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唐风云》懒散一生

13、第十三章 璋入书塾 兄妹不离 我下山进书

　　至栩珪周岁宴后，杨璋那只有读书习武的生活中多了个可以供其摆弄的真人娃娃。而杨璋也养成了每日读书习武之余性质之所至之时便去逗弄名为杨栩珪的真人娃娃一枚。而沦落为真人娃娃的杨栩珪则无力反抗的任其施为，只在心里的小小角落里期盼自己可以快点长大然后为自己讨回“公道”。而杨璋在渐渐融合了作为欧阳肜的记忆后，对于如自己半身一半存在的欧阳曦，如今的杨栩珪，可以说是比她本人还要了解她。了解到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所代表的心中真实念头。

　　只是他不准备也永远不会告诉她，她心中的守护神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识海中。只因他虽继承了欧阳肜的记忆和知识，却没有连同那守护“欧阳曦”的心也一并继承。他可以将她视为此生的妹妹一样去爱护，却无法像守护自己的半身那般为其舍弃一切。杨璋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既然继承了欧阳肜全部记忆也无法让自己的心将眼前的小小人儿当做自己的半身般去守护，那么他也不会过多的去纠结，只会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做到自己所能及所愿的一切。

　　而只有两岁的杨栩珪此时正在奶娘的看护下，在花园里蹒跚着似跑似走的到处乱蹿着。比起在一傍看的心惊胆颤的奶娘，坐在一傍凉亭里悠闲的一边品茶一边看书的杨璋就镇定多了。只不过显然不满于自己如今软趴趴连路都走不稳的杨栩珪，在看到悠闲的某人时，心里的不满就更甚了。那双与杨璋相似的璀璨眸子微微眯起，如果杨璋此时看到便知道她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只可惜他此时正被书上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当杨璋正沉浸在书海中，眼睛突然被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捂住，而背上也想挂了树袋熊一般时，短暂的惊吓后，只得无奈的一手伸到背后托住树袋熊的身子，一手拍拍捂着自己眼睛的小手道：“如玉乖，把手拿下来，让为兄把书看完就陪你去玩啊。”

　　“如玉不要放手，兄长说话不算话，你和娘亲说过要带我来花园玩，结果却是把我一个人扔给奶娘，自己躲在这边看书。哼，我要去告诉师祖，你又背着他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了。”杨栩珪嘴上说着却将捂着杨璋眼睛的两只小手，转移阵地抓住杨璋两肩上的衣服，整个人任牢牢挂在杨璋的背上。那不雅的姿势看得身后的奶娘直皱眉头，却碍于圣子对小姐的宠爱而不敢出言提醒。

　　杨璋即使没有看到身后奶娘的表情也知道此事奶娘的神情纠结程度，为了不让奶娘的忍耐告罄，还是无奈的微微起身让身后的小树袋熊能安稳的站到自己原本坐着的石凳上。在确认人站好便转身将人小心的抱下石凳，一边牵着她的手往花园走去，一边示意侍女们将自己的书都收好。这边杨璋正陪着杨栩珪“锻炼身体”，那厢杨熙婳和杨狩关于杨璋的入学问题发生不可调和的分歧。

　　在杨狩看来，杨璋本是当今帝后亲子，身份贵不可言，即便现在身份不可暴露，但终究不是可以永远的平凡或者混迹于江湖的。为了应付他日可能的身份暴露，杨璋理当进入一个有名的书院拜入名师门下，而不是一直在星剑派里只闻名于江湖，却一旦身份暴露后，被政敌以此作为攻讦他的武器。而杨熙婳则觉得杨璋在被当今武后抛弃后就只单纯是杨璋而已，只要不涉仕途远离长安洛阳，就不会在有人惦念着，更不需要取书院拜所谓的名师。作为星剑派的圣子，不在星剑派潜心苦修，而是跑到书院里拜名师，被其他门派知道还不笑话死星剑派。

　　“殿下今年已经六岁了，既然身体上的病症已经全然治好，也是是时候到书院去结实一些未来的追随者了。”杨狩神情肃穆的看着杨熙婳说道，让人有种错觉他所说的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做最后通知。

　　杨熙婳从六年前处心积虑用尽手段将杨璋拐回来可不是为了给他治病，在让他在民间游历培养自己的追随者最后在杀回皇宫去，夺回属于自己的尊贵地方的。当即止口否定道：“我不同意，璋儿已经不是那个身份尊贵的皇子李麟，他现在只是星剑派的圣子，只要在星剑派潜心修习武术占卜阵法就可以了，去书院根本是在浪费他的天赋和生命。”毕竟就算是在厉害的六岁的孩子所学的东西，杨璋也都绝对掌握了，在到书院里去学习和浪费生命有什么区别？

