大哥在哪儿?”
      “那位英雄在首领那儿,我正是来带你去的。”他很有礼貌地答道。
      一听“英雄”二字,便安了心。逝炫是英雄,那我也是英雄的助手,说不定是忘年交,再怎么样都不应有问题了,放心大胆地跟他走吧。
      路上,兽人老兄很有军人的风范,走路昂首挺胸,大步迈进,我则好奇地满大街看,兽人的生活与人类没什么差别,能在矢地小镇见到的景象在这儿几乎都能见到,除了演员不同,角色没变,剧本没变。
      到了一座很大且相对华丽的建筑面前,兽人停下了,他与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话,我们进门穿过花园的回廊,到了正厅,一眼便看见逝炫坐在那儿,挺有精神。他坐在一张三角桌的一边,另两边坐着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兽人,一个巫师模样的老兽人,逝炫正边做手势边说着什么,而兽人似乎听不懂。
      看见我到了,他们停止了交谈,两个兽人站了起来,向我鞠躬行了个礼,说:“勇士,你好。”
      受到赞赏,我很高兴地说:“哦,你们好。”
      逝炫在一旁不解,问:“你听得懂兽语?”
      “什么兽语?”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听不懂?”
      逝炫摇摇头。
      酋长也说:“很奇怪,我们居然能与你交流。”
      我虽然很是不解,但还是顺理成章地当了逝炫与兽人的翻译。
      坐定下来,大家重新开始谈话,我则得一直把双方的话重复一遍。为什么只有我的话大家都听得懂呢?
      不管怎样,事情很顺利,把他们双方的话连起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由于在飞龙之径出现了不死骷髅,兽人感到有必要把遗失多年的兽族圣物——血石之花和血石之草找回来。以抵抗早晚报来临的不死族的侵袭。我们遇到的那队兽人便是出寻的勇士们。谁知,他们才离开营地不远就被可怕的法师施了诅咒。“那咒语很厉害,是对灵魂的诅咒。”逝炫说,“无论他是谁,他的确可怕,对一群意志如此坚强的兽兵下了群体诅咒还能来去无踪。他想干什么?”谁都无法回答。那群兽人丧失了理智,把灵魂最深处的狂暴彻底释放出来,他们互相砍杀,砍得血流成河,仍麻木不仁。不巧的是连赶路的我们无意中闯入了战场,那场令人自豪的捷战不必叙述了,只是逝炫倒下前的那招不明不白的招式终于搞清楚了。他是圣骑士,自然会一些很神圣的法术,他说:“天堂之光,清除诅咒用的。当时学会了,觉得也没什么用,却因为是圣骑士的必修课。”他说话总是这样,要么颠三倒四,要么说一半,吞一半,受不了他。
      在首领的府邸,我们的食宿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款待。首领赏赐了几颗价值连城的宝石,还特地给我定做了一套很漂亮的法师长袍,计划第二天就这样够体面地离开这个叫做灵魂归宿的兽人领地。

      3
      晚上,睡梦中被嘹亮的号角声吵醒了,有人在敲门,是白天给我带路的那个兽人,他说,“小兄弟,不好意思打扰了,但我得带着队伍出发了想跟你们道个别,你们永远是我们心中的神灵。夏鲁巴跟你们说再见了。”
      他转身离去时我追问到:“去哪儿?”
      “不知道,反正一定能找到圣物的。”他自信地挥了挥手。
      我对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喊道:“祝你们好运!”
      “谢谢!”
      我跑进屋里,赶忙穿起衣服,来到城门口。一行两百多个步兵在队长——我们可爱的夏鲁巴的带领下,擎着火把,握着巨斧出城了。我同那些市民们一起目送了队伍好远好远。
      “为什么在晚上?”我问首领。
      “哦,对于兽人的勇士们没有昼夜之分。”年轻的首领说。
      他站在城门边喊道:“为了荣耀!”兽人们皆喊道:“为了荣耀!”
      声音震撼着夜的宁静。

      早晨醒来头觉得好晕,逝炫说一定是昨晚着凉了,没办法只能在床上多躺些时间了。逝炫一直坐在我床边守候着,我也睡不着,,就想跟他好好聊聊。
      我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他说:“巨龙港。”
      我问:“有龙吗?为什么叫巨龙港?”
      他说:“没有。不过传说巨龙荒野以前是有龙的,可有一天,所有的龙都飞到了巨龙港,整顿队伍后,一齐由塞拉城出发,经过沙狼之径,飞出了圣域,而后就不知了去向。塞拉城就像是飞龙出航的港口一样,因此改名为巨龙港。沙狼之径大概也是这样才改成飞龙之径的吧。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谁也说不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圣域的龙只是长翅膀的大蜥蜴罢了。”
      我问:“我们那儿干什么?”
      他说:“大法师在那儿等我们,据说他召集了全圣域所有的圣骑士从各地齐聚巨龙港。应该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我说:“大法师很厉害吧,能召集那么多的圣骑士。”
      “那当然,他可是人族的智慧长者。见过那个和兽人首领平起平坐的法师了吧,大法师在人族的地位与此相同。如果说国王是一切的主宰,那么大法师就是精神的领袖。”
      我感叹道:“伟大的法师,我的偶像!”
      逝炫不失时机地冷冷地来了一句:差点忘了,你也是个发法师。不过菜鸟得不像个会法术的人。”
      我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过经他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马克比较不像个法师。我跟了他那么多年,没见过他用法术。虽然自称是法师,屋子里也不缺大部大部的咒语书,时不时逼着我练这练那,却也从不演示一下。每次学新的招术,他都拿着根棍子站着。哪个字念错了,哪个动作不到位,我都会感到一阵痛楚。但说到底,由于他天天不务正业,对教我也没什么激情,我也没从他那儿学到什么。他教我的还不如我从书上看到的多。想起他,就又想起他那用不完的钱。他也许不是法师,而是个炼金术师。这样也不对,他若不是法师,没理由在我临走前送我一根那么旧的法杖,还有一匹只有法师才能驯服的独角兽。那根棒上也分明刻着他的名字,刻痕已经很老了。
      “他真的没再用过法术?”逝炫问我。
      我听不懂:“什么叫‘再没用过’。”
      “哦,就是你有没有见他用过法术?”
      “没有。”我说。
      “真没?”
      “没有。”
      “没有?”
      “没有!”
      “傻瓜。”他说。
      “什么?”
      “没什么。”
      “你骂我什么?”
      “没骂你,我骂他。”
      “他?他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梦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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