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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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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大家也没有那个心情散步了,便各自回房了。
祝英清一走进房门,就撞上了一个人。抬眼一看,是王蓝田!
见到被人发现,王蓝田神色大变,立马慌里慌张地夺门而出,就像被鬼追似的。
祝英清皱了皱眉,再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发现少了什么。于是便作罢。
过了一会儿,马文才也回来了。
一整个晚上,他只对祝英清说了一句话:“祝英清,与我为敌,你不会有好日过的!”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啊,可你和我姐姐为敌,我们也只能是敌人了。祝英清心中默默腹诽。
第二天,祝英清醒来时,马文才已经不在宿舍了。
她来到讲堂,却见里面闹哄哄的,原来是荀巨伯在与马文才争执,都快动起手来了。
“怎么回事?”祝英清把“战场”上的荀巨伯拉开,询问道。
“英清,马文才把英台射成重伤!你哥哥到现在还没醒呢。”荀巨伯气愤地解释道。
“什么!”祝英清惊呼,“这究竟怎么回事?!”马文才,如果真是你做的,那就不要怪我了。
“昨天晚上,在山伯与英台回去的路上,有人用箭射伤了英台。如果不是山伯反应快,箭射偏了些,只怕这会英台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在棺材里了。我们发现射人的箭是马文才的。而且刚刚他自己都承认了。”荀巨伯愤愤不平道。
马文才斜着眼,昂着头,继续挑衅:“是我做的你又能如何?”
荀巨伯差点又与他开火了,只是被祝英清给拦住了。
听了荀巨伯的说词,祝英清已经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同时也对马文才很无奈。你说你解释一下会死吗?为了赌气就把责任推到自个儿身上。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光长智商不长情商呢?!
于是,祝英清只能开口为他“伸冤”:“巨伯,你误会了,应该不是马文才干的。昨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鬼鬼祟祟的王蓝田来我和马文才的房间。当时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现在明白了,应是来把偷走的弓箭归还的。后来马文才回来了,我看他手中并没有拿着弓箭,之后也没出去过。弓箭在他回来之前就一直在床上。如此说来,在时间上符合,刚好可以下手的应该是王蓝田。”
王蓝田,你好样的,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荀巨伯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却也不解道:“那为什么马公子要承认呢?”
祝英清无语地瞧了马文才一眼,道:“大概是矫情了吧。”言毕,便转身走了。
马文才本来见祝英清为他说话还挺自得,觉得以后倒是可以适当地照护照护她,现在听得她的蠢话,顿时炸毛了:“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
可惜人家理都没理,大步流星地往医舍赶去。
荀巨伯偷偷勾了勾唇,也跟着祝英清“探病”去了。至于上课什么的,搁搁吧。毕竟四人小团体也不能缺了一个不是?
来到医舍,就看到一伙人都在外面。
一问,原来是银心死活不让人为她家公子换伤口上的药,非得自己动手,还把梁山伯、王姑娘他们都赶了出来。
这丫头做得不错!
换好了药,祝英清等人便进去了。看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惨白着脸的姐姐,祝英清心中一动,一股涩涩的滋味涌上心头。看来她还是不自禁地对这个时代的人产生了感情。
王兰姑娘说,祝英台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暂时昏迷着。
而当祝英清责问为何昨晚不通知于她时,一脸憔悴的梁山伯喃喃道:“英台说,她不想让你担心。”
祝英清沉默了片刻,随即离开。
荀巨伯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她越走越快,荀巨伯有点吃力地跟上。
祝英清先去了王蓝田的住处,没人。
接着,她来到蹴鞠场。
只见王蓝田面无人色地匍匐在马文才脚下,不断求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马公子,饶命,饶命啊!不敢了······饶命······”
祝英清冷笑一声,而后对马文才拱拱手,道:“文才兄,不知可否把这个家伙交给我处置。”
马文才怔了一下,剑眉高挑,便真的移开踩在王蓝田身上的脚。
王蓝田随即松了口气。他还真没把祝英清放在眼里。小绵羊一只!量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哼!
可还没等王蓝田完全泄气,祝英清就已经一脚踹在他脸上,顿时一阵嚎叫。王蓝田再次倒地。
接着祝英清左手迅速按住王蓝田的右肩膀,右手把他的右胳臂一扭,“咯咯”响伴随“啊!”的一声惨叫,右臂即刻脱位。这厮昏了过去。
可祝英清还不罢休,又拽起他的左臂,同样把它弄折了。于是乎王蓝田又在昏迷中哀嚎了一下。
伤筋动骨一百天,有你受的!
教训完了,祝英清拉着惊呆中的之前还在喘气的荀巨伯离开“案发现场”。
蹴鞠场上的学子们已经被吓傻了。
马文才也直愣愣地盯着某人的“高大”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清醒过来的众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以后惹谁都不要惹祝英清啊,原来他比马文才还凶残,以前真看不出来。
至于王蓝田,就被几个学子送往了医舍。
这边,荀巨伯一脸崇拜地望向祝英清:“英清,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练家子呢。”
祝英清噎了一下,便应付道:“嗯。我跟红叶学的。就是我家那个书童。”
原主确和丫头红叶学过,只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在现代学过跆拳道,现在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祝家真不愧是士族大家,连一个书童也这么厉害!”荀巨伯一脸赞叹。
祝英清“呵呵”笑了几声:“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对武功比较感兴趣,家母才特地找了一个会武的。你看银心就不会。”
真相是,原主最会闯祸,祝夫人才找了一个会功夫的丫鬟。这样即便是将来惹了麻烦,好歹可以护着一二,打不过回来报信也方便得多。
荀巨伯点了点头,却又担忧道:“你出手这么······嗯······狠,要是王蓝田去告诉山长怎么办。还有他会不会变残了?刚刚那个骨头发出的声音,连我也觉得有些发毛。”
祝英清笑道:“放心吧。骨折只要经过及时恰当的处理,便可恢复。我下手有分寸的。至于告诉山长,他不敢的,除非他想把射杀英台的事捅出去。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嫌疑还是他最大,真调查起来王蓝田未必能讨好。即使到时候在山长面前,我也是兄弟情深、情有可原的,不会被赶出书院,顶多作一些微不足道的处罚。最重要的是,难道他就不怕我事后报复吗?只要不把他弄残、弄死,他们王家最多就上祝家告告状,要我道道歉,向我家索要一些赔偿,却不会对我们产生实质的伤害。年轻人嘛,总有冲动的时候,打打闹闹的也是常事,王家人会理解的。”祝英清运用心理学、社会关系学,哦,还有浅显的医学常识,快速地把形势分析了一遍。
不是祝英清不想去找山长做主,而是即便调查也未必能查的清。最重要的是以王家的家势,就算查清了,也不可能赶他出书院。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还不如自个儿动手,好好报仇。只要不弄出人命、不把他彻底废了,他们同样拿祝家没有办法。想必,经过这次教训,王蓝田也会对她有所顾忌。
事实上,何止是有所顾忌,后来王蓝田见了祝英清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带对祝英台他们也不再招惹了。此乃后话。
荀巨伯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感叹:“真是阴险啊。”
祝英清瞅了他一眼:“手段不分好坏,而要看用在谁身上。对待无辜的人,是叫阴险。对待小人,这叫智慧。”
荀巨伯默了默,还真是这样诶。可又觉得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呢······想不出来,那应该没问题吧。是吧。
祝英清窥了一下被自己忽悠住的人,无声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