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疯》陈呵呵

5、向日不晓葵 东都，分庭

　　天已经阴了下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宋知透你还回不回来了，说好了就几天假，学还上不上了，你怎么回事？”
　　“你生气了？”
　　“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从来没有认为。”
　　“秦研的爸爸秦幕是我的竞争对手，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过几天我会回来的。”
　　“你现在应该在宋阮家，宋阮这个人注重利益，你自己注意点。”
　　“该注意的是你，舅舅，小心过河拆桥。”
　　“好，谢谢提醒。”
　　李斯瑞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拿出卡，走进了专梯。换上了拖鞋，鞋柜里竟然还有一双熟悉的鞋，秦研来了吗，那宋阮是怎么认识秦幕儿子的，秦研来海莫市到底是为什么？
　　我走进了原本是宋阮的房间，房间里面的东西早已经被搬光。“君君过来一下。”
　　“我要白纱窗帘，天鹅毛白地毯，七盆菊花，木质咖啡桌，木藤秋千，榻榻米，柏木衣柜，书架。都记好了吗？”
　　“记好了。小姐今天您开会那会儿，宋总带回来了一位客人，现在还在宋总的新房间里谈话。”
　　“描述一下。”
　　“那个男人很高，穿着一间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他一进来宋羽晨就盯着他看，但他根本不理采，一脸严肃冷峻很是吓人。宋总在他面前很谄媚。”
　　“你觉得他好看不。”
　　“嗯，这么好看的人我是第一次见。”
　　“宋羽晨那边呢。”
　　“她最近老往写字楼跑，我趁她去的时候发现她的抽屉里有好多财务报表。我怕被她发现就没有拿。”
　　“你认为她是要干什么？”
　　“不是知道了我们的事就是她要做我们正在做的事。”
　　“她还有什么接触的人没有？”
　　“夫人和司机江木，宋总。”
　　“你觉得她什么时候会完成。”
　　“不会那么快的。”
　　“嗯，好。”
　　“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孩是我的男朋友。”我在她身后说。
　　我走出房间，下楼看见穿低胸装的宋羽晨坐在沙发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两个男人，宋阮，秦研。
　　站在楼梯上看着秦研严肃的样子，我想起了随时双手紧握的李斯瑞，他任意地一抬头对上了我的目光。
　　“知透快下来坐。”
　　我点了点头，坐到了秦研的旁边。对面是宋羽晨，她在看着我，和看秦研的眼神完全不同。
　　“小研，这是我的大女儿宋知透，现在是ｒｏｙａｌ的总经理，知透，秦研是我们合作商秦总的儿子。”
　　“君君，我的家具到了没有？”
　　“到了，小姐。”
　　“爸爸你怎么这么偏心，就光介绍姐姐。”
　　“好好好，是爸爸不对。小研啊，这是我的小女儿羽晨。”
　　宋羽晨走到他身前伸出手来，秦研握了上去。我看着秦研，秦研看着我。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像我的小白兔更像是李斯瑞那只老狐狸。
　　“为什么？”秦研看着我开了口。我沉默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说对不起还是没有为什么。
　　“宋知透，回答我。”
　　“知透你们认识不早说，还让我介绍。”
　　宋羽晨疑惑地看着我们。
　　“苏君君，和我去布置卧室。”
　　“姐姐，君君是我身边的人，我现在不想让她走。”
　　“嗯，好。”
　　我上了楼，听见秦研在对宋阮说：“宋总对不起，我爸没空。”
　　“小研你别生气，知透就这个性，要不宋叔叔做个主请你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刚好还有一间空房，来都来了总要好好玩玩再走嘛。”
　　“江木，把那间空房打扫打扫。小研，你需要什么就给江木说，他会帮你办的。羽晨你不是要去给小研做菜嘛，这都到饭点了快去催催你妈妈。”
　　“嗯好，秦研你喜欢吃什么菜？”
　　．．．．．．

　　东西都放在了地上，我蹲了下来，看见楼下秦研的模样。我把那些家具包装拆开一件一件的放置。把天鹅地毯完整的覆盖在透明地砖上，这样就不担心被谁看见了。在窗户上安好白纱窗帘，把嫩黄色的菊花一盆一盆的放在窗旁，咖啡桌和秋千放在阳台上，柏木衣柜在榻榻米的旁边，书架已经被工作人员嵌在了墙上。江木叫我吃饭，根本不想吃饭，所以不打算洗满手灰尘。走出细长的走廊，我碰上了对面的宋羽晨。
　　“宋知透，知道你这人喜欢先下手，那我今天就学下你。”
　　“请便。”
　　我们一起走到了用餐区，秦研坐左边，宋阮坐在首席，梁婉坐右边。宋羽晨连忙坐到了秦研的旁边，我看着秦研微侧的脸。我也不和宋羽晨争，顺着梁婉的手势坐在了她旁边与宋羽晨相对。
　　“来来来开吃吧，我先敬小研一杯，秦总的儿子果然不同。”秦研微笑地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接着就是宋羽晨，然后是梁婉。我不参与她们，喝着红酒歪着头看着这张美好的脸，看着宋羽晨和他亲昵，看着她的手放在了秦研的手上，看着秦研笑着看她，一往深情。
　　我起身对宋阮说困了，离开了用餐区域，走进了油画长廊，回到了白色调的房间，我坐在秋千上体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看着外面繁华都市，川流不息的车，灯火酒绿，繁弦急管。路灯亮起，不知道坐了几个小时，听见了宋羽晨的嬉笑声，洗碗水流的声音，秦研的声音，风吹的声音。我竟有了一种什么都不重要的想法。
　　手机响了，宋羽晨发给我他们的合照，照片上面秦研没有笑很严肃仿佛在盯着我，透过照片他仿佛在质问我，我不敢看了。上面还有两条短信：
　　事情办好尽快回来。
　　已走，到手。
　　在手机上发给了另外一个人短信：成功，回东。
　　我看着外面发呆，头倚靠在秋千的藤上。

