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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清风穿竹酒香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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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对我伸出手,“成交。”
我握住他的手,“成交。”
我就这么着,收他当了师父。
“你去忙吧!”
“好。”我转身出了门,又拿起书蹲在泥地里,总觉得哪点不对劲,我不是要问他我叫啥吗?怎么被他忽悠忘了?
不成,我还得去问问他。
他又喝酒了,就我走这一会功夫,两个酒坛东倒西歪喝醉了似得躺在他脚边。
我想了想,走到他旁边,盯着他,“师父,能问你一个很傻的问题吗?”
他抱起我,说我命里缺土,说我叫‘垚忘川’。
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他美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恍惚间我觉得他是那样的熟悉,不觉搂着他的脖子,沉沉睡去。
又是那个梦,天空昏沉的可怕,桥上明艳的女人笑着递一碗水给过路的蓬头垢面的人,而我一直泡在桥下的河里,看着那人,那人也看到了我。我沉下水。
他挥手掀翻了那碗水。
我醒了。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非常严肃的事,为啥我不喜欢泡澡,原来我每天都在梦里泡澡!
不晓得泡的时候穿没穿衣服,要是没穿,那个蓬头垢面的人可就占了便宜,下次得低头看看有衣服没。
几天过去了,我还是该干嘛干嘛,他还是一味地喝酒。
虽说我拜了师,可他咋没动静咩?
这日我绞着手笑嘻嘻挪到他面前,“师父啊?”
他捧着酒坛,瞥了我一眼,“何事?”
“我拜你为师,你咋啥都不教我?”
他刚要往嘴里灌酒,一听这话,愣了一愣,“我没教吗?”
“…”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了。
“那我现在教。”他指了指门外,“以后几个月的早和晚,你就站在院子里吸气吐气。”
我想了想,戏班子里练嗓子不就是这样吗?所以我说:“我是不是还要吼几嗓子,练练声?”
“这倒不用。”他喝了口酒,“我怕别人以为我关了什么猛兽,过来闹腾。”
我撅着嘴,挪到他身后,悄悄把开得正盛的红牡丹插在他的头发上。
我就这样,陪朝阳伴繁星,练习吐纳。
已是六载。
我又长高了,可依旧黑的跟狗皮膏药一样,不过他说的不错,我确实比以前好看了。
就是这衣服有点小,我溜到他的房间,他睡得正熟,我拉开衣柜,随手拿了件衣服。
我蹑手蹑脚溜了回去,迫不及待地换上了,衣服不错,料子软穿得舒服,还有股酒香,就是有点大。
衣服大?改改不就成了?我咧嘴嘻嘻笑着,拿起剪刀,左一剪右一剪招呼着。
一炷香之后,我抹了抹额头的汗,拿起衣服甩了甩,这边袖子有点长,剪!那边袖子又有点长,我剪!
看吧,一般长了,就是没有袖子了…
我溜过去又拿了件衣服,三个时辰内我来来回回跑着,除了他身上穿的,他的衣服都被我改个遍。
这满屋子的破衣服该怎么处理?真是伤脑筋。
他走到我房间门口,问我等会吃什么,却见到我坐在一堆白布里惆怅。
他俯身捡了块布,左右看了看,说的憋屈,“这怎的像我的衣服?”
我拉住他的手,庄重且真挚地仰望他,“师父,您节哀,他们已经光荣牺牲了。”
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你也节哀。”
“啥?”
“给它们弄个全尸,都厚葬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