　　听到杨熙婳口中说的杨璋不是李麟的话，杨狩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如果说他刚找到星剑派来时还会被她的一套说辞给蒙蔽，那么在两人结婚甚至有了个将近两岁的女儿的如今，在他明白当初的事情不过是眼前的女人的一个阴谋时，因着两人的女儿，也许他无法动手杀死她，却也绝不会任由她阻碍殿下的前程。

　　“我不想和你计较六年前的那场阴谋，但也更不会任由你毁掉殿下的前程，如果你不想让殿下知道你曾经做了什么的话，最好也不要再在这件事上提出一丝的异议。你和殿下接触的时间比我多，想必比我更加明白殿下的性格，也更加不需要我来提醒你若殿下知道当初之事不过都是你一个人的阴谋，就让殿下从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变成一个不知所谓的圣子的后果吧？”杨狩嘴角勾着冷笑，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因自己的话灰白了脸色，心中闪过丝异样的情绪，却又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眼前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折手段的骗子。

　　杨熙婳看着已经冠着自己丈夫名声的男人，看着嘴角的冷笑和冷漠如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心中一阵疼痛。她承认她当初为了寻回圣子不折手段了点，甚至为此一二再而三的欺骗了他。但自己与他已经结婚并生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不是麽？难道这些不足以抵消她所做的那些在他心目中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还是说他的主子武后在他的心目中才是一切？连带的被武后托付给他的杨璋也变成了他心目中高于一切的存在？那他又将作为他的妻子的她和他们的女儿置于何地？

　　杨熙婳心中涌动一丝愤怒一丝绝望的痛苦，最后又转为星剑派掌门必有的矜持和坚定道：“你若坚持送杨璋入学院，只要他也愿意，那你就带他下山去吧。只从此以后都休想在踏入星剑派一步。你考虑清楚吧，若你执意带圣子下山，你便来找我拿一封休夫书，并发誓日后再不会踏入星剑派一步。”杨熙婳一说完便后悔了，只能寄希望于杨璋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而决定留下来。

　　杨狩闻言心中一阵挣扎，最后还是对前后两个主子的忠心占了上风。冷着脸头也不回的便往杨璋此时所在的花园里疾行而去，生怕稍慢个脚步，自己就再也狠不下心抛弃所有的牵绊完成主子的所托。而杨熙婳本来有些后悔的心也在杨狩毫不犹豫的转身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本来为人母所软化下来的心在这一刻又变得渐渐冷硬起来。在杨狩听不到的地方喃喃自语道：“你既然能舍弃，我为何还要愚不可及的去努力改变自己呢？”语气轻柔的彷如在与情人呢喃私语，却和顺着深深嵌入手掌的指甲而逐渐溢出的血丝形成诡异的组合。

　　当杨璋咋闻杨狩有想让自己下山入名校拜名师的想法，暗暗反省了下自己哪里学的不够用功出色，竟有让杨狩送自己进书塾的可怕想法。别说融合了欧阳肜的记忆，对书院这种地方极力的排斥，便是他自己也是喜欢看书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而不是接受那些无用的教条一般无用的儒家思想的荼毒。作为星剑派的圣子，他只要将剑法，占卜和阵法研究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就足够了。他一点都不觉得他有一丝死的必要需要下山去书院拜名师。

　　杨璋那双璀璨潋滟的眸子不为所动的看着杨狩，坚定的吐出三个：“我拒绝。”

　　显然杨狩对这样的结果也是有所准备的，只伸手勾出挂在杨璋胸前的双凤玉佩道：“以小主子的聪明，想必不用属下直言也知道这玉佩的来历不凡吧？就算您愿意放弃设玉佩身后所代表的权势地位，但也不能阻止别人因此而对您所产生的恶意攻讦吧？”

　　怀璧其罪的道理杨璋还是懂的，而且在融合了欧阳肜的记忆后，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上这块玉佩所代表的的意义。虽然他并不想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但同样的，但显然也更加不想哪天一旦他身份泄露，自己在身份行事经历上有可供他人攻击的地方。

　　杨璋蹙眉思索了回便应了下来。只他复又开口道：“我下山进书院可以，但必须让如玉妹妹同我一起下山方可。”他可不放心把杨栩珪一个人留在山上，若是出了问题，他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