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中间有个九》默小言

8、第 8 章

　　因为言幕飞对花粉的过敏的原因，晓月不得不将之后送来的花寄放在前台，然后下了班再去取。
　　此刻的晓月抱着花束坐在公寓附近花园的长凳上，如同一座雕塑一般。在大学的时候，说实话，看到抱着鲜花走着的女孩子，晓月多少是有点羡慕的，年轻的女孩子谁没有个呢喃浪漫的梦，幻想着也能谈一段唯美浪漫，至死不离的恋爱呢，可是现在晓月抱着花却觉得怎么就一点不羡慕现在的自己呢？也许是人不对，时间也不对吧。
　　九晓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打算走回公寓。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邵天就这么毫无预警的闯到晓月的面前。
　　“恭喜你结婚了。”晓月以为自己会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原来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是的，他结婚了，他们还会有什么瓜葛？也不能有不是吗？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邵天激动的冲上前，紧抓着晓月的肩膀，她这么平淡的一句是要划清所有界限？他绝不允许!
　　“邵天，孙荇很爱你，你们现在是夫妻，以后也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才是最重要，至于我，我也会幸福的，但不是和你。”晓月用力的推开邵天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可是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是幸福的。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整理干净的。”
　　“怎么整理，感情永远是理不清楚的，你真的一点也不爱孙荇吗？”
　　“我……”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其实我们都懂。邵天”晓月叫着邵天的名字，叹了口气，有点无奈，有点说不出的心酸。“我知道你只是想让你自己不后悔，才来找我的，并不是真的要和我在一起。邵天，即使是现在，我也没后悔过爱你，没后悔过离开你，没后悔过……”
　　邵天一把抱住晓月。“不要说了，就让我抱一会儿好吗？”晓月没有推开邵天，拥抱过后，他就只是孙荇的丈夫了，而她也依旧是属于自己的九晓月。
　　“邵天，你不是和我说你是去出差的吗？”淡淡的一句，却立马让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分了开来。
　　孙荇红着眼眶看着邵天，他们才结婚多久？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逃开他去找那个贱人？
　　“荇荇，我们回家再说。”邵天走过去拉着孙荇，却被孙荇甩开了。
　　“拿开你的脏手，回家？哪儿的家？”
　　“孙荇，我们只是做最后的告别，你不要多想。”九晓月开口道。
　　“告别？什么样的告别需要我的丈夫抱着你？九晓月，你当我是傻子吗？”
　　“荇荇，真的只是那样！”邵天解释道。
　　“我才不要听串词，你们当着我的面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真让我觉得恶心。”孙荇冷笑了两声。
　　“孙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孙荇，你以前说过，我是唯一不会骗你的人。”
　　“没骗过我？你也好意思说！是，你很早以前是没骗过我，可三年前唯一的一次欺骗却抵得上所有的谎言了。”孙荇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晓月，别和我提以前，以前回忆有多甜，现在的一切就让我有多痛。我以为我已经够强大了，可是我真的没想到，那些我认为的敌人没让我哭，而是我认为最亲密的人，让我哭的再也流不出眼泪，却还在声嘶力竭地哭着。”
　　“荇荇，你不要这样。”
　　孙荇突然安静了下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丈夫：“邵天，第一次我可以尽我的全部的力量去挽留你，第二次，我才知道，你心不在我身上，我留不住你。我不想绑住了你，也绑住我自己，我成全你，你想要的，我会给你的。”邵天拉起孙荇的手，两人半晌无语。
　　看着对面默默站着的两人，九晓月也不知道如何劝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晓月，好了没，我在车里等了你好久了。”闻声看去，九晓月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还嫌不够乱的意思？言幕飞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怎么这种眼神看着为夫，第一天知道为夫很好看？”言幕飞一把搂住九晓月。
　　九晓月愣愣的看着言幕飞。为夫？这家伙什么时候成自己老公？她这个做老婆的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在这儿？”九晓月压低声音凑到言幕飞耳边问道。
　　言幕飞晃晃手里的资料示意他是为这个来的，同时也凑到晓月的耳边说道：“我帮你，不要说话就行。”说完转头看着邵天和孙荇微笑着开口。“让你们见笑了，晓月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要咬耳朵了。”言幕飞捏捏九晓月圆圆的脸蛋，九晓月立即拍掉了言幕飞的爪子，顺便用手肘捅捅言幕飞，示意他不要乱说。但晓月的这些举动在旁边的人看来倒像是和情人耍小性子一般。
　　“你是？”邵天开口道。
　　“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言幕飞，是晓月的男朋友。”
　　“男朋友？我想你很快就不是了。”一旁的孙荇呛声道。
　　“这位是邵太太吧，我听晓月提起过你。”
　　“哦，她还会和你提起我？那有没有提起过她抢了我先生？”孙荇承认她是故意的，她现在满心满脑的恨。
　　“是吗？我相信晓月不会的，还有我想邵太太可能误会了，晓月这次见您先生，事先也和我说过的，是要好好和您先生说清楚，所以我才送她过来的。”言幕飞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车，表明这期间一直有他这个“男朋友”在一旁“监督”。“至于这中间产生的误会，邵太太不妨耐心听听您先生和晓月怎么说。”
　　邵天知道言幕飞在说谎，他是临时来找晓月的，根本没有和晓月约好见面。但是他现在确实应该让孙荇冷静下来，好好和她聊聊他们的未来，晓月说得对，现在孙荇才是他的妻子。
　　“是啊，孙荇，以前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现在能安静的听我说吗？以前的事，我相信你更愿意听邵天的解释，我只说今天的。能和邵天走下去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我，而是你。”
　　“难道就因为我们结婚了？他对我没有爱，也要硬撑着走下去？”
　　“邵天，他爱你，这句话不应该我来说的，但是我必须说，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他妈妈的意愿，就和你谈恋爱，然后结婚？你想过没有？孙荇，我对于邵天来说，就如同画了一半的画，因为残缺，所以想拼命补全，可是残画又怎么比得上一副完美的画卷。孙荇，好好的，和邵天。”
　　孙荇没有再回话，晓月不知道她听没听去，但是她也只能说这么多，对于他们两个人，自己已经是一个外人了。“言幕飞，我们走吧。”晓月拉着言幕飞离开，自己应该留点空间给邵天和孙荇。

