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竹绮思录》卫都守丞

3、第三章

　　昙春秋不明白老人说的是什么，只是像个傻子一般看着老人。老人见他两眼呆滞，并无兴奋之色，心中略有不快。老人的眼珠往下一沉，像是断了锁链的链球，种种的掉在地上：“那么你是不想喽。”昙春秋赶忙修正，唯恐好机会从身边溜走，后悔莫及，乃至顿足长叹道：“不，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人颇有诲人不倦的作风，慢慢道：“就是你可以上天入地，变幻无穷。”昙春秋道：“像孙悟空一样？”老人想了想，道：“差不多罢。”昙春秋兴奋的小脸通红，宛若抹上了胭脂一般：“我愿意！”老人点点头道：“很好。”但是话锋一转：“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忽地闯进昙春秋的脑海，但是昙春秋有些不甘心，不能让到嘴的肉跑掉：“什么条件？”老人却神秘一笑，好像他知道某个和尚正在吃烤鸭似的：“现在还不能说，反正不是让你去干伤天害理的事就是了。”
　　昙春秋生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你不说就不说是了，有言明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虽然昙春秋见到这个老头儿不过五分钟，但是还是觉得这个老头儿值得信赖：“好，我答应。”那位老人听了心花怒放11“好好，现在拜师吧。”昙春秋一脸疑惑：“拜师？”老人讲嘴一撅：“当然，你不拜师，我就传你武艺，想得美。”昙春秋暗想：“反正已经躺了浑水，也不怕在陷入几步。”因道：“怎么拜师法？”；傲人伸出三个手指头：“磕三个头就好，响不响到没有什么问题。”昙春秋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然后起来，看着老人。老人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长了毛似的，道：“我现在要传你神力了，有点儿疼，你要忍着。”昙春秋点点头：“我忍着呢。”
　　在昙春秋惊讶的注视下，老人盘腿升到空中，足足闭目养神了半个时辰。在这期间，昙春秋就那么等着，看着，那惊讶已经冲淡了一切寂寞。老人的头发在动，胡须在动，可是周围并没有风，昙春秋觉得奇怪，愈加仔细观察。可是瞅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
　　又见老人小手指散发出温和的光辉，那光辉越来越亮，小手指也越来越肿。老人渐渐少恒高，他的小手指渐渐发亮，渐进重大，就好像被毒蛇要过一般，看着臃肿，又像是营养过剩的大萝卜，臃肿的不像样子。手指间断的光彩越发的明亮，好像是清晨的启明星。昙春秋看的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完全不能用所学的物理知识来解释。
　　那小手指上的光芒不断的积蓄力量，光芒也越来越亮，最后照射的昙春秋几乎睁不开眼睛。周围原本如黑漆的夜，此时也光明如昼。天上阴沉沉乌云，也被这光线照射成火山云。校园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看到这旌旗的一幕，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原本清冷的夜色不在清冷，感觉有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不少胆大的人朝着这里跑来，老人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顺手射了一个简陋的结界。只是为了遮挡普通人的视线，对于别的有法力的人，是没有效果的。
　　有人跑到这里，却什么也发现，嘴里嘟嘟囔那个道：“明明是这里呀，怎么什么也没有？”有的人也迎合着：“对呀，我看着也是这里。”姐姐里面的昙春秋早已经面色通红，虽然众人没有看到昙春秋，但是昙春秋心里觉得是在看他。看着众人在自己身边经过，昙春秋真有伸出脚，把他们办到的冲动。可是他没有动，因为老人原本的额慈祥的目光，突然间变得严厉，那眼光好像是钉子一般，将昙春秋牢牢的钉在当场。
　　人找不到什么乐趣，很快散去，刚刚热闹的夜色，很快又变得冷清。老人看着人已走远，将手指的光球射进昙春秋体内。昙春秋感觉自己像是被子弹打中一般，险些吐出一口鲜血。痛苦才刚刚开始，那光球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慢慢融化，宛若岩浆一般，在他昙春秋体内流动。昙春秋虽然被火烫过，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如此持久的痛，却是未曾经过的。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的发出喊叫的声音。老人嫌他喊的厉害，封住了他的声音，他只能张合嘴巴，声音却是一丝也发不出来。
