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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重归故里 琳达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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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之后,我也没有心情再逛店铺,时间也不早了,我们驱车回家,看到大家都在,原来都来蹭饭了。
将买来的小东西分给了众人,大家都很开心。
看看时间充裕,我做了醉蟹、红烧肉卤蛋、雪菜溜黄鱼、松茸虾球、鲍汁西兰花和海鲜面疙瘩。
最受追捧的是面疙瘩,其实做法很简单,就是把面粉加水搅成糊状成小面疙瘩后下到开水锅里,然后放上些干贝、蛤蜊肉、虾等,就成了海鲜味面疙瘩汤。据老人说吃面疙瘩汤养人,暖胃,所以在老家我妈妈经常做给我们吃。
吃完晚饭,我回房间准备给狄兆荣打电话,问问他恢复情况。正准备拨电话键,就接到狄兆荣打来的电话,“阿欢,在加州玩得开心吗?”
“荣叔你好,身体好些了吗?我在这里挺开心的,有机会我介绍阿曦给你认识。”
“好的,阿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让史金来接你。”狄兆荣语调平静地问。
平常都是我打电话给狄兆荣的,今天他破天荒地主动打给我,不知道他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两天,荣叔,我给阿曦添置一些东西之后我会联系史金的。”
“嗯,多买些东西,也帮我买一份送给她。”
“谢谢荣叔,那么客气干嘛,下次我带她来看你。”
又和狄兆荣聊了一会我们出去旅游途中碰到的有趣事情,我怕狄兆荣累着,就与他结束了谈话。
我起身去客厅找张家铭,准备告诉他我差不多要离开了,想听听看他会说些什么,了解一下他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抱什么态度。
客厅里没有看到张家铭,陈夏和Lucy在玩拼图游戏,而Jenny在一边笑眯眯地瞧着。陈夏看见我,随口说了句:“阿欢,家铭在花园里,刚才公司的琳达来找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在那里。”
琳达我认识,是陈夏之前邀请一起到家里来参加烧烤的公司同事,大概30岁左右,很美丽动人的一个女子。Jenny公司45%的股份在琳达父亲手里。建立初期如果不是琳达父亲伸出援手,Jenny的公司也发展不到现在的规模。
我在客厅里看他们玩了会游戏,遂起身到花园去找张家铭。花园里月色正好,有花香隐隐飘来,斑驳的树影投射在地上,真是一个静谧而美好的夜晚。
走出门口二十米的距离,我就看到张家铭背对着我的方向站着。他用手臂环抱着琳达,而琳达靠在他的怀中并紧紧回抱着他,两人正喁喁私语着什么。他们站在那儿的姿势就像一幅唯美的画,让人不忍靠近。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一下子荡到了谷底,有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我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愣,赶紧收回思绪,乘没有被他们发现轻轻地退回了屋子。我想张家铭现在是没有空来听我说些什么了,也许明天我再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一晚上辗转反侧,很久没有睡着,到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天已经大亮。
等我洗漱好出来,发现陈夏留的条子,说他们都已经去上班了。第一次我一个人冷清地吃了早饭。
我以为白天就我一个人在家里,正准备到超市去买些晚上要做的菜。因为没有几天好留,想临走前多做些好菜给他们吃。
没想到我还没有出门呢,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我打开门一看,发现是琳达,我心里想:这个时间你要找的人不是应该和你一块在公司吗?你不上班,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请她进来,嘴里和她说:“不好意思,他们都上班去了,不在家。”
“我不找他们,我找你。”琳达坐定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想想自己和她没有什么交集呀。
“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和你谈谈张家铭。”琳达微笑地对我说,“我不是吃醋,陈欢。我知道你们相互都有好感,但是我想跟你申明的是,张家铭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明年就准备结婚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是晴空霹雳,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琳达怜悯地看着我,继续说:“嗯,公司里的确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即将结婚,家铭不想让人家误会他做出的成绩是靠我父亲的照顾。他大概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吧,我们有婚前协议,结婚之前互不干涉,结婚之后也各过各的。可以说我们是家族联姻,你也知道我父亲是公司的大股东,与张家铭结婚对他来说有很大裨益。”
“他婚前再怎么玩我不管,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你是陈夏的姐姐,陈夏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你陷得太深,因此而受到伤害。”