　　“你都听到了？”
　　“嗯，我也不想听啊，谁叫你们太投入，我离得这么近都没发现。”言幕飞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不觉得……”九晓月不知道怎么措辞，刚刚那幕搞得和言情剧似的。
　　“你是说不光彩？”
　　“嗯。”
　　“哪儿不光彩了，你是真当小三了？”
　　“没有，我这辈子最讨厌小三了。”
　　“那不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感情的是本来就很难说，只要自己不昏了头就好，你现在，额，我是说你现在放下了没？”
　　“不放下还能怎么着，我也得放过自己不是，不过，那个，谢谢。”晓月把谢谢两个字低低说的很轻。
　　“我听不清，说大声点！”虽然言幕飞听见了，但是他就是不想放过九晓月。
　　“谢谢！”
　　“这才对嘛，不过这就完了？也太没诚意了。”言幕飞停下脚步。“你请我去喝一杯吧。”言幕飞也没等九晓月说同意，直接拉了她就往回走，打算回去开车去第一次见晓月的摊位上喝一杯。
　　回去的时候，邵天和孙荇已经不在了，九晓月看着那片空地，希望他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还发什么呆，上车！”
　　“哦，哦，知道了。”九晓月赶紧回神，上车将安全带系好。
　　“我们去哪儿？”不会是去酒吧吧？九晓月活这么大还没去过呢，很想去开开眼界，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工资够不够请言幕飞啊。
　　“夜宵摊！”
　　“啊!”
　　“怎么，不好？”
　　“没有，没有，很好，我知道公司不远处有一家不错。”既然是夜宵摊，可以去那家，好久没去了，九晓月还有点想念呢。
　　“就是去那家！”
　　“你知道？”
　　“当然。”言幕飞神秘一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还在那儿被某个喝断片的扯衣领呢。

　　“老板娘，先来四瓶啤酒，给我拿两碟下酒菜。”九晓月轻车熟路找了位子坐了下去，然后向身后的言幕飞招招手，让他过来坐。
　　“小姑娘，好久没来了吧。”老板娘把啤酒放到餐桌上。
　　“是啊，最近有点事，就没来。”
　　“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来呢，上次喝醉了揪着别人的衣领不松手。”
　　“揪衣领？我？”九晓月指指自己，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再说她揪了人家衣领能好好的回家？
　　“是啊，都吓着我了，我都以为要打起来呢，你小姑娘喝醉了，脾气可真不一般。”老板娘笑道。“诶，这不就是被你揪住衣领的人？”老板娘看了眼和九晓月一起来的言幕飞，没错啊，是这个人。
　　“老板娘，你别乱说，这是我上司。”她揪过言幕飞的衣领，她还要不要在公司混了。
　　“老板娘记性真好啊，您去忙吧，没菜了一会儿我们再点。”
　　“嘿，好的，你们慢吃啊。”说完老板娘冲两人暧昧一笑，这两人还真是不打不相识，看现在这样子，估计……嘿嘿，老板娘我就不参与了。
　　“我真的？那个了。”九晓月诺诺道。
　　“哪个，说清楚点。”
　　“就是衣领。”
　　“你该庆幸你遇到的是我，你难道第二天一点都不好奇自己怎么回的家。”知道九晓月有时候迷糊，但不知道她迷糊成这样。
　　“我以为我自己摸回家的，那个你送我回去的？”
　　“是啊，所以今天这顿得好好请我吃。”言幕飞才不会让九晓月知道那天过后，给晓月的活都是自己在刁难她，好人的形象得维持到底不是。
　　“嗯，随便吃，这些我还是请得起的。”

　　晓月经过刚才的事，虽说暂时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心总有郁结，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酒，酒过半巡，晓月两颊已初露红晕，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今天，多，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他们都，都结婚了，我要好好祝福他们。”看晓月这样子，虽说作为有礼貌的男士不应该太八卦，言幕飞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九晓月的过去，见晓月喝酒已经有点上头，便趁机开口：“你能和我讲讲你和刚才那两个人的故事吗？”
　　晓月眯着眼睛打了个酒嗝，“想听啊，喝酒，喝。”说着九晓月就拿起自己的酒杯递到言幕飞跟前，言幕飞也没嫌弃，就这么喝了下去。“我喝了，可以说了吧。”
　　“嗯，给你讲故事，坐好。”九晓月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的坐好，讲起事情来，言幕飞看着好笑，却也坐好，安静的听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