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风云录》元哲先生

2、第二回 孟营计杀显祖 周雄义释老将

　　上回书老燕王吕肖死后，吕封吕兴二兄弟为争王位大动干戈，吕绪却从中渔利，最后夺得了王位，吕封、吕兴的部将大都降于吕绪，唯独凤鸣关总兵周冲拒不投降。周冲原是山西太原人士，深通文韬武略，特别是独创的周家枪法更是天下一绝，曾多次投身于官府，但都不受重用，故而四处游走，希望有人赏识自己，吕封任河北节度使后，曾下令在邺城广布榜文，招揽天下才能之士，周冲揭榜而入，吕封亲自召见，二人谈论了一番之后，又让周冲展示了武艺，吕封颇为佩服，于是任命周冲为凤鸣关总兵，镇守河北最南部的凤鸣关。凤鸣关有三位副将，分别是方刚、程幼、单绣，周冲待他们如同兄弟一般，他们三人也深感厚恩，对周冲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办事。
　　话说周冲有六个儿子，长子周通、次子周达、三子周伍、四子周雄、五子周建、六子周延，都是文武全才。周通、周达、周伍、周建、周延都自幼学习周冲的周家枪法，唯独四子周雄不善使枪，小时候被安虚道人看中，带入山上学习武艺，善使一把三尖两刃刀，加上力大无穷，更是无人能敌，众兄弟皆不是敌手。长子周通出生之时，天阴大雨，屋上蟠龙缠绕，时人都说他有帝王之相，自幼善于结交当地才者，众多文武才能之人都愿听他调遣，在关内威望甚高，人人都称他为“少总兵”。凤鸣关内有一人名叫东郭羽，人称“神算子”，在城内摆摊算卦，料事如神，人皆愿请他算卦，卦无不准，平日里神出鬼没。周通闻听此事后，知此人是人才，于是带上周雄和家将乐铜仁亲自前往拜访。周通等三人来到东郭羽居住的世外草庐叩门，书童开门请三人入内，东郭羽出屋相迎，周通见东郭羽身穿蓝色道服、手拿拂尘，相貌不凡，周通暗暗赞叹。双方礼毕，进入草庐之内交谈。东郭羽问道：“不知少将军亲自来我这茅庐有何见教？”周通答道：“闻听先生被人称作‘神算子’，料事如神，人皆佩服，今日故而前来请先生为我算上一卦。”东郭羽只笑而不答，“先生何故笑而不答？”“我观将军有帝王之相，他日必是一代帝王。”周通饮茶沉思，却暗自窃喜。东郭羽继续说道：“只是……”“只是什么？”“将军若要成帝王之业，必须得有众多贤才相助才可，非一人之力可为之。”，周通跪拜曰：“周某素知先生乃当世之大才，方才所言正和我意，愿请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东郭羽道：“小可不才，怎劳将军看中，要我出山尽绵薄之力也可，只是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将军可否答应？”“先生请但说无妨。”东郭羽道：“我有一个亲妹妹东郭蓉，年龄与将军相当，尚待字闺中，我有意将她许配给将军。”周通暗想道：“这可倒好，既收了贤臣，又抱得美人归，岂不美哉？”刚要答应，东郭羽继续说道：“只是我这妹妹生的奇丑无比，没人愿意娶她，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周通暗想道：“这东郭羽生的相貌非凡，想必他的妹妹也是美若天仙之人，这一定是他的谦虚之词。”于是便答应了，东郭羽令人将妹妹带出，周通一见，果然奇丑无比，周雄、乐铜仁也大为愤怒，乐铜仁大骂东郭羽欺人太甚，周通将他赶了出去，又暗自想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要成帝王之业，岂可因这点小事而失了大才。”于是一狠心一跺脚地答应了。“我周通能娶东郭先生之妹，实属三生有幸，我当即刻回府进行准备，择日便娶夫人过门。”东郭羽闻言大笑，周通不解其意。原来东郭羽之妹东郭蓉生的天生丽质，倾国倾城，他为了试探周通，故意找了个丑陋的女子来冒充，今见周通如此有诚意，故而令人将真妹妹领了出来。然后拜倒在周通面前，“我愿为将军牵马执鞭，永不相负！”于是随周通回了总兵府，周通与东郭蓉成了婚。