“我和张家铭没有什么,只是大家对音乐有共同爱好而已,再说我这两天就要离开了。”我干涩地说,确实我和张家铭之间并没有什么承诺,没有说过喜欢,更没有提到爱。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一场并不能代表什么。
等琳达走了,我的坚强、伪装、不在乎,那些可以用来武装自己的东西在人后变得如此不堪一击,酸涩的气息从鼻腔涌上眼眶。上一次流泪我已经不记得了,仿佛过了许久,久到我已经忘了那种滋味。
曾经以为经历过了16年的失败婚姻,自认爱与被爱都是奢侈而不可强求的幸福,我的心如同披上了无形枷锁一样,已经形成了自我保护机制,再不会轻易受伤。
前不久的记忆宛如无数细碎斑驳的镜片,每一片,都反射出不同的画面。第一次在阿鸣学校,我们首次见面相谈甚欢;第二次在思云园,张家铭突然出现和我筝笛和鸣;第三次在花园里他把我错当成阿曦。那天下午烧烤的当众表演是如此的珠连璧合,再加上后来那么多个夜晚的烹茶谈心,共同出游的配合默契,流落阿加莎岛上的身心契合,小镇里的蓦然回首深情相拥……
这一幕幕都放佛发生在昨日,让我记忆犹新。本以为自己已惯于淡定,却不料会这般心乱如麻,黯然神伤。
原来我对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情根深种,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明明想放弃,却无法释怀;明知是煎熬,却又躲不开;明知结果是伤痛,心却早已收不回来……
终于到了可以用“原来如此”来形容的结局,然后却有着无数“既然如此”的后悔。习惯了将心放在一个大箱子里,再层层上锁,小心翼翼地守护,避开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如履薄冰,淡定生活。而什么时候开始,张家铭成了我唯一的疏忽?像是中了蛊,任由他步步靠近,任由他解锁开箱,任由他翻看我的喜怒哀乐,任由他将我的心拿捏在手。
只能说一错再错。
做好了晚饭等他们回家,发现张家铭并没有回来。陈夏告诉我,张家铭手头跟进的一个大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他已经出差到另一个州去解决,看情形这几天都回不来了。
我没有想到和张家铭连告别的话都省了,这样也好,免得见了面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和他解释。
我告诉陈夏,自己明天就要回克利夫兰,陈夏倒是有点吃惊:“阿欢,你不等家铭回来告别吗?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你要不要好好考虑看看?”
听见这一句关心的话语我再说不出话来,只好摇摇头。
“阿欢,你怎么了?”陈夏的声音有点疑惑。
“没有,我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吧,下次再聊。”
“好,晚安!”
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自然的语气,我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我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因为有期盼,才会失望。因为动了心,才会受伤。无论是如何的不愿承认,心却不会骗人。此刻,它犹如被那些汹涌而来的浪拍打着的礁石,刻下千沟万壑的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拿起手机拨电话给史金,让他第二天来接我,他很高兴我终于肯回去了,说大家都很想念我。
临走之前我通过手机微信给张家铭留言:“家铭,我回克利夫兰了,你保重。”
仅仅过了两秒,他的回复就过来了,只有短短的两个字:“等我!”
我不知道他这两个字什么意思,是让我留在这里等他呢,还是等他办完事情后来找我。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了,我总是要回去的,这里毕竟不是我的生活圈子。
第二天早上史金亲自开车来接我,随车他还带了许多礼物分给每个人,说是狄兆荣特别叮嘱送给大家的。
回到克利夫兰,再看到狄兆荣才发现他瘦了很多,不过精神还不错。我微笑地和他打招呼:“荣叔,我回来了!”
“阿欢,你可回来了。你去了一个月我怎么觉得你去了一年似的?”狄兆荣紧紧地盯着我瞧。
狄兆荣看着眼前的陈欢,她的头发绑成马尾,穿着T恤、中裤,披着一件牛仔外套,似乎度假一个月回来,更显得出乎意料的年轻。即使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也无损她的美丽。
“阿欢,一切都好吗?”
“谢谢荣叔,我一切安好,阿曦让我替她问候你,祝你早日康复呢。”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我们住个两天准备回国了,我真怀念思云园的日子,恨不得马上回去。”
“好的,我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回去的东西。”
第二天我去找了乔治医生,询问狄兆荣的康复情况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乔治医生说这些要关照的他都和史金说过了,在我的坚持下他又和我复述了一遍,我都一一记录在册。末了,他摘下眼镜,叹了口气,盯着我瞧了半天后严肃地对我说:“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会听取你的意见。所以你千万要时刻注意,保证他作息正常,杜绝吸烟和酗酒,加强锻炼,保持心情愉快,才能维持身体健康。”
我诺诺地应了,赶紧离开这座科技发达、技术先进却让我倍觉窒息的医院。
飞机抵沪,双脚踩到上海的土地,我才感觉到真的回来了。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回到上海倍觉亲切。
钟力、孙伟、范颂平和周雯都到机场来接我们荟┑亩亲右丫艽罅耍6个多月的样子看上去像人家8个月的。我看到她手扶肚子直喘气,我都替她累得慌。
周雯看见我,迫不急待地将我拉到一边,轻声问我:“怎么样,你和张家铭进展怎样?有没有敲定啊?”
