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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深山的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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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的林里，树木总是郁郁葱葱。
“哥哥，你真不愧是我哥哥，这真是太棒了！”毗昙兴奋地看着手中的纸包。
毗凌挽起袖子，用一张和毗昙一模一样的脸笑出温润的感觉，得意地说：“所以我才是你哥啊。这山鸡现在可以下盐巴了。”说完又把穿在枝条上的山鸡翻了个身。
毗昙一兴奋笑起来就让人觉得傻乎乎，激动地站起来开始撒手里的盐巴。兄弟两个，一个负责转动山鸡，一个负责小心地洒下盐巴。刚洒下去，山鸡就开始烤得更厉害，那香味越来越香、越来越香……
“咕…”“咕……”
“哈哈，现在可以吃了吧好饿啊！”肚子都叫了！
“好了，可以吃了。”
两人两只手默契十足，分别一左一右地扯下两条鸡腿，送到自己嘴中。
“哥哥，你下次偷盐巴的时候再拿点香料呗。我想吃辣的。”毗昙挤挤眼。
“好。”毗凌答应的很爽快，“下次一起去，但师父发现的时候不能说是我。”
“当然啦。可是哥哥你每次都让我帮你顶罪，现在只要一出事，师父都不会认为是你，都说是我做的要教训我。”毗昙忘了把肉咽下，“我觉得这样不好。”
毗凌：“哪里不好？”
毗昙一口把肉咽下，学师父皱起眉头，“……我说不清楚，但是师父更喜欢哥哥你啊。”
毗凌扔掉啃光肉的骨头，用油腻腻的手捏捏毗昙的脸颊，“师父喜欢我，我喜欢你，这样师父和我的喜欢就会加在一起给你，你说，和只有师父喜欢你哪个的喜欢更多？”
毗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毗凌：“哥哥，个数上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是，那不一样啊，哥哥那样说的话，就只能是‘只有哥哥喜欢我’和‘只有师父喜欢我’两个做比较啊。”
毗凌意外地看着自己的胞弟：“我觉得你越来越聪明了。”毗昙的回应是挑眉轻笑。
毗凌也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突然眼睛直视着毗昙的眼睛：“毗昙，告诉我吧，两个做比较的话，你要选哪一个？”
“……”毗昙。
“说。”毗凌，“必须选一个。”
“我不选，哥哥今天干嘛这么奇怪问这个。师父就是师父，哥哥是哥哥，不能选。”
毗凌收回定定地看着毗昙的眼睛，挑眉，轻笑。总有一天，要选的啊毗昙。
太阳快落山时，两孩子终于回到暂住的茅草屋。毫不意外地看见师父坐在席子上，旁边放着饭菜。
“毗凌，毗昙，过来吃饭。”闭目养神的师父在两人踏进篱墙时就睁开了眼睛，话音刚落，又摇头好笑的看着两人。
“又去山里猎杀山鸡？”师父语气无奈又宠溺，“毗昙啊，下次吃完了记得把衣服上的肉也收拾掉。”毗昙那孩子瞬间惊讶地叫了一声，涨红了脸。
“是……是，师父。”毗昙窘迫地冲往茅房，“师父我这就去收拾。”
毗凌也老脸一红，跟着毗昙去茅房，边说：“毗昙啊等等，你屁|股上也沾着肉，我帮你——”
毗昙终于恼羞成怒：“你—出—去！”
“哈哈哈哈哈~”
两孩子都惊讶地看着师父，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师父笑得如此开怀，简直难以置信。但此时，谁也想不到，这是他们看见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师徒三人亲密关系的微妙转变终于在那一天到来。那天，师父一早就带着毗凌和毗昙去了集市。
“书都装订好了吗？”
“是，这就是您要的书。”
“非常感谢，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能帮上您是我的荣幸啊。”
“那么，我先告辞了。”
“是，您请走好。”
毗凌和毗昙亲眼看着师父从一个商人手里接过一个白色包裹，看东西的形状很像是书本。师父和那商人告别后又领着两人沿路返回。
毗昙一直是很有好奇心的孩子，还没走出集市就问：“师父，那是什么？我可以看吗？”
师父提着包裹，看了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笑着说：“这是很珍贵的东西。是属于你们的，珍贵的东西。”毗凌看出师父眼中的狂热。
毗昙听了很是兴奋，连声问：“真的是很珍贵的东西吗？真的是属于我和哥哥的？”
“是啊。”
“有多珍贵？比黄金还珍贵吗，师父？”
“你们要记住，这是不能喝黄金作比较的，这是比黄金还要贵上很多的东西。”师父表情很认真，“有了这个东西，你们可以造福千古、流芳百世啊。”
“真的！？”“当然是真的。”
毗昙很是心动，伸出手抓住包裹：“师父，我现在可以拿着它吗？和哥哥一起。”
“可以，你们拿着吧。”
那是很珍贵的、属于我和哥哥的东西，毗昙激动地把包裹紧抱在自己怀里，这是很珍贵的、属于我和哥哥的东西。但是……
“哥哥，就只有一个包裹，请让我拿着吧。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当然，你要好好保护它。”毗凌依旧温润地笑。
毗凌看着抱着包裹不断傻笑的毗昙，落后两步走在两人身后，这样才放任自己陷入沉思。那是书，毗凌因为不是真正的孩子，所以最早几年师父还不会避着两人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毗凌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书啊，师父走遍大地，日夜观察、描绘着的“三韩地势”啊，书里清楚地勾画了三韩——新罗、百济、高句丽的地势和各个关卡。这是一个前无古来着的伟大壮举。
‘造福千古，流芳百世’。还有师父眼中的狂热。
那么，师父究竟是谁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谁是什么身份？真是令人非常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