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多拜》猛奈

2、西蒙 西蒙回到公

　　西蒙回到公司寝室，他去洗澡时发现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出去游泳还能撞上这么个熊孩子。
　　西蒙打开花洒，用温热的水冲洗头部，他闭着眼去摸洗发水，结果抓到一细窄的瓶子，眯着眼去看，天，一瓶润滑油。他关掉花洒，把脸上的水抹掉，他又发现了一个躺在角落里的，用过了的，套套。
　　那家伙真是越来越没下线了。
　　他仔细听，果然听到了一串令他面红耳赤的声音。他的室友有岩，又带着女人回来过夜了，不过听声音好像和上次那个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哪个。
　　西蒙找到洗发水，迅速地洗了头洗了澡，再蹿回自己的房间，所以他为什么想自己租房住啊。和人生赢家呆在一起会自己的运气会受到不良影响的！
　　他打开收音机，把耳机塞进耳朵里。抽出文件夹，铺开图纸，拿出作图工具，完成设计图。
　　不知不觉间已到午夜，电台：“现在是午夜剧场，美女主播小萱将为你带来脸红播报哦，亲们准备好没？”西蒙一手撑着脑袋，认真地点头，“有心脏病的亲要回避哦……那么现在开始了…”他放下笔收好图纸，拿着卷纸和录音机躺好，关灯，盖好被子。

　　“听说你要搬出去自己住？”有岩端着盒饭凑了过来，“刚搞完这个项目就出去？”
　　“恩，我觉得自己住方便一些。”其实是受不了自己和有岩悲催的对比。
　　“啊，这样啊。虽然有点可惜，哥们我还是会帮你搬啊。”
　　同事B：“什么，西蒙你不住这儿了。”
　　同事C：“该不会是有女朋友了，不方便吧，哈哈。”
　　“没有的事。”
　　“啧啧，实在是长得这么帅，居然没人爱。”
　　“算了吧，就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哪个妹子敢接近他。”
　　同事C放下餐盒：“哎你还别说，昨天主任的小丫头看到他都害羞了，就是不敢靠近。”
　　“搞半天我没妹子的原因是我太冷了。”西蒙把碗里的菜扒到一边。
　　“对对对。”
　　“什么呀，西蒙有一颗火一样的心啊。”
　　“说白了就闷骚一个。”
　　“精辟。有人要汤吗？”
　　西蒙接过汤勺，挖了一勺汤，浇到饭上。自己炒的菜果真还是下不了口啊，太特么难吃了。
　　西蒙面不改色：“哎，问一下，全琅拍卖的房子是不是比一般的便宜啊。”
　　“你真下定决心了。”
　　“我也觉得住外面没什么不好。”
　　“全琅拍卖的房子。”
　　“就是一些没人要的是便宜一点。”

　　盛夏的叶子已经绿过了，转眼就只剩下夏天的尾巴。

　　又是一个轮休日，赖多拜没有再去港口打工，他跑到建材市场，拿本子记下了不同桌椅板凳的价钱，最后又跑去买了锅碗瓢盆，一口气一起拎回去，顺便买了一罐煤气，他准备开一家餐厅。
　　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了，他自己下了一碗面，加了几片卤牛肉，吸溜吸溜的吃面，然后仰躺在椅子上，微笑着摸着肚子。
　　自己做的面条也很香的，除了没有面馆的精致，味道完全比得上。
　　这是工作的第三个月了，他已经不是帮厨了，算是小厨子，可以在面馆里炒炒肉码子，不算奖金，月工资涨到一千八，手下有人帮切肉，不过他还是要帮忙剥虾，因为这样也是有奖金的。上个月的工资奖金全部用来买厨具，这个月的工资奖金作为发展资金用来进食材，搞宣传。他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最后他收拾收拾，明天又要上班了。