　　“哥你等一下我。”
　　“知透你快一点，慢死了，快一点。”
　　“哥，我走不动了。”
　　“来，哥背你。”
　　“丫头看不出来你那么重啊。”
　　“哥，咱们下次一定要小心，把菜踩坏了，那些人又要打你。”
　　“好。”
　　我打了个激灵，醒了。那个人对知透真好，知透喊他哥。
　　有人在敲门，秦研端着饭站在我的门口。
　　“不吃会饿的。”
　　“这么晚了，不饿了，明天吃早饭就是了。”
　　“我能原谅你吗？”
　　“你随便。”我看着他说。
　　“好，那我原谅你了。”他笑着说，一口大白牙，小兔子。
　　“你来海莫到底要做什么。”
　　“姐姐，都几点了，你还让不让人家秦研睡觉了。”
　　“滚。”我对对面的宋羽晨说。
　　“知透，你把饭吃了吧。乖，明天早上叫你起床。”
　　“知道了。”
　　“晚安，知透。”他亲了下我的额头。
　　宋羽晨重重的关上了门。
　　“秦研，再过一个半月就好了。”
　　“嗯，知透睡吧。”他转过头来对我说。
　　其实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带我来海莫市，仅仅是因为这里有大海吗？那又为什么会找到宋阮，就算秦幕是宋阮的合作伙伴，那关秦研什么事呢？
　　四间大卧室都有人住，宋阮不敢怠慢他便叫人临时隔了一间出来，其装修毫不逊色主卧。秦研住在楼下，透明地上被我铺上了毛毯，我看不见他。

　　生活永远都是那么一如既往，每天醒来吃早饭，睡觉，工作有条不紊中总有一些人一些事在蠕动，好比说我现在成功进行的计划。有些事就算已经想不起来也会为之付出无形的代价，何况我想起来了。
　　当我下楼时秦研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饭，他示意我坐过来，他变了不少。
　　“早安。”秦研对我说。“想让你多睡会就没有叫你。”
　　“嗯。”
　　“知透，原本说过些日子再去找秦总谈合作，刚好小研来了，看样子你们认识，你又是总经理，那合作的事就交给你了，爸爸今天约了人去钓鱼。”
　　“好。”
　　宋羽晨早早地去了公司，她选了没有我的时间段去公司。宋阮虽然不聪明但多疑，怎么会那么信任我。
　　“是借你们公司资金扩大ｒｏｙａｌ的合作吗？”
　　“嗯。”
　　“你有什么看法。”
　　“ｒｏｙａｌ是新建的，但发展趋势很好，宋总说只要我们公司愿意帮助，就能得到部分股份，所以我同意合作。”
　　“好，需要看一下ｒｏｙａｌ的写字楼和部门吗？”
　　“这不用了，我看过了。”
　　“什么时候看的？”
　　“给你买衣服那天。”
　　我低头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要带我来海莫？”
　　“我想带你去看大海。”
　　“我看过了，不好看。”
　　“经理，这是工作时间，谈私事的话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们员工的水平，或者说影响到合作的进行。”
　　“你可以拒绝合作。秦研。”我一本正经地说。
　　“知透你胆子总是那么大。”
　　“工作时间请叫我经理。好了，既然你同意合作，我还有事情，你随便吧。君君，陪我去一趟写字楼。”
　　秦研一个人在房里，我问苏君君：“宋羽晨什么情况。”
　　“小姐，昨天我在她房间看到了好多财务报表，今天早上我听到宋羽晨在和别人打电话，她喊对方‘李董’我猜她和我们一样想联合对方一起把ｒｏｙａｌ打倒，现在我们和她比的就是速度，谁快谁就赢了。”
　　“嗯，我也觉得。你让那些部门加速。这几天你不用去盯她了，我觉得宋阮不会这么信任我，一定还有谁在我们身边或者说他在观察我。你去宋阮身边就给我发短信，不用再见我。你还是主管，要督促她们快点，宋羽晨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好。”
　　宋羽晨这几年聪明了，与虎谋皮。我猜李董就是李斯瑞，只有他拥有的的经济实力能够被宋羽晨看上。宋阮绝对是装的，他要干什么？秦研到底是站在那边，他看出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能看到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