我在加州曾经和周雯说起过碰到张家铭,也向她汇报过我们的一些互动,但是具体内容还没有来得及与她细说,并叮嘱过她不要告诉范颂平,因为我不想让狄兆荣知道我和张家铭重遇的事情。
“阿雯,我们回去再说好吗?荣叔也累了,再说你挺着那么大个肚子不累啊,你不辛苦我也替我干儿子觉得辛苦。”
周雯看看机场周围人来人往,大家还站着等,确实不是拷问我的好时机,“今天暂且放过你,我很久没有吃到你烧的饭菜了,什么时候来喂你干儿子啊?”
在我答应明天一定去看她,周雯才放过我,跟范颂平回去了。我本来要和钟力一块先送狄兆荣回去的,可狄兆荣不让:“阿欢,乘飞机很辛苦的,让孙伟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别跑来跑去,阿力送我回去就可以了,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来看我。”
我也确实很累,就搭孙伟的车回家了,路上顺便询问一下思云园的经营情况。
因为狄兆荣身体不好,原本我们打算给他请个住家保姆的,但是狄兆荣不肯,他觉得私密性受到了侵犯,连钟点工他都不愿意要。只好隔天钟力到狄兆荣家帮他收拾,我周末过去打扫。
第二天我就恢复正常上班,回思云园了。我以为我早,没有想到狄兆荣比我更早地到达。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捧着一碗鸡丝小馄饨吃得津津有味,看见我来,放下碗冲我说:“阿欢,快来吃小馄饨。”
孙伟和阿梅一搭一档,使得欢云阁的生意火红了不少。
还没等我去看周雯,下午她已经由司机送过来蹭晚饭,兼拷问我来了。
等我安排好思云园的大小事宜,回到我的办公室静听周雯发落。听过我的详细叙述,周雯想了很久嘴里蹦出个结论:“阿欢,你的开始比我好,我是一夜情缘,你是三笑姻缘,我相信你的结局会和我一样好,不相信啊,等着瞧呗!”
“我可不想步叶欣的后尘,你忘记他有婚约啦?”我笑笑对周雯说道:“我和张家铭是很聊得来,但是并不是聊得来就适合在一起,并不是适合就能够在一起,并不是能够在一起就会永远在一起,也并不是永远在一起了就会幸福。”
“啧,啧,阿欢,我发现你有当哲人的潜质,说的话越来越有味道了。放心吧,该是你的怎么也跑不掉,你的缘分未到而已。叫你等你就乖乖地等着呗!”
不等着,我还能怎样,反正只能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了,顺其自然吧。
自此我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又充实的日子。
一天,我接到周长青的电话,我一开始都没有听出来,停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阿欢,我想请你明晚一起吃个饭,你放心,公共场合我不会对你怎样,别告诉我没空,你还欠我顿散伙饭。”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看看他到底想怎样。
第二天晚上我跟狄兆荣和周雯打过招呼,就去赴周长青的约。
到饭店的时候,周长青已经到了,并且点好了菜。他一改之前对我的嫌弃,又恢复到那个绅士风度的样子。
他自带了2瓶2005年的法国拉斐尔波尔多干红葡萄酒,他提早一个小时到饭店,先开了一瓶醒酒。
我到达饭店时醒酒的时间刚刚好45分钟,倒在杯子里的红酒闪现出亮丽而未浸过度的红宝石色。我举杯一嗅,一股充满新鲜水果的果香兼有黑加仑子香气及少许敏妙的橡木香充盈在我的鼻端,深蕰香气,复杂而含蓄。
我微咂了一口,感觉酒体适中,成熟的单宁味充盈口腔,顺滑而细腻,易于入口,酒中略带酸味,口感平衡,劲力和细腻十分匀和,留香十分长,味道真的不错。
配合着周长青点的小牛排和酱香烤肉,让红酒的美味更加突出,纯美的鲜味刺激了味蕾的敏感度,食物咀嚼咽下喉后似乎还唇齿留香。
周长青怅然地说:“本以为还有很多机会和你品酒论酒,没有想到缘分那么浅,不管怎样我们也相交一场,好聚好散吧,今天只谈风月不谈感情,OK”
听到不谈感情,我轻松自在了很多。
我们交流了许多喝红酒的心得,讲了一些自己喝醉的糗事,两个人还是聊得很开心的。毕竟周长青本身是个健谈又风趣的男人,他存心找话题与我聊天,让我们这顿晚饭过得轻松而又愉快。
酒过三巡,周长青在又敬了我一杯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阿欢,狄兆荣是你什么人啊,为了你可真用足力气啊!”