　　新的一天到来，西蒙去了全琅拍卖行，挑了多日，他最终选中了一套贱卖的房子，房子离公司不远，西蒙很满意。

　　赖多拜去上班，他偷偷品尝面馆里的酱料，这是怎么做的，要是他做的出就好了。

　　西蒙办手续，付款后，签字署名，房屋产权证到手。西蒙去上中班。中班要上到晚上十二点。

　　赖多拜下班，他把面馆剩下的烤肉和拉面带回家，吃碗面，算个账，规划一下，憧憬一下，洗洗就睡。

　　西蒙的行李都准备好了，他把行李拖到办公室，有岩又在和女孩子呆在一起，西蒙就不打扰他们了，十二点一过，西蒙拖着箱子出科技楼。一路上灯都熄了，连野狗都是懒懒地抬下头看看来者何人。只有集市上的酒肆茶馆还开着门，亮着灯，里头有一些夜不归宿的小混混。
　　西蒙上了楼梯来到一核路，一核路看着就很旧，入口处有一盏白炽灯，光线十分昏黄。
　　他拿起手中的纸条，站在一核路一号的大门口，应该这里没错，可他似乎觉得这里已经住了人，透过那一户的玻璃门，他看见里头有一口大锅，一个吃空了没洗的碗。
　　拿起纸条再次对了对门牌号，又四处望了望。最后纳闷的举起钥匙，对准锁，轻轻一拧。
　　咔哒，锁开了。
　　“怎么回事…”
　　拉开门，西蒙走了进去，桌子上摆了各种各样的厨具，有的还没拆封。
　　诶？什么情况。
　　房间里头还有个铁门，西蒙拧动门把，轻轻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卧房，摆了茶几、柜子。前方地上躺了一团被褥，被子时不时地蠕动一下。
　　西蒙目瞪口呆地看着，看着一个人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个黑头发的熊孩子。那个扔他石头的人，那个丢钥匙的人！啊？！那片钥匙是这里的钥匙，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颇具威慑力的高大壮的青年，赖多拜愣了半响说不出话来，他想他要卷铺盖走人了。
　　“你是谁。”对方问。
　　“我，额，我是这间屋的屋主。”赖多拜安慰自己说，不怕不怕，咱有使用证明。
　　他刚来时把房间里里外外捣鼓了一遍，发现一片钥匙和一张房屋使用证明，和一床身上盖着的破薄被。使用证明没有署名，曾让赖多拜一阵窃喜。
　　“你的凭证呢。”
　　赖多拜找了半天，抽出一张纸。
　　对方忽然笑了“一核路一号店面的使用证明…呵呵，别开玩笑了。”西蒙把纸递给他，“你难道不知道使用证明只在房屋产权证明下才有效吗？”
　　使用证明，意思是：在有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你家门口那块公共地，归你管理的意思，你可以使用它。
　　赖多拜根本不知道好吗，这玩意哪来那么多各种各样的概念，记不住啊。

　　西蒙蹲下来，与熊孩子平视，他不能容忍“新”屋里住了别人：“既然你有使用证明…”
　　熊孩子瞪大眼睛，看着高大壮青年对他说：“不如滚到你该去的地方。”

　　就这样，赖多拜瘪着一张嘴，抱着被子坐在用纸板子铺成的“床”上，钥匙被没收了，里间的青年不时把他乱扔的包装纸丢出来。他们一人三平米。
　　“你扔到我脸上了！”
　　“真是抱歉啊。”青年居高临下看着赖多拜。
　　青年把小门锁上，让赖多拜呆在店面前半段的工作区，和他的锅碗瓢盆，一地泡沫盒垃圾一起。他说，给你两天，立马搬走。
　　赖多拜怒视着边上那堵墙，憋了好一会后，像气球漏气了一样，怒火漏走了，剩下的只有无可奈何。
　　幸亏还没有被扔在大街上，不然丑就丢大了。还会要在大街上晾着吹风，像个乞丐。
　　“啊TAT”
　　“总是嚎很有意思？！”神烦。
　　“唔恩，好的。再不叫了。”赖多拜把身子躬进被子里，他要掩面而泣了，一个人没了家，他怎么生存下去，照这样，他期待许久的餐厅，就一瞬间，全没了…
　　“你准备准备，我打算告你。”
　　“打官司！别啊…我过两天就走。”
　　“别吵。”
　　赖多拜现在一点也不想睡了，他像脱水的鱼，在砧板上不停的扭啊扭。把哀嚎咽进肚子里，感觉到胃胀什么的，他更难受了。

　　第二天赖多拜顶着乌青的眼从“床”上坐起来，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对面工厂才开工，那一点点声响就把他吵醒了。既然开餐馆梦已经没盼头了，早上还去进货干啥。赚的那几个钱还不够哥找个住的地儿。真是没动力啊。
　　他躺在“床”上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爬起来洗脸漱口。也不能让面馆伙计等他啊，招人怨恨，还会拖延时间。还是去吧。
　　虽然就算努力工作了也无济于事，但总比干坐着强。
　　赖多拜沉默地看着这个他住了两三个月的房子，他低下头，推上门。
　　该去找新房子了，明天在面馆请假才好。