　　那金色的溶液在他身子里悠然流淌，根本不着急，并不顾及昙春秋的疼痛，一切都是稳扎稳打，绝不仓促，绝不紊乱，任凭昙春秋跳的高，摔的痛，也不能打乱那金色溶液的计划。老人的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想来是刚才付出过多的能量所致，他紧闭双眼，盘腿而坐。若是拿着放大五十倍的放大镜可以看到，没有什么不同。那只能感觉，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空气，在朝着老人的体内涌进。渐渐的，风速越来越大，那树的叶子也不断的摇晃起来，甚至于栏杆，也有晃动的意思。昙春秋依旧在地上打滚，可是周围的景色，已然是秋日的景象了，那树的叶子变黄，盛开的花已经凋谢，甚至地上还有零碎的秋霜。但是目光朝向远方，远方的树依旧苍翠，那花依旧开的茂盛。这位老人竟然将植物的能量吸入体内，甚至空气中的能量也吸收不少。
　　昙春秋在泥土打滚良久，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土人，全身上下都裹着厚厚的泥土，好像是硕大的蛹，又好像是一盘叫化鸡。
　　裹在昙春秋身上的泥土，渐渐变干，渐渐变得坚硬，由乌黑色逐渐变成白色。老人静静的看着，也拿着一个小铁锤将它敲碎，只能着昙春秋自己出来。
　　时间渐渐爱你的流逝，天上星星也钻出云层，月亮也被众星簇拥着，宛若一位美丽的女王。只是地上的鲜花已经凋萎，不能与之呼应。树枝在摇曳，北风在呼号，他似乎看到冰雪纷飞的冬天，只是在那一刻来临之时，梦已经碎了。
　　只听得一声暴喝，土蛹裂开一条缝，那裂缝越来越大，渐渐有一条蚯蚓大小，变成一只蜈蚣，不久又变成许多条，上面的纹络密密麻麻，已经分不清彼此了。只听见一声大喝，校园的窗户发出壳冷的声音，原本已经进入梦乡的学生，也被这声音惊醒。他们惊恐的睁开眼睛，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其实不过是一个人在大喊罢了。一位学生靠着床沿读书，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从上铺硬生生的摔在地面上，好在此君身体结实，并无大碍。宿舍里学生迷迷糊糊问：“发生什么了？”可是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答案，自然谁也不会从别人口里知道答案。众人的困意又涌了上来，继而沉沉的昏睡过去。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昙春秋身上的衣服，皆已破碎，宛若行气数年的乞丐。老人问道：“还好么？”昙春秋刚才的力气，乃是全力为之，此时却感觉全身乏力，扑腾一声，坐在地上：“还好。”其实他心里却埋怨道：“难道就是有点痛？关羽刮骨疗毒，也不过如此吧。”
　　不论怎么样，事情已经过去，疼痛已经忍受，无论怎么发牢骚，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还不如闭嘴不言，省些力气。老人道：“等你的力气回复过来，你会发现你与先前的不同。”老人看着昙春秋的衣服，的确破败的不成样子，随手施展法力，将他的衣服修补好，比起先前的衣服，更加的好看。昙春秋道：“我现在想睡觉。”老人道：“那么你睡吧。”昙春秋似乎是得到什么命令似的，眼睛一闭，身子便朝着地面倒下去，可是还没有倒地上，老人一挥手，便把他带到校园的走廊里。
　　梦境是安静，不论外界发生什么，都不会察觉的。等昙春秋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旁边坐着一个男生。这个男生，生的肥胖，两只大眼睛，嘴唇微微扬起，便是生气额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真正如曹雪芹先生所言：“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此人名叫西山阔步，乃是昙春秋的舍友。
　　昙春秋看看这里，只见雪白的床单，干净的米黄色地板，整整齐齐的青蓝格子床铺。床铺都是整理的整整齐齐，没有一处有碍观瞻。窗子是开着的，窗帘也挂了起来，太阳肆无忌惮的闯入宿舍，却表现的依旧那么温柔，大概是因为不经允许而床褥被人的房间，感觉理亏吧。
　　西山阔步见昙春秋醒来，道：“春秋，你总算醒了。”言辞之中，颇多兴奋。昙春秋道：“阔步，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是我在亭子附近啊。”西山阔步道：“你还说那，我们见你总是不回来，赶忙招呼着本班的男生去寻你，你可倒好，在亭子里睡起大觉了。”昙春秋听了明白，道：“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