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樱之契》葵慈

9、第九章 忆樱 我不知昏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洛浥的床上了。我轻揉着胸口，刚才这里像是要爆炸了一样，不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不是应该在落樱园的旧校区吗？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洛浥开门进来，一脸凝重地坐到床边，关切地询问着：“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雪纺？”
　　“好多了，只是觉得胸口有点痛，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洛浥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瓶药，倒了四粒出来，并且又为我到了一杯水，说道：“觉得痛，就把这个药吃了吧。”
　　这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红色药丸，这一次我并没有接受，因为，我已经确定了，樱是樱，我是我，而且，那个女鬼樱，他洛浥还很熟，而且至少不是那种普通同学的关系，正确的说应该是恋人。
　　我冷冷地说道：“这些到底是什么药？是安眠药还是镇静剂？”
　　洛浥并没有诧异我的反应，很平静地回答说：“这是治你心脏病的药。”
　　“哼！”洛浥的话，让我觉得好莫名其妙的，我不屑一顾地一笑，“洛浥，如果你一定要我吃药的话直说就好了，何必总是变着法的来骗我呢，一会儿说我有精神分裂症，一会儿说我有幻想症，现在又说我有心脏病，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得了绝症啊？”
　　洛浥没有说话，默默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报告，递给了我，说：“我知道，现在的你，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报告，翻阅了起来，上面都是各种专业术语，我并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这份病历好像真的是我的，上面记录着，我这些年来的各项检查指标，那上面的图谱和数据，是不容易作假的，这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我？怎么可能？”我呆呆地看着洛浥的双眼。
　　他拿过我的手中的资料，再一次把药丸和玻璃杯递给了我，温言道：“先把药吃了吧，不然你又要心痛到晕倒了。”
　　这一次我乖乖的把药吃了下去，因为我突然想到之前的那些像是玻璃刺痛的感觉，还有那些早就残破不堪的记忆，都在像我表示那些真的是心脏病发作。
　　“洛浥？我……”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该说些什么？我和他之间的交集到底是什么？
　　洛浥帮我把玻璃杯放好，含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不要想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他帮我整理好被子，准备转身离去，我看着他那凝重的神情，我突然觉得他真的没有恶意，真的只是在关心我，虽然我真的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硬要骗我，我是樱，而且，还知道那么多，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我突然抓住了的他，低声说：“别走，我想很你聊聊。”
　　洛浥有些诧异，不过最后还是温柔的笑了笑，重新回到床边，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洛浥，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我就是樱？”
　　他眼眸中噙着一丝感受，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答道：“很抱歉，让你难受了这么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还有，我看到你和樱，你们两个人……”
　　洛浥不自觉地讲视线移到他处，哽咽着叹了一声，答道：“你看到《圣经》里的那张照片了吧？”
　　“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骗了你那么久，那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洛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樱她到底怎么了吗？我看到的那个女鬼真的就是樱吗？而且，我好像看到……她……”我回想起刚才在落樱园里，看到那些残像，那里有我丢失的记忆，还有樱……
　　洛浥温柔地将我扶坐起身来，整理好靠枕，说道：“既然你能到旧校区去，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樱的身份，或许……你还已经想起三年前的那些记忆了？”
　　“三年前？”我不解地望着洛浥，极力地在脑海里搜寻着他口中的记忆，我刚才在落樱园，好像看到了，樱她……那些支离破碎的血色，是她，难道她……
　　想到这里，我的脊背不觉一凉，那个画面是，樱的临死前，为什么我会知道？为什么？难道，我当时在场吗？难道，樱她就死在我的面前吗？
　　这个恐怖的想法很快冲击着我的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我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画面，全部都是血色的，那是血的颜色，樱，她就死在我的面前，她……是从楼上落下来的，落地的时候，什么都破碎了，满地的鲜血，不停地流淌着，流到我的脚下，很快我的鞋子都被染红了，我浑身上下都是她的鲜血，好恐怖，好恶心，到处是血腥味，落地的樱花瓣，不断地落在鲜血里面，都被染红了……
　　那满目的血色，满地的血樱，为什么她会从楼上的下来，为什么又要落在我的身旁？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不知为何，脑海中像是走马灯一般，不停地闪过当时的场景，我为什么会在落樱园，我到底是要去找谁？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头越发疼痛，真的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洛浥紧紧地抱着我，试图让我平静下来，低语着：“雪纺，不要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些场景？为什么她……？”不知何时我的泪水落了下来，樱，她就死在我的面前。
　　“雪纺，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洛浥的哽咽的声音着在我的耳畔缠绕着，那些失去的记忆真的回来了，原来，那份特别，那份痛，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心脏是她的。
　　“洛浥，你是不是很恨我啊？”我渐渐地平静下来，“一样的名字，同一颗心脏，而且，她就死在我的前面。”
　　洛浥见我已经安静下来了，便缓缓地松开了我，凝视着我的双眼，沉默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
　　“如果当时我没有心脏病发，而是找人来救她，也许她还能活在，因为，我看到她的手还在动，她还活着。”我终于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一切了。
　　洛邑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强忍着泪水，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杀了她的人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我不解的望着洛浥的脸，只见他，沉沉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去那里，更不会从楼上掉下来。她的死完全是我一个人造成了，而且我还害了你心脏病发，命悬一线。”
　　“你知道我？”我试问着。
　　洛浥收起悲伤，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你，我只知道当初送进急救室的有两个人，另外一个女孩先天性心脏病突发，医生迫于无奈，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恰巧，雪……樱她，曾经签过器官捐赠志愿书，从而才为你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当然，我当时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落樱园相遇，在我离开之际，你又会出现在这里，起初，我只是好奇的你名字，后来，我找人暗中调查过你的背景，才知道你就是移植了樱心脏的那个女孩，也是樱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听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当初的那些疑惑，和后来洛浥对我的特殊照顾，原来，他爱的人的心脏在我的身上。
　　“洛浥，我为什么会来落樱园，是因为，樱她让我来的。”我解释着。
　　洛浥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雪纺，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那为什么我老是会看到樱呢？她真的是女鬼吗？”既然已经说道这里，我便再一次问道。
　　“医生说过，由于你做心脏移植手术时，心脏停止过，大脑的机能会受到影响，你醒过来的时候，会丧失某些东西，也许会是记忆。还有，你为什么老是能够看到樱，那是因为这个心脏残留着她的记忆，你的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也许是樱生前所见，那只是幻象。”
　　“幻象？”
　　“这些东西，医生也给不出什么确切的结论，只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有鬼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真的不是鬼吗？”我低声地问着。
　　洛浥再一次抚摸着我的头，点了点头。
　　“洛浥，我？”
　　“雪纺，我很谢谢你还活着，代替樱活着。”
　　“洛浥，你每一次叫我的名字，会不会觉得难受，因为我们……”
　　“一开始的时候，总会觉得不习惯，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你是你，樱是樱，上次我骗你说，你就是樱的时候，我真的很抱歉，也许是我的自私吧，我真的很希望那就是真的。只是，你们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不怪你，对于你来说，我的存在，是一种伤害，明明已经走了的人，却还留着一个爱着你的心在世上，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医院会有保密协议了，他们是在保护离世者的家人。”
　　“啊！对不起，我不应该怎么讲的。”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话的残忍，急忙道歉。
　　洛浥的眼中噙着感伤，然而他依旧强挤出一抹笑意，说道：“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好。”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还有一章就要结束了，断断续续地写了这么久，真的要结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