　　赖多拜赶到面馆时，周大哥他们已经准备要出发了。
　　“今天店庆啊，工作量很大，要快点才行。”
　　这么一说才发现，所有运货的伙计都来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轮班休息。
　　赖多拜戴上工装手套，接过伙计搬出来的空塑料箱。他会抢先下去把空箱子填满，等他填满时，伙计们刚好带着拖车下来，几个人一起再把食材运回去。
　　他们比平时多运了一趟。
　　当赖多拜出了一身汗时，他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偷跑，否则只怕会被边上那个累得不停喘气的伙计诅咒一遍又一遍吧。
　　洗个脸后，赖多拜把数量翻倍的扇贝倒入锅里，把比平常超过一倍的虾子弄出来。累倒在地上的伙计原地回血后，冲出去找队友，专业搬运工还要去运别的货。

　　门口传来喧闹声，本以为运货的伙计们回来了，结果抬头发现是个发福的大叔。发福大叔四处张望。
　　赖多拜向他挥手：“先生，有什么事吗？”
　　发福大叔这才看见他，好像显得十分惊喜：“你这么早就来了。”他走进来探头看地上的虾子皮，和盆里金莹剔透的虾仁，“不错。”
　　“先生，餐厅在那边，不过现在还没营业。”赖多拜指指那边，“厕所在那里。”指着身后。
　　发福大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走到餐厅中一块靠近厨房的桌子坐下。
　　赖多拜看他也没什么其他行动，就不管他了。
　　帮厨小A今天提前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是面馆里萌萌的服务员妹子。他们和赖多拜都是同期招进来的，走进来时本来在大声说笑，看见发福大叔都卡住了。发福大叔朝他们有好地微笑。萌萌妹子回了个笑容，但马上被小A扯到厨房内部，他们跑到赖多拜那里，压低嗓音问：“那谁啊，怎么干坐在那里？”
　　“不知道，你们赶紧干正事。”
　　小A：“哦= =”
　　萌妹子：“好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小A和萌妹一起去了杂物间，拿出店庆宣传横幅，把吉祥物摆在门口，剪纸窗花贴在窗上。
　　萌妹抽空给发福大叔送了一壶茶。
　　今天有一些平常没有的活动，比如面馆门口的试吃活动。小A抱出一麻袋的袖珍吉祥物，看来似乎还会送玩偶。
　　赖多拜把虾壳扫走，运输队回来了。
　　周大哥卸货时抬头看见发福大叔，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大老板好！”
　　赖多拜、小A、萌妹一起抬头。发福大叔手背在身后，向他们这边踱步走来。
　　“大老板好！”萌妹愣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她是一个好员工，一巴掌把小A呆愣的脑袋按下去，两个人一起向老板问好。
　　赖多拜对着老板微微弯腰点头示意。
　　老板笑着拍着小A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小A受到了惊吓，木头样的杵在一边。
　　“这两天事特别多，感谢大家都不辞辛劳地坚守岗位，希望大家在这短暂的三天能坚持干下去。”
　　什么？坚持干三天？
　　老板接着说：“你们做得好奖励肯定不会少，每人都可以包个大红包。”
　　大老板不愧是发福老板，财大气粗，一副很有油水可捞的样子。
　　那个累得快歇菜的小伙计一听眼睛就亮了，和边上那群喘着粗气的伙计们小声起哄着。

　　店庆三天连着干，意味着明天没法找房子，赖多拜拧巴着眉毛，想象自己露宿街头的惨象，觉得更焦躁了。
　　店员陆陆续续地都来了，送走了运输队，发福老板对着所有人又说了一遍，士气高涨。随后发福老板跟着面馆经理上了二楼的包间。
　　木头桩子小A活过来了，忧心道：“我是不是开始对他太冷漠了。”
　　“啊？”
　　“要我好好干的意思是要我热情待客吗？我会不会被炒鱿鱼。”
　　赖多拜总算明白了，他用手背擦了擦脸，转战灶台：“他大概还是不会辞退你的。”
　　小A跟上来：“真的？但愿如此。”
　　赖多拜穿上厨师工作服：“先不说这个，我明天没地方住了。明天又没法去租房子，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可以先住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