　　前话已表，但说周冲据守凤鸣关不投降，燕军围攻却拿不下，吕绪大怒，下令安阳侯孟营率军攻打凤鸣关，务必夺下关口，否则军法从事，又派吕宪之子吕华前往督战。孟营、吕华率领大军来到凤鸣关前，周冲、周通率军出城迎战，孟营之弟孟清挺枪出阵大骂周冲，周冲大怒挺枪杀出，直取孟清，二将相交、双枪并举，虽说孟清枪法娴熟，但是遇到这周家枪法，也是稍逊一筹，渐渐落败，二人杀至三五合左右，周冲一枪将孟清刺于马下。孟营在马上见弟弟被周冲所杀，大为震怒，挺刀出战，直取周冲，二人搅在一起，周冲枪法威猛，孟营刀法也毫不逊色，二人正可谓棋逢对手，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眼见天色已晚，周通在阵上恐父亲有失，下令鸣金收兵，双方各自退回。燕军首战告败，又折了孟清，孟营大为愤怒，急招众人前来商议如何攻城，吕华说道：“周冲武艺高强，他的儿子也是个个强悍，如此看来，我们不能强攻，要用智取。”孟营忙问如何智取，吕华附耳答道：“……如此这般，便可取胜。”孟营便依吕华之计布置妥当。次日，吕华率军前去关前叫阵，周冲、周通率军迎战，周冲见吕绪的侄子亲自前来挑战，暗想到今日定要杀了他，好为主公吕封出口气。于是挺枪出阵直奔吕华杀来，吕华与周冲战了几下，便勒马回跑，周冲纵马前去追赶，周通正要阻拦，怎奈拦截不住，于是率军随后跟随。周冲追着吕华，来到了绝命崖，只见吕华一拐弯不见了踪影，周冲心想怕是中计了，正待勒马退回之时，两侧茂密之处站起一队弓箭手，为首一人正是孟营，于是乱箭齐发，将周冲射得不成样子。周通大军追赶而上，孟营见周军人多，故而撤回。周通见父亲中箭，跳下马来，将父亲抱起，嚎啕大哭，周冲强说道：“通儿，为父今日死于此处，达儿他们可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成就一番大业，不枉为父的教诲。”说罢吐血而死。周通将父亲抱回关内，下令全城挂孝三天。方刚、程幼、单绣及周达等兄弟皆来到周通面前，方刚进言：“老主公已经归天了，然而军中不可一日无统帅，我等众人商议请少将军接任总兵之位，日后好为老主公报仇雪恨。”周通虽再三推迟，但还是接受了。
　　当日夜，周通紧急招来商议如何为父报仇，老将方刚、程幼、单绣，东郭羽、周达、周伍、周雄、周剑、周延，周通府上谋士马勋、高明、陈杰，家将乐铜仁、燕永刚等齐聚总兵府议事堂，周通问：“诸位，今我父亲战死，孟营大军又将凤鸣关团团围住，我等该如何是好？”东郭羽进言道：“凤鸣关目今已是孤城一座，城中粮草不足以支撑旷日持久，我等不可在此坐以待毙，只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众人都赞同东郭羽的意见，周通又问：“既如此，我等该如何突围才是？”东郭羽答道：“凉州节度使皇甫轩手下大将袁期、袁靖二兄弟与我私交颇深，今我等不如暂且让他二人保荐前往投奔皇甫轩，再做计议。”众人都十分赞同东郭羽的建议，周通又问：“先生此计虽好，但我等被燕军团团围住，如何才能脱身呢？”东郭羽附耳进言。周通就按东郭羽的计策做了安排，当日夜，令陈杰、乐同仁二人选了两匹快马，拿着东郭羽的亲笔信出西门直奔凉州而走。随后又命周雄、燕永刚率军保护众人亲眷前往凉州。原来孟营、吕华杀了周冲之后，大喜过望，下令全军痛饮三天，以示庆贺，此时燕军众人无暇去看管城池，只是饮酒而已，故而陈杰、乐同仁一路之上并未遇到阻挡。周雄、燕永刚正率军保护家眷同行之时，孟营手下大将黄毅正率军前来巡夜，周雄令燕永刚等先行，独自一人断后，黄毅举刀来战周雄，周雄也挺起三尖两刃刀来战黄毅，二将相交，恰逢对手，但怎奈周雄力大，而黄毅年老，三十合之后，周雄渐渐占了上风，只见周雄把刀一横照黄毅胸口拍去，黄毅急拿刀柄来挡，连人带刀一并被拍到了马下，黄毅大叹一声，闭目待死，周雄道：“老将军神勇，周雄实在佩服，今日只是小将力大而已，要论武艺，老将军绝不在我只下，改日再与将军切磋吧。”说罢勒马便走，黄毅甚为感动，于是下令不要追赶。
　　话说陈杰、乐同仁二人快马赶到凉州城内，来到袁将军府，袁期、袁靖请他们到堂内叙话。陈杰说道：“袁将军，我等奉主公周通和东郭羽先生之令前来向二位将军求救，望将军务必出手相助，这里有东郭先生亲笔信一封交予将军。”说罢便将书信递交给袁期，袁期一听是东郭羽的信，慌忙双手接住，打开信一看。上面只写了十六个字：欲求财富，请君西顾，幽幽凉州，得遇明主。袁期、袁靖看后大哭道：“原来是恩公有难了，我兄弟岂能不帮？”于是下令先为陈杰、乐同仁接风洗尘，设宴款待，详细询问了凤鸣关之事。于是说道：“请二位放心，我兄弟二人深得主公信任，定可保举周将军等人投于凉州麾下。”于是袁期紧急赶往节度使府，求见皇甫轩。袁期走后，陈杰十分不解，便问袁靖他们兄弟二人与东郭羽之事。袁靖给他们详细道来。
　　毕竟东郭羽对袁家兄弟有何恩情，周通众人又能否成功突围，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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