听了周长青接下来的话,我才知道当初周长青不肯轻易放过我。狄兆荣去找了徐董,放话说,如果周长青敢为难我,报复我的话,他决定撤出兆裕集团对环宇集团的投资项目,当中的损失由他补偿。
徐董一听大惊失色,之前两家合作开发的项目都推广的不错,还有接下来的在建项目,这一时半会儿说撤资,让他一下子找不着北。
在听说起因是周长青和我的事情之后,徐董打包票说这件事情包在他身上,当初是他介绍双方的,现在由他来结束,他会搞定自家侄儿的。
之后一天,周长青就乖乖地来跟狄兆荣赔不是,说了好些讨饶话,才让狄兆荣阴转多云,周长青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不好惹的主。
“狄兆荣是我一个远方亲戚,可能跟我比较投缘吧,所以比较关心我。”我含糊解释。
吃完了饭,周长青叫车送我回家,我想自己回去,他不让,“阿欢,做不成恋人,也还是朋友,送你回家也不行吗?”
没办法,只好由着他送我回去。到我家楼下,我开门下车,准备跟他告别上楼。周长青叫住我:“阿欢,等等。”
我依言停下了步子,等他付钱下车,出租车掉头开走。
他走到我面前一米的距离站住,就着楼下的路灯看着我,“阿欢”,他又叫了声我的名字就没有了下文。
周长青瞅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已经青春不再,但是她已经修成了正果:她的成熟、独立、宽容、风情,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在她身上,已经把美丽炼成自信,把年龄化为宽容,把时间凝为温柔,把经历写成厚书。她在岁月的淘洗中日渐绽放出珍珠般的光泽,时间和经历成为她的骄傲——在轻描淡写中微微一笑,那份温柔与从容最是让他着迷难以割舍。
我等了一会见他没有什么话说,准备跟他说再见走人,他又开口叫住我:“阿欢,实话跟我说,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长青,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我诧异地回答。
“我不甘心,我那么喜欢你,你没有心的吗?你感觉不到吗?”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周长青涨红了脸质问我。
“你有什么立场这样问我,你之前的表现我可没有看到什么真心。”我气愤地回道。
周长青察觉到自己的激动,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阿欢,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我之前那么对你,完全是因为你不给我机会。”他停了停,问我“我哪里不好吗?”
看到他心平气和了,我只好给他解释:“长青,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抱歉!”
“阿欢,我不要你的抱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我……”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周长青就一个箭步跨到我面前,两只手臂紧紧地抱住我肩膀,使得我无法动弹,整个脸庞贴了上来。
我挣扎无果,只能由他,看着他的脸一寸寸地靠近,近得能看见他眼睛上的睫毛,就在我以为无法避开的时候,他的脸堪堪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看见我至始至终瞪着他的双眼,叹了口气,颓然地松开钳制我的双手,挫败地开口:“阿欢,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我对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做声。
“在我看来,如果无法分辨真心和假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试一试。如果我是能让你有所心动的男人,刚才你的瞳孔或心跳应该有一些特别的变化,不过据我观察——你没有。”
“我该充分赞扬你为科学献身的精神吗?”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模糊的笑意,“如果我把这个吻付诸实现的话,你会不会甩我一个耳光?”
他其实并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阿欢,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对我动心的话,即使一意孤行、即使狄兆荣不许,我也会坚持到底地追求你。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再腆着脸巴着你,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再见,阿欢!”
说完这些,他甩甩头,转手就走,很快就融入夜色中。我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转身上楼。
回到家,也许因为喝了些红酒的关系,我感觉有点累,坐在沙发上休息。我没有心思去管周长青为什么来找我并和我说那一番话。一别十几天,我居然有些想念张家铭。
这感觉很奇怪,我和丁振凯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有他出差分开的时候,但他去哪,我从来都不会想他。和张家铭真正相处时间并不久,心里却总是记挂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第二天周雯问起,周长青找我吃饭有什么事情时,我就把昨晚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周雯沉默了一会儿说:“周长青其实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只能说你们没有缘分吧。阿欢,你值得更好的!”
我并没有把收到匿名信的事情告诉周雯,她大着肚子,我不想让她为这些事情操心,反正我跟周长青已经